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社会主义（4）——第三章

第四题 实行社会主义宪政应该实行多党并存、多党竞争

马列毛主义从来没有认为无产阶级专政的形式必须是一党执政。马克思恩格斯在世时的巴黎公社不是，列宁领导的苏维埃不是，毛主席创建的新中国也不是。普拉昌达领导的刚刚取得伟大胜利的尼泊尔革命也不是，他们正在领导制定相关宪法。

 重复地说，宪法上写了结社自由，这不是虚假的，欺骗的，不准备实行的。这是民主制的起码的原则，资产阶级都可以做到，遑论要求彻底民主的工人、农民和广大劳动人民？ 结社包括组党。结社自由包括组党自由。

人民要管理国家，管理政治，当然要组党。这里的根本问题在于，这是人民群众的根本的不可剥夺的权力。人民群众跟着共产党闹革命，打天下，求解放，就是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自己做天下的主人。人民不仅要物质生活，也要精神生活，特别还要政治生活、社会生活。不是旧社会，主人给劳动者口饭吃，其余的，政治的精神的生活，全部剥夺。不对了。人民翻身解放了，不是奴隶，不是农奴，不仅要吃饭， 还要管理国家，还要登上政治舞台。这个权力，不是谁给的，是人民自己的，是任何人无权剥夺的。 要参与政治生活，不组党怎么能行？你只要承认劳动人民的政治权利，你就不能剥夺劳动人民自由组党的权力。资产阶级现在都不敢剥夺人民群众自由组党，包括组共产党的权利了，怎么号称是共产党的人，却要剥夺人民群众自由组党的权力呢？如果思想跟不上，那就要思想更新，不能守旧。

资产阶级实行多党制，但不等于多党制就是资产阶级的。 马列毛主义当然从理论到实践都不会支持这样的观点。质疑社会主义多党制的先生们从来找不到一句马列毛革命导师的指示做依据，而是在那里想当然地自说自话， 这是很不严肃很不慎重的。

历史事实是，作为第一次无产阶级专政尝试的巴黎公社的公社委员，除了瓦尔兰等人是社会民主党人外，其它一部分委员是蒲鲁东主义者，另一部分委员是布郎基主义者，根本谈不上共产党执政领导。但这并没有影响马克思恩格斯高度赞扬这是工人阶级的政府，是无产阶级专政。更没有责怪这两派执政不合法。马克思恩格斯知道这是选举的结果，是必须尊重的。而正如马克思分析过的，这两派，在实际执政过程中，所执行的政策和他们原来所信奉的理论是相反地，这是因为巴黎公社的制度，确定了工人阶级群众决定着政府、政策的方向。这里包含着重要的道理。

列宁在领导十月革命的过程中，也是尊重苏维埃代表对执政的委员的选举的。就是在胜利后，也是这样，而且，邀请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参加执政。只是后来因为政治分歧，社会党人自己退出了执政。列宁反复讲过这件事， 说“是他们自己退出的”。

列宁从来没有发表过一党执政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政权形式的言论。列宁更没否定过组党自由，也没有随意取缔过其它政党。相反，列宁说：“在俄国，已经争得了苏维埃政权，因此政府由一个苏维埃政党手里转到另一个苏维埃政党手里，无须经过任何革命，只通过苏维埃的决议，只通过苏维埃代表的改选就可以实现了。” “我们过去同意，并且现在仍然同意同苏维埃中的少数分掌政权”。这就不仅是承认多党的存在，而且可以分掌政权，根据在于，尊重人民选举的权利，人民选举至高无上。

 列宁在《国家与革命》一书中，特别强调恩格斯批评德国社会民主党爱尔福特纲领意见的重要性。引用了恩格斯的原话：“如果说有什么勿庸置疑的，那就是，我们的党和工人阶级只有在民主共和国的这种政治形式下，才能取得统治。民主共和国甚至是无产阶级专政的特殊形式，法国大革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接下来，列宁说“恩格斯在这里特别明确地重述了像红线一样贯穿在马克思一切著作中的基本思想， 这就是：民主共和国是走向无产阶级专政的捷径。因为这样的共和国虽然丝毫没有消灭、没有消除资本的统治，因而也丝毫没有消除对群众的压迫和阶级斗争，但是，它必然会使这个斗争扩大、展开、明朗化和尖锐化，以致一有可能满足被压迫群众的根本利益时，这种可能就必然而且只有在无产阶级专政即在无产阶级领导这些群众的条件下得到实现。”（《列宁选集》, 第三卷， 第231页）。再下来， 列宁批评第二国际忘记了这些言论。

这是一个基本思想，就是民主共和国是使无产阶级领导人民群众广泛参与政治， 从而是走向无产阶级专政的捷径。这和“使所有的人暂时都变成官僚，因而使任何人都不能成为官僚”的思想是一致的。

毛主席领导中国共产党直接和八个民主党派协商执政，是国际共运史上的新创造。如果组党不自由，甚至组党犯法，那八个民主党派就没有存在的法律根据。既然资产阶级性质的八个民主党派都可以依法存在，那第九、第十......个政党的存在，尤其是劳动人民政党的存在，就是不言而喻的合法事情。

一个共产党，八个民主党派，够多了，实际就是多党制。民主党派是资产阶级性质的，但他们顺应历史要求，对中国革命做出过贡献，参与国家大事，能起进步作用，不起反动作用，所以，在人民民主专政的政府里，政协里，人大里，都有他们的位置。这种多党合作，也是一种多党制的形式。这是中国共产党提出的意见，但是， 这是经过人民代表大会同意的。允许不允许多党的权力在人民，而不是哪个人、哪个党说了算。

历史在发展。情况在变化。现在中国有很多不同的阶级，不同的利益集团，他们当然有不同的政治要求，当然希望通过组党，去反映自己的政治要求。允许不允许呢？ 他们是公民，有这个权力。是坏事么？ 我看不是。我们今天的政治，是人民的政治。人民有话，放在心理好，还是摆在桌面上好。我看，还是摆在桌面上好，大家商量，求同存异，照章程办事。这比闹动乱，搞颠覆好，这是真正求得和谐的民主之路，是今天世界各国必定共同遵循的路。可是，搞惯封建专制了，总觉得七嘴八舌，不如一锤定音痛快。但是，时代变了，那一套行不通了。人民是国家的主人，主人不同意。

民主要有章法，多党也要有章法，文革的战斗队就没有章法，所以主席最后还是否定了这种形式。实行多党制度，要建立的相应的政党法规，不能乱来，多党不是为了热闹，而是为了民主的制度化、充分化，使民主制更好地运行。多党和动乱不是同义词，多党应该有利于化解矛盾，消除动乱。我们应该有步骤有措施地向多党制过渡，而不是断然拒绝。

最近，有位领导同志，好不懂事。还在拿封建主义批资本主义，就是不搞社会主义。让人笑话，引起不满。批《零八宪章》等资产阶级观点我赞成，也上阵。但是， 我是拿马列毛主义批他们，你是拿封建主义批他们。他们说搞民主，你说不，搞专制；他们说搞多党，你说不，搞一党。这太落后、太反动了。搞不得。你搞的是假马克思主义呢。再去学学马列毛的本本，然后看看我们的实际，再说话。 我多次说过，资产阶级的舆论风靡全球，和资产阶级这个仗，不好打。你不能拿封建的落后的武器和他们斗。那肯定会失败。我们有先进武器，就是马列毛。这是远远高于他们的思想理论。但是，要讲好不容易，可是，不下这个功夫，你就打不过敌人。这位领导同志是好意，还不是想“绝不走资本主义的邪路”，但武器陈旧。这有典型意义，所以我补上这几句话。不是想伤人，真是想帮人。

第五题 社会主义宪政下的司法、军队、媒体

在社会主义宪政条件下，司法、 军队、 媒体都应当独立。都直接隶属于人民代表大会领导下的司法部、国防部、传媒部。人代会对于这些部门有立法权，也有监督权。

司法独立的意义在于，可以避免以党代法、以政代法，使司法独立行施自己的权力。这有利于对于政权的监督和社会稳定。

军队国家化，有利于军队的主要任务是保卫祖国。军队不介入、不干扰国内的政治斗争。国内的政治斗争，只能在人大的范围里，按人大的立法要求，运用政治方式去解决。这样可以防止军事政变，可以避免运用军队镇压人民。军队真正成为国防军。八九年党在处理政治问题上留下的教训和六四悲剧，绝不能重演。

这样说，这样做，和毛主席的党指挥枪的思想不但不矛盾，而且完全一致。变化的只是形式，是随着形势的变化而必须变化的形式。

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这是这只军队的基本的性质。这是不能动摇的。在民主革命的条件下，共产党领导军队，指挥军队；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共产党依然可以领导军队，指挥军队。只是在形式上有所变化，这种领导，这种指挥，要经过人大去实现，而不是党直接去行使权力。这和对行政的关系是一个道理。党政要分开，党企要分开，党法要分开，党军也要分开。这里的道理很清楚。国家是人民的国家，更清楚点说，国家机器是人民的国家机器。一切国家机器的部门都必须控制在人民手里， 而不能控制在政党手里。军队国家化是资产阶级可以接受的观点，也是马列毛主义可以接受的观点，区别在于，国家在谁手里，这是事情的本质。

党指挥枪，可以也应该通过人大去实现。党指挥枪的根本的根据也在人民指挥枪。人民军队属于人民，人民军队忠于人民，人民军队服从人民指挥。这是党指挥枪的本质所在。离开这一点，不是马列毛主义的党指挥枪。

不要忘记，巴黎公社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全民武装代替常备军。什么意思呢？很清楚，人民军队人民组成，人民军队服从人民。党指挥枪，不能离开这个原则。党的指挥，只能代表人民，来自人民，这才有正确的意义。像六四那样，那种指挥，是对人民意志的背叛，也是对党指挥枪的背叛。

人民承担着巨大的军费开支，这是因为军队是属于国家和人民的，是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军队不是党的私产，把军队视为私产的是军阀。共产党人自然要和这种观点划清界线。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为无产阶级夺取政权，这是真理。但是，如果把这个真理，曲解为枪杆子只能掌握在共产党手里，而超脱于人民之上，超脱于国家之上，那就是反毛主席的原意的错误的观点了。如果因此，用枪杆子去捍卫专制，那就是反动的观点和作法了。

传媒独立的意义在于，只有这样，才能把言论自由，出版自由，这些人民的权利落实下来。避免过去那种舆论一律的错误作法。这是对人民思想自由的保护，是有利于思想文化健康发展的必要条件。同时，只有传媒独立，传媒才能起到对公共权力的监督作用，起到对整个社会的监督作用，尤其在网络信息时代，这是广大人民管理国家的有力形式。

毫无疑问，传媒独立，又是思想文化发展的最好的保证。只有传媒自由，才有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才能推动思想文化的发展，才能带来思想文化的繁荣。

不能误解，独立等于没有管理，没有监督。不是的。独立是相对的，是人大下的独立，法规、监督来自人大，听人大的指挥。这样才能有利于人民民主专政，而不至于堕落成资产阶级的工具，人大就是人民手中的最根本的武器，这个武器的属性和目标是很明确的，是不能动摇的。共产党的领导也可以、也应该、也能够通过这种形式体现出来。

这是社会主义宪政的本质决定的。

总而言之，走向民主，实行宪政，是人类历史进步的表现，也是人类历史的不可抗拒的规律，中国的历史也必然地走向这一步。不管由于什么原因，过去我们没有解决好这个问题，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现在一是要承认这个事实， 二是要敢于改变这个事实。实行社会主义宪政就是改变这一事实，这是中国走向真正的彻底的社会主义民主的唯一正确的选择。 民主不是什么神秘的新鲜的可望不可及的东西。原始社会就有原始民主，古典古代的雅典、斯巴达，也有奴隶主贵族的民主，到了近代，资产阶级更把民主推向新阶段，至今还在有效地实行，并不断改良。借口我们的国家落后，人民落后，不能实行民主，一实行就乱，这是近一百年来反动派一再使用的借口，它遭到进步人民、包括共产党，不断地痛斥和批判。这种谬论当然是站不住脚的。原始人都能做的，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还不能做，这还不是骗人的鬼话吗？ 实行宪政需要宪法。

宪法不是一成不变的绝对凝固的，宪法应该有相对的稳定性，但又要有时代性，要反映时代的要求，要有利于完成时代的历史使命。从这一点来说，根据我们对我们面对的现实的半社会主义社会的理解，要在宪法上反映出来， 要能使我们的宪法有助于我们在半社会主义条件下进行革命、改革、建设。

社会主义宪政涉及到方方面面，十分复杂，具体怎样操作，怎样稳妥，应该和人民商量，听取人民的意见，谁的智慧也不会高过人民。人民知道怎样作对人民更有利、更有好处、更现实可行。但是，有一条是要首先弄清楚并坚定不移的。就是一定要实行社会主义宪政，要真正搞起民主制度来。这一条，已经成为人民的共识，已经是历史的必然，谁还试图阻挡走向民主，谁就肯定会被历史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