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梦之城镇化理论工具篇: 谈谈中国三农问题和城镇化问题的三元视野 作者:伊夫 中国的城镇化问题与三农问题是密切相关的,可以说就象一枚硬币的两面。不少学者很大程度上也把这两个问题看成一个问题。我们在这里也不做细的区分。 这两个问题成为理论热点已经有10多年了,10多年来,这方面的研究文献汗牛充栋。如何研究这两个问题,如何对已有的研究做评价,或者说,用何种方法、用何种经济学理论工具,关系到这两个问题的结论科学与否,关系到解决这两个问题的应对得当与否,值得谈谈。 表面看目前的多数研究使用的方法不一而足,但归结起来,大体不出以下三种基本的经济学理论工具:主流经济学、本土派和马克思经济学。 主流经济学的视野 主流经济学即新古典综合派,其本质上是资产阶级经济学。主流经济学把自己的方法分为规范和实证两种。主流经济学认为,如果从价值角度来判断经济问题,就是在运用规范的方法。由于价值判断因人而异,因此,对同一经济问题不同的人认识是不同的。价值判断无所谓对错,所以结论也不可能统一。如果用数字、用事实来研究经济问题,就是在运用实证的方法。由于实证的方法是从经济事实中提炼结论,而且往往使用计量模型来研究,因此,不同的人达成一致结论的可能怀就大大增加了。 而主流经济学研究方法上的矛盾在于它认为规范与实证不能统一,不能用实证得出规范,不能从实然得出应然,用学术的语言说,就是我们不能从事实得出价值。例如,穷人穷,这是事实,这是实证问题,对此不同的经济学者没有多少异议;但穷人应不应该富,这是规范问题,不同的经济学者看法不同,不应强求一律;因此,不能用穷人穷的事实得出穷人应该富的结论。 按照主流经济学的做法,要研究三农问题或城镇化问题,从实证的角度看,中国的农民是多数,中国的农业落后,中国的农村不现代,这一点大体是共识;而从规范的角度看,问题变成:中国的农民应不应该象城市人一样的生活,或者说,应不应该享受现代化的工业文明?按照主流经济学,就是“不能从农民的人多得出农民人应该变少的结论,不能从农业落后得出应该提升农业水平的结论,不能从农村的前现代化得出农村应该现代化”,因为“应该”的东西的标准都来自西方,而西方与东方价值判断是不同的,不应强求。有的人就是这样认为的:乡土文明是中国的经济和文化历史传统,这个文明所包含的中国人的幸福观不同于西方,中国人不应该跟着西方跑。只要能够得到幸福,农村为什么一定要现代化呢?农村大爷们抽旱烟与城市人抽卷烟不也有同样的幸福感么? 本土派的历史视野 本土派们对新古典综合派和马克思经济学的方法都不甚满意,因此,他们另辟蹊径,回到近代史,从1840年以来的中国历史中去提炼问题。本土派把近现代的中国历史分成了清末、民国、新中国头三十年、改革开放以来三十年,经过一番梳理,把近现代的中国问题归结为:基本上是“一个人口膨胀而资源短缺的农民国家追求工业化的发展问题”。 这方面已经有代表性的论述,我们不做更多的展开。有兴趣的人可以找来一看。 马克思经济学的视野 马克思经济学早就对农民问题有过结论性的意见。不论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还是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农民都是落后的。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农民是未来的无产者,就是说,农民是要被资本主义消灭的,农民将会变成受剥削的农业工人。但在社会主义社会建立后,社会主义者不能象资本那样残酷地消灭农民,而应当用合作社的办法、用教育的办法引导农民,减少农民。这一点为以后的一些正统的、标准的马克思经济学者所接受。 马克思经济学在理论上提出了原则方向或者说规划,预言了农民因落后而必然消亡的趋势。但今天的中国农民如何消亡,是被资本消灭,还是用社会主义的办法来转移,却是一个现实问题。目标是重要的,也是清晰的,但途径同样重要,也需要清晰。马克思经济学视野下的一些研究较少给出路径特别是政策性的东西,这是前述本土派们不太满意原因。 在我们看来,主流经济学的缺陷是相当明显的,虽然本土派们对马克思经济学有所不满,但这些不满其实多少是误解。马克思经济学既是历史的总结,也是科学。马克思经济学真正做到了历史与科学的统一,因此,是总结历史和分析未来中国三农问题和城镇化问题最管用的基础理论工具。未来的规划和政策要应对得当,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把马克思经济学的原理与现实结合分析。 事实上,对于本土派所说的历史和现实命题:“1840年后的中国,在西方工业文明的强大压力和强烈影响下,怎样提取分散的小农的剩余劳动,来实现农业国向工业国的现代转型?”马克思经济学并非没有提示。马克思比较多的、集中论述的是资本主义社会,如果认为马克思仅仅探讨了剩余价值问题,而没有探讨三农问题,这就是一种误解。他通过揭示农业与工业之间的关系,探讨了三农问题的转型。这里的关键是理解马克思所说的资本主义社会里资本家所榨取的剩余价值不过是剩余劳动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由此我们知道,在任何社会里、在资本主义社会之前的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在这之后的社会主义社会,都需要剩余劳动,剩余劳动是每个社会发展所必需的,必要劳动只能解决人或者社会的再生产问题,而剩余劳动才能解决社会的发展问题。作为劳动对象的土地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城镇化离不开土地问题,而经济学上探讨土地问题的科学理论,恰恰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地租理论。如果离开这样一个现成的科学工具,去研究城镇化中的土地权问题,多少有点舍近求远,舍本逐末。仅此一点,我们就能看到,马克思经济学就是我们探讨三农问题和城镇化问题离不开的理论工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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