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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政治知识分子的光辉 ※ 学者们拿美国文化研究学者詹明信(杰姆逊)教授的话来批评政治知识分子,认为詹明信对他们是否定的。他虽然说了:“所有第三世界的文化都不能被看作人类学所称的独立或自主的文化……第三世界的文本,甚至那些看起来好像是关于个人和力比多趋力的文本,总是以民族寓言的形式来投射一种政治:关于个人命运的故事包含着第三世界的大众文化和社会受到冲击的寓言。”[5]521-523
然而我们仔细阅读了詹明信这篇文章的全文,却发现作为左翼的西方马克思主义者,他是真诚地赞美第三世界的政治知识分子,并批评第一世界的文人的:“在第三世界的情况下,知识分子永远是政治知识分子。在我们(第一世界的文化人)中间,知识分子一词已经丧失了其意义,似乎它只是一个已经灭绝了的种类名称……(在第三世界)文化知识分子同时也是政治斗士,是既写诗歌又参加实践的知识分子……作为第一世界的知识分子,我们把我们的工作和生活的意识局限在最狭隘的专业和官僚术语之中,具有一种特殊的臣属性和负罪感……作为知识分子(第一世界的)我们可能正酣眠在鲁迅所说那间不可摧毁的铁屋子里,快要窒息了。”[5]530-533
与之相应,他称道鲁迅的作品,批评了西方文学:“这种寓言化过程的最佳例子是中国最伟大的作家鲁迅的第一部杰作《狂人日记》。西方文化研究忽略了鲁迅是件令人遗憾的事,这不是以无知为借口所能弥补的……值得强调,吃人是一个社会历史梦魇,是历史本身掌握的对生活的恐惧,这种恐惧的后果远远超出了较为局部的西方现实主义或自然主义对残酷无情的资本家和市场竞争的描写……鲁迅用吃来戏剧化再现一个社会梦魇的意义——而一个西方作家却仅仅能从个人执迷、个人的创伤的纵深深度来描写这种现象。” [5]525-527 可见,一切学术、文艺都有政治维度:“现代文学(艺)的历史乃是我们时代的政治和意识形态的历史的一部分……‘纯文学’理论只是一种神话。那些理论在它们企图全然无视历史和政治时反倒更清楚地表现出自己的意识形态性。文学不应因其政治性而受谴责。应该谴责的反倒是它对自己政治性的掩盖或无视,这些学说我们只要稍加反思就可以发现其实是联系着加强着特定时代中特定集团的利益的”[4]170-171
我们发现,大多时候站在统治者立场的文人喜欢抹杀这一点,而倾向底层人民的知识分子则力求突出这一点。政治性是知识分子的生命,站在边缘、站在被压迫者一边反对统治者的政治性是知识分子最宝贵的属性。 最后用本雅明的一句话来结束这个讨论:“法西斯主义谋求政治审美化就是如此,进步主义则用艺术的政治化对法西斯主义的做法作出了反应。”[6]102
用艺术政治化来对抗统治阶级的政治审美化,是一切真正的批判知识分子不可推卸的责任。 □ 参考文献: [1]
汪晖.去政治化的政治[M].北京:三联出版社,2008 [2]
张慧瑜.后冷战时代的抗战书写与角川视角[J].北京:电影艺术:2009.4 [3]
戴锦华.电影理论与批评[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 [4]
伊格尔顿.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M].伍晓明.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 [5]
詹明信.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M].张旭东、陈清桥.北京:三联书店,1997 [6]
本雅明.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M].王才勇.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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