农业部竟靠空壳检测机构“确保”转基因“安全”

龙翔五洲

特大丑闻：农业部靠空壳检测机构“确保”转基因“安全”

2018.02.27编剧赵华

转基因生物空壳安检机构大丑闻曝光

　　“九一八”，中国农业科学院北京畜牧兽医研究所博士肄业生魏景亮，因对农业部无视其证据确凿的举报，中国农科院还怀疑他的举报是“要挟”，对他进行一次次羞辱忍无可忍，终于在“知乎网”和“果壳网”爆料，中国科院北京畜牧兽医研究所组建的、由魏景亮的博士生导师李奎教授任负责人的“农业部转基因动物及饲料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北京）”大肆造假，暴露出农业部涉嫌以“空壳”检测机构的“造假”来“确保转基因生物安全”的大丑闻。凤凰科技网、河北博才网、真品网等媒体很快跟进报道，引起了轩然大波。

　　中国农科院博士肄业生魏景亮爆料要点

　　魏景亮爆料的要点如下：

　　一，曾为华中农业大学“转基因院士”张启发同事的转基因猪专家李奎教授声称，他之所以安排魏景亮制作该检测中心虚假档案造假，是“国家战略需要我们这样的空壳转基因检测中心作为技术储备”。此事若属实，制作检测中心虚假档案，不是农业部的违法安排，违法行政，就是新当选第五届“国家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委员会”委员的李奎教授“假传圣旨”，毁损农业部信誉，必须严肃查处。

　　二，该检测中心让几名硕士生冒名顶替早已离开实验室的博士和博士后承担“检测员”工作，还制作了一批虚假劳动合同，让不具备资格的学生承担检测中心工作。这些事若属实，均属公然违法行为，必须严肃查处。

　　三，由于该检测中心是“空壳机构”，难以保证安检质量，有可能出现错误的检测结论，除上级单位交办的必须任务，检测中心对找上门来的一切检测委托都找借口不予检测。这些事若属实，一是上级单位交办的必须任务均难保证检测质量，可能出现错误的检测结论，必须查清该检测中心做了哪些上级单位交办的必须任务，推倒重做，二是故意拒绝外来检测委托渎职，必须严肃查处。

　　四，2015年10月，该检测中心技术负责人敖红副研究员，在质量负责人崔文涛副研究员不知情且未按规定程序经崔文涛允许的情 况下，擅自决定在一份转基因成分检测报告上加盖检测中心公章。崔文涛表示“事态严重”。此事若属实，一是该检测报告有可能是未做检测实验的虚假报告，二是即使做了检测试验，也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控制程序，必须推倒重做，严肃查处。

　　五，大多数农业部转基因检测中心也都是需要承担科研任务的实验室。这些检测中心是否也是涉嫌档案造假的“空壳”机构，是否都按照规定严格执行转基因生物检测的质量控制，存在巨大的转基因生物安全隐患，必须重新审查这些转基因生物安检机构的真实资质。

　　六，自今年5月17日起，魏景亮分别向中国农科院研究生院和农业部举报此事。中国农科院研究生院和畜牧所领导认为魏景亮是用举报造假要挟他们，并提出对魏景亮的退学加以经济补偿，企图掩盖造假丑闻，之后便不了了之。农业部则不但对魏景亮的举报没有任何回应，还让被举报者李奎教授堂而皇之地当选了“国家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委员会”委员。这些事若属实，必须严肃查处农业部和中国农科院领导不回应造假举报和掩盖该检测中心造假丑闻的相关人员。

　　农业部靠空壳安检机构造假确保转基因安全？

　　2016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在“确保安全的基础上慎重推广”转基因农业技术。从魏景亮内部爆料的造假丑闻可知，农业部组织建立的全国数十家转基因生物安检机构，均有涉嫌造假的“空壳机构”之嫌。农业部若不重新审查这些转基因生物安检机构的真实资质，及时查处涉嫌造假的“空壳机构”及其负责人，确保转基因农业技术安全的“中央一号文件”要求必然落空。

（接下页）

龙翔五洲

爆料：国家转基因检测中心造假

https://zhuanlan.zhihu.com/p/22490670

作者：魏景亮

　　1 我对自己所有言论负法律责任。

　　2 下面讲述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亲身经历，曝光的造假的检测中心是我在里面亲自工作过的。

　　3 我本该在明年7月拿到博士学位，但我刚刚退学。我的博士方向是动物基因工程，课题方向是CRISPR基因编辑技术。以我的认识水平，我不会盲目地说转基因有毒有害，但也必须说一句，此事存疑。欢迎科学辩论。

　　我叫魏景亮，过去在中国农业科学院北京畜牧兽医研究所读书，动物遗传育种专业2012级的硕士研究生，2014年转为硕博连读，专业方向是动物基因工程与细胞工程。导师是李奎教授，做转基因猪的专家，2016年6月当选为国家转基因安全委员会委员。我所在的实验室还有一个头衔，就是国家转基因检测中心。由于动物转基因产品没有市场化，也没有检测的国标，因此实验室的检测项目依然是植物转基因产品。

　　下面是我的肄业证

　　首先讲讲转基因检测中心。我们想要知道一个东西是否是转基因产品，需要用技术手段进行检测。目前国家有几十个检测中心，实验室。基本上都是一些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科研用实验室，兼做转基因检测。检测中心根据国标的检测方法，通常是使用国标规定的引物，对转基因产品中特定的片段进行PCR扩增，观察条带有无来确定“是否含有某转基因成分”。（插一句，任何检测中心都不能出具“本产品非转基因”的结论，不够严谨。只能说不含某转基因成分）检测中心有着严格的质量控制体系，每年都会收到科技发展中心的能力验证任务，检测盲样通过才可以保留。每三年都由农业部，科技部等三部门联合成立专家组巡查，检查质量控制体系，档案等。

　　接下来开始讲这个检测中心具体的造假过程。2015年5月中旬，实验室接到通知，三年一度的转基因检测中心的档案检查将在7月份进行。导师在未经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便与其他几个老师开会决定由我担任转基因检测中心的“档案员”一职，负责所有档案的制作和管理。

　　6月初，整个转基因检测中心在我的导师李奎的组织下进行了一次动员大会。也是在这次会上我才大概了解到所谓档案工作的真实性质。由于实验室有日常的科研任务，因此转基因检测中心日常工作中需要的所有过程性档案都没有记录，包括所有质量控制需要的，对环境的记录，仪器检查校准，标准物质和所用试剂的使用记录，按年度进行的监督员监督工作记录等。

　　从上次检查的2011年底后的档案，都将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补齐。而根据会议上所说，这样制作虚假档案应付检查的行为已经进行了不止一次，在三年前的检查中也是如此。这样赤裸裸的造假行为，在场的将近三十人，包括本实验室与相关实验室的诸多研究员、副研究员、助理研究员、研究生，没有一个提出问题，只有个别老师以工作忙为理由在会上推脱监督员之类的职责，但被李奎老师驳回。

　　会后，我私下向导师指出该行为的不妥，也提出了自己不愿继续担任这样的工作。但导师以“国家战略需要我们这样的空壳转基因检测中心作为技术储备”“不能临时更换工作人员”为由没有接受。我作为一个学生，学位掌握在导师手中，只能根据导师的要求开始制作档案。仔细想想大概也是因为我不是常在的人员，出了问题好让我背锅。之后的近两个月里，我开始补这三年来缺失的档案，也相当于全部的人员，质量控制，技术和仪器档案。

　　在上述过程中，实验室的转基因检测中心存在以下几个主要问题：

　　1 大规模的“赶作业”式的档案造假

　　所有应该对检测活动的质量控制负责的过程性记录，都被突击式的在短短的时间里创造出来。其中，本应该定期进行的仪器维护与校准，都一次性完成。所有的标准物质领用，检测试剂领用等记录都根据需要凭空填写。质量体系文件的编写，修订，学习全部都凭空杜撰。人员的上岗考试试卷都统一抄写并自己批改。就连本应该是监督这些行为的监督意见，监督会议记录，也由档案员直接编写。而在我向院里举报时，导师还辩称，“这是把工作集中统一完成”。

　　2 人员的冒名顶替和制作虚假劳动合同

　　在人员档案中，为了方便起见，有一些早已离开实验室的博士后，博士，依然承担着“检测员”的身份。于是在检查过程中需要实际实验操作的时候，实验室便找了几个硕士学生，冒名顶替这些人的身份进行实验操作。检测中心上报的所有工作人员中，有一部分是不具备资格的学生，例如我作为一个还有两年毕业的学生承担五年的“档案员”职责，这显然是不合理的。甚至还专门为此制作了一批劳动合同，有所有合法的公章和格式，但因为我们的学生身份，实际上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3 任用实验技能不熟练的硕士研究生进行检测

　　每一年的能力验证，检测中心都使用刚回实验室半年的硕士研究生进行检测试验。这与检测员要求的资质明显不符，也因此出现过一些错误的情况。由于是能力验证，错误都被指出了。如果是正常的检测，是有可能出现错误结论的。

　　4 对外推脱检测委托，同时有可能私下开出虚假报告

　　如上一条所述，这个转基因检测中心具有一切国家承认的检测能力和效力，但实际上却是空壳子，有可能出现错误结论。对此本实验室的应对方法就是，对于找上门的一切检测委托，除了上级单位交来必须的任务，都以太忙等理由推脱，不予检测。如此就规避了可能的检测事故和法律风险。然而在2015年10月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本检测中心的技术负责人敖红副研究员有一天突然拿了一份转基因成分的检测报告给我，让我在相应的位置签字盖章。于是我照做了。事隔几天，质量负责人崔文涛副研究员突然找到我，斥责了我未经他的允许使用检测中心公章的行为，并且告诉我之前的检测报告他们都不知情，事态严重。这件事后来也没有听说进一步的处理。这有可能是虚假检测报告，因为我没有看到有检测实验进行。如果有对应的检测试验在我没有看到的时候进行，也是在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控制下进行的。

（接下页）

龙翔五洲

4 对外推脱检测委托，同时有可能私下开出虚假报告 　　如上一条所述，这个转基因检测中心具有一切国家承认的检测能力和效力，但实际上却是空壳子，有可能出现错误结论。对此本实验室的应对方法就是，对于找上门的一切检测委托，除了上级单位交来必须的任务，都以太忙等理由推脱，不予检测。如此就规避了可能的检测事故和法律风险。然而在2015年10月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本检测中心的技术负责人敖红副研究员有一天突然拿了一份转基因成分的检测报告给我，让我在相应的位置签字盖章。于是我照做了。事隔几天，质量负责人崔文涛副研究员突然找到我，斥责了我未经他的允许使用检测中心公章的行为，并且告诉我之前的检测报告他们都不知情，事态严重。这件事后来也没有听说进一步的处理。这有可能是虚假检测报告，因为我没有看到有检测实验进行。如果有对应的检测试验在我没有看到的时候进行，也是在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控制下进行的。 　　转基因检测的问题，往小了说是实验室没有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执行，有一些疏忽错漏，需要整改。但那毕竟是和人民群众的食品安全相关联的检测，以这样的态度面对，以后出现检测事故几乎是必然的。更联想到，大多数转基因检测中心也都是需要承担科研任务的实验室，他们是否都按照规定严格执行着记录和质量控制？这背后涉及到的，是非常巨大的安全隐患。原本我是想向媒体揭露此事，但考虑到媒体往往断章取义或者故意曲解，这件事的曝光对转基因技术的发展可能有严重的影响，对农科院的声誉造成巨大的损害，因而始终没有这样做。但是农科院的态度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 　　自从5月17日我在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生院口头举报该事，5月30日上交此文字材料后，研究生院以向所里核实的名义拖了整整一个月，于6月17日再次约谈时，研究生院表示由于和所里是平级单位，无权处置该事，让我继续和所里谈。研究生院和畜牧所领导多次找我谈话，但言论反复无常，对于所犯的错误时而承认时而不承认。每次谈话都会谈到诉求，认为我是用他们造假的行为要挟他们，并主动提出对我的退学进行经济补偿，之后便不了了之了。我于8月初联系到了一些媒体，但这些媒体知道此事后，一直都以各种理由不予报道。其中比较有良心的记者帮我把材料反馈到了农业部，但农业部的回答就是已经上报领导，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月，没有任何处理，李奎反而又堂而皇之的继续在国家转基因安全委员会的名单上。 　　今天我把这些经历发到网上，希望大家看到我们中国所谓的转基因科学家，专家都是怎么样的。他们的项目，经费来源都是国家的转基因专项，同时他们又负责转基因检测，转基因安全评价。他们所有的利益都与转基因相关，同时任何专家都不可能对生物体内的理化变化全部搞清楚，因为我们的科学水平就没有认知到那一步。那他们凭什么给转基因产品开出绝对的安全保证？ 　　希望大家看到后帮我扩散，还我一个公道，让我的退学没有白费。 　　【知乎跟帖】 　　@我和王建起：看了这篇文章我也不得不表一下态，我跟魏景亮同学同窗三年，他为人刚正，从不阿谀。另外，农科院畜牧所的科研气氛确实乌烟瘴气，不单单是魏博士课题组，别的课题更有过之无不及，畜牧所在转基因方面承担了数个国家重大专项。还有一个转基因肉羊的课题组，大家可以网上搜一下是哪个老师主持的，不但做假账，套取科研经费，而且坑害学生，毁人不倦，其程度常人难以想象，令人发指。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 　　@马小呆：刚认识魏兄的时候，他还是博士在读，后来只知道他退学，并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缘由。我能为魏兄的人品做担保，他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当初做人体冷冻也只是志愿者，他不贪图利益权贵，认识那么久，他永远能正确的引导我，给我起到好的示范作用，是一个良师益友，我支持魏兄，还他一个公道！ 　　@刘春城：明明是制度过于繁琐却未见改善，明明是做科研却要承担各种政治任务，明明是要攀登科学高峰却钻无谓的牛角尖。一个学生，引得起转载和关注，却又付得起怎样的责任。你应该反应的问题是简政和为科学家减负。你应该清楚的是转基因是新生事物对于该问题的管理，世界各国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你应该反省的是自己的视野和胸襟。虽然我不是农科院的，但是这个黑锅不能看着农科院和李老师背。知乎是传播知识，学术讨论的地方，宣泄情绪不适合。 　　@魏景亮回复@刘春城：这个说的极是，黑锅不光是农科院和李老师的，更是制度不健全，有人不作为。然而我觉得我的视野和胸襟没有问题。这件事拖足了一年。我的举报根据层次逐级递进，给各个方面都有足够的时间重视和改进。我是看不到农科院甚至农业部基本的态度，才选择来到网上曝光的。看到问题不思改进，只想隐瞒起来，就是有胸襟和视野了？ 　　@罗化生：果壳是一个拿了西方公司的钱专门为转基因做公关的网站，不然那个姬十三什么哪里能够得到什么全球十佳博客奖，果壳曾经公开宣言：不怕死的都到果壳来反对转基因吧. 　　【果壳跟帖】 　http://www.guokr.com/post/757072/ 　　@魏景亮：说两句题外话，去年的“女作家死后冷冻遗体”我也是当事人，是组织人体冷冻的志愿者，翻译和手术辅助。退学一半是因为感觉到学术太虚假，一半是想做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魏景亮：现在的科普也大多是在这种辩论中，和认同自己观点的人小圈子自嗨罢了。正所谓食肉者鄙，未能远谋。既然专家是这个不负责任的态度，尤其是安全评估，检测的种种环节，这些现象都不是个例，可能是普遍现象了。我并不反转，我暴露这个问题也是转基因更好的发展不是么？ 　　@魏景亮：我知道 “他们所有的利益都与转基因相关，同时任何专家都不可能对生物体内的理化变化全部搞清楚，因为我们的科学水平就没有认知到那一步。那他们凭什么给转基因产品开出绝对的安全保证？”这句话会被广泛吐槽，但是我敢肯定，这些国家转基因安全委员会委员们思考的东西，和果壳网的各位对安全的关注和深刻思考并不同质。在他们每天忙碌的申请项目，开会，做科研管理的过程中，早已疲于奔命，很少有人有真正的悲悯情怀。何况再大的专家，在生物体面前也是无知的孩子。 　　@魏景亮：我还有我与我们研究所副所长的对话录音，以及他亲自到青岛找我父母对话的录音作为证据。 　　@魏景亮回复@Keitaro：你说的对，这件事就是很容易被反转方利用。所以从去年5月参加这件事，今年3月退学，现在已经是9月份了，我一直保持克制，按照顺序分别给所里，农科院，科技记者，农业部依次举报了此事，而不是直接发帖发微博，先利用人们的情绪把事情炒热，然而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人重视，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是一次次的羞辱。即使现在我决定公开，也是在知乎和果壳上发布。你可以说我反转，我反转何苦到一个成本最高收效最低的地方呢？ 　（接下页）

龙翔五洲

　@魏景亮：我发现大家的重点很快就转移到了“你的说法黑了转基因这我不答应。检测造假了和安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仔细想想，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们所相信的一切都是基于科学，而转基因安全性的科学依据就是所有的安全评估，转基因成分检测的合集。我并不是想推翻进入了市场的转基因产品现阶段安全的结论，但这个结论也是基于现有的科学水平，是有条件，有限的。转基因安全问题是不能无限扩大和滑坡推理，但还是需要继续研究，至少在现有的制度，在制度执行上存在漏洞，这个大家总得接受吧。我仿佛看到了一群卫道士，发现相反的论点就先打上标签，用语气和眼神告诉别人这个人是个异类。楼上有人说果壳已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魏景亮回复@大水怪出没请注意：实验室的认证，有什么没有什么都是确定的，实验室low我也知道，当然比不了你们天天发CNS的顶尖的大实验室。但确实是农业部直属，也确实有负责转基因检测，负责人在转基因动物方面也算个专家，不然也不能入选国家转基因安全委员会。既然想人身攻击，我也奉陪一句，只有狗眼才看人低。

　　@蒙面超人：

　　大兄弟，我也是做实验室检测相关工作的，这不过和你们比起来是层次低的太多就是了，不过有一点，我是从我们实验室创建开始一路走过来的，对于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们实验室都有，现在跟你分享一点我在这些问题上的经历，或许看起来是在洗地，大家共勉吧。

　　我是做林业工作的，某年省上突然说要抓林产品质量安全工作，就是说要在省内弄几个检测实验室，也拨了很大一笔钱给几个市去组建实验室，当时的情况是全省只有省上有一个成熟的林产品检测实验室，而我们市的工作就完全落在我们单位头上，于是我们第一年用省上给的钱修建了实验室，第二年开始派人到省上学习实验技能。

　　林产品检测，其实就是林业相关食品的检测，大家都知道，这其实和林业完全没有关系，对口的专业应该是食品检测专业，一个属于生物一个属于化学，甚至都完全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我们单位全部都是学林业的，咋办呢？从头学呗，反正已经满编了也不可能去招新人了。

　　当时我们单位派了加我在内一共4人去省上检测站学习，就是跟着做实验，因为我们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忙，所以一年下来总共也就学了一个月左右，而且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学起来基本都是懵逼的。

　　第二年我们开始自己检测样品了，这个时候高潮来了，我们这4人里面，一人被上级单位借走了，一人被领导叫去负责其他工作基本顾不上这边了，所以实验室就只有两个人了，而且我们还都不是专职的，有的时候还要去做单位上的其他工作。

　　等我们自己动手的时候也是懵逼的，去年学的东西基本忘光，又没有老师在身边，所以我那段时间基本是边看教学视频边打电话问省上的老师（一天十几个电话，我TM对女朋友都没这么热心过）过来的，经过努力，做实验上我们基本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其他方面的麻烦，这就跟你说到的那几个问题有关了。

　　1档案造假，一开始我们连实验技能都没学会，能够做出来结果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而且检测的任务量又重，基本已经没有多余的闲心去管实验档案是否齐备了，如果按照严格的规程来操作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任务，所以档案都是后面来补的。

　　2人员，我们实验室上报材料上写的也是6名实验人员，但结果如你所见。为何如此？因为必须要这么多人才能组建实验室，而我们那里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人来专职干这事儿，为何不去招新？呵呵，等人社局把我们的编制批下来再通过政府招考那一套流程走完，那么黄花菜都凉了，更别提人社局那边会不会给我们批编制了。所以我们采取的办法是把其他岗位上的人员也都算到实验室这边来，实际上他们根本不干这边的事儿。

　　3任用技能不足的人员来检测，就连我们自己都是半路出家的，而且任务太重我们两个人没法完成，所以领导就去找了几个大专的实习生来兼职帮我们做实验。为什么不找具有专业技能的人才？因为根本找不到，我们市根本就没有那种大学，从别的地方过来的话，你这一没编制二没待遇的，也没人愿意过来。说实话，我也不愿意用这些个大专生，平行样之间数据差了一倍多还有脸跟我说数据良好，一个移液枪我教了他们快两个月了，加酸的时候还TM总是不自觉地枪头朝上，教过无数遍也说过无数遍弄坏了不要他们赔还TM每次换机器零件的时候都要打电话叫我过去换。但没有办法，要完成任务只能牺牲一部分质量。

　　4虚假报告，这个没得洗，这是原则问题。

　　综上，其实大家都知道要按照规章来办事，但现实往往是如果完全按照规章来办的话就办不成事，所以只能在部分地方进行妥协，兄弟，其实我和你是一届的，但我出社会的比你早，这方面看得比你多，你的某些行为在我看来确实是欠缺圆滑，有可能你们实验室的前辈们费尽心力在众多困难中开辟出一条不算太正确的出路，你这么死脑筋的去闹，是个人都会很寒心的。

　　@魏景亮回复@蒙面超人：认真读完，感触颇深。我本来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实验室的规范化很多情况下确实条件不允许，只能抓大放小了。总体来说如果检测过程是根据规定操作来，检测结果不出大问题，那很多质量体系相关的琐事在很多人看来并不重要，甚至在领导看来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们都想为国家变的更好努力，如果国家因为条件不允许就默认这样的情况存在，规则一套落实一套，需要撑面子的地方就凭空造，那我认为这是不对的，是需要改进的。我今天提出来这个问题，是在没有出事故的情况下，希望国家能重视这个问题，至少给出一个态度，纠正更多基层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如果完不成，那就按照完不成的来，地方上没有条件满足资质，就不要造一个能通过资质检验的实验室。

　　@真是结：公章在你那里，是暂时归你保管的吧？为什么要瞎盖章啊？

　　@魏景亮回复@真是结：技术负责人从程序上是我的上级，是有权力决定是否通过或者盖章的。而我就是一个执行人员。公章理论上是我保管的，实际上在他桌子上。但是那个桌子理论上也是我的座位。公章几个负责人都可以接触到。我的身份是“档案管理员”，所以几个主要负责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这个事件的矛盾点是几个负责人之间说法不一致了。其中一个对我说可以盖章出报告，过了几天另一个说不可以。

　　@魏景亮：我所举报的检测中心的负责人，准确地说是常务副主任，我的博士生导师，也就是名单里的农科院——李奎。

（接下页）

龙翔五洲

　　@魏景亮：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和建议。好多朋友建议我出国，我想说，当一件事情折磨你太久的时候，你就产生了严重抗拒的心理。所以我再也不打算做科研了，才做出退学的决定，以后在力所能及之处工作，过平淡，朴实的日子就很好。再次申明，我不反对转基因技术，我支持基因编辑技术和今后更高级形式的生物科技，并且坚信它们终将改变世界。我的贴吧ID碳闪在科幻圈也算小有名气，我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而不是固执守旧的人。文末关于转基因的评述，是为了提倡大家在挺转的同时保持怀疑的科学态度，这样才更能让科学素质没那么高的人们信服。对转基因安全性的无限证明，有点儿像法理中“有罪推定”和“无罪推定”的区别，这也是民众最容易被蛊惑的一个点。我和记者提过这一点，但记者连忙制止我说，给民众做思维训练的成本太高，不可能做到的。感谢所有支持，反对，怀疑的朋友们，希望大家都热爱国家，热爱生活。

转发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