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 在半社会主义条件下, 必须真正做到言论自由。
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人民没有言论自由,这好像是不可思议的,但是,这是从苏联、东欧到中国、朝鲜,所有社会主义国家里政治生活的事实。
至今在中国还是没有真正的完全的言论自由。
言论不自由,出版不自由,舆论一律,从上到下一个声音,这不是无产阶级专政应有的政治形式,而是一种地道的封建专制的政治形式。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宣传马克思主义是自由的,出版马克思主义的书籍是自由的,这就是资产阶级的民主。
资产阶级当然知道,这是一种敌对势力,但当还没有危及它的政权时,它还是有勇气给予这个民主,而不是剥夺、
封杀。但是,号称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 却采取了简单的废止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的封建专制的方式。这就不可避免地导致了一系列悲剧发生,败坏了社会主义的声誉,甚至导致了社会主义的失败。
时至今日,中国共产党还不能主动放弃强加在人民头上的这一封建枷锁,这是对马列毛主义的背离,是对历史的极端的不负责任,是对中国人民的极端的不尊重。鲁迅先生的时代,有一个“把无声的中国变成有声的中国”的历史任务,没有想到,七十多年以后,在共产党夺取了政权的情况下,竟然依然面对这一历史任务。
这里有一个必须搞清楚的理论问题。就是言论自由有没有限制。应该说有。但是,这个限制只能是宪法,只能是法律,只要在宪法和法律允许的范围里,任何公民都有发表任何言论的自由。离开宪法和法律,另外规定一些政策去限制言论自由,例如制造一顶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帽子,去限制言论自由,就是完全错误的,历史证明,
这一错误已经在中国多次造成了很大的历史悲剧,丑化、歪曲了无产阶级专政的科学的革命的含意。
公民是国家的主人,公民有选择社会制度的权利。公民并不只有选择社会主义社会制度的权利,也有选择其它的任何的社会制度的权利。这就像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共产党,你没有权力要求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必须跟共产党走,必须选择社会主义制度一样,一切只能以人民群众的意愿为前提。在社会主义条件下也只能这样。不能说,共产党人在没有夺取政权时,承认必须尊重人民的选择;一旦夺取了政权,就翻脸不认人,剥夺了人民选择社会制度的权利,这是不符合马列毛主义的无产阶级专政的民主原则的。
这实际是封建思想在作怪,只有封建主,才不把言论自由当做一回事,只有自己说话的权利,没有农奴说话的权利。在中国长期的封建社会里,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何论百姓。百姓有口饭吃,就要感恩戴德。人口,称人为口,和称猪为口属一类。统治人民称“牧民”,和放牧牛羊同意。“礼不下庶人”,对人民谈不上人权。
万万想不到的是,今日的中国共产党,竟然继承了这些观念,称人权是生存权,温饱权,吃饭权。让欧美资产阶级看了如此妙言,难免啼笑皆非,目瞪口呆。岂不知,这正是中国的国粹,中国人不仅很容易理解,而且还要对党感激涕零。以这样的封建心态,哪能给你说话的权利。那是不可能的。
国民党统治区,还能有无产阶级文化旗手鲁迅的落脚之地,虽说“吟罢低眉无写处”,但文章到底还能在报刊上发表,还能印刷出书,实在不行,还能开天窗。但是,我们现在的专制超过了国民党,不仅不能写,不能印,不能说,还可以人身迫害。
这是借无产阶级专政的名义,行封建专制的实质,表现的是落后、残酷、反动。 这不是坚持马列毛主义,坚持无产阶级专政,而是违背马列毛主义,违背无产阶级专政原则的历史倒退。言论自由,一日不解决,一日是共产党的耻辱
。
第三点 在半社会主义条件下, 应该实行组党自由。
这本来不应该是一个问题。这只有对封建专制主义才是一个问题。但是,在马列毛主义的无产阶级专政理论被歪曲的情况下,这竟然成了社会主义条件下的一个问题。一个荒唐的问题。
为什么这样说呢?
一是,马克思主义创始人是彻底的无产阶级民主派,他们从来也没有认为未来的社会主义社会只能是一党执政,更不会赞成一党专制。结社自由,在他们看来是不可动摇的权利,而且,他们的本意就是全体劳动人民自己管理国家,从而走向国家消亡,哪里给一党专制留有余地?
二是,社会主义的宪法明确写上了结社自由,政党是社团的一种形式,这是宪法明确保证的人民的权利,怎么人民就不能组党了呢?
制定宪法就是为了要搞民主制。 民主,是政治,是人民作主。怎么作主却不能组党呢?我们的宪法是社会主义的宪法,只要是以搞社会主义为目的的、而不是以推翻社会主义为目的一切政党都可以存在,都是合法的。
政党是以执政为目标的政治团体。正是通过政党,各阶级才能把自己的意志统一起来,参与政治竞争。政党要参政,组党就是为了参政、议政、执政,这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哪个党执政,不是这个党自己说了算,而是人民选举,人民挑选,人民说了算。
宪法要保护人民群众参与政治、参与管理国家的权力,不仅最高权力机关是由人民选举的代表组成,而且人民有权挑选为自己执政的政党。执政党执政的权力是人民给的,执政党能否执政,能否存在,权力在人民。怎么能由一个执政党宣布:只有我的存在是合法的,别人无权组党。这样的话本来是应该由人民来说的。人民管理国家,人民考虑是否允许组党。而不是党考虑是否允许人民组党。这是不能颠倒的。任何政党都是无权说这样的话的,这个话只有封建帝王才会说,而这已经是历史,是过时的理论,是反动的理论。
三是,这是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制都解决了的问题,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制,是允许多党存在的,是允许无产阶级政党存在的,因此,恩格斯说这“是无产阶级专政的特殊的形式”。
一种最低的特殊的从资产阶级借来的政治形式,都允许多党制,为什么搞起真正的劳动人民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形式,反而剥夺了劳动人民自由组党的权利了,这不是完全违背了恩格斯的教导了吗?
答案只有一个。
剥夺人民组党权利的一党执政,是一党专制,是反动的封建性的,是背离马列毛主义的。不要说社会主义革命,就是新民主主义革命,就是孙先生的旧民主主义革命,也必须革掉它。
不应该再把多党制简单看做只是资本主义的特有的政治制度,社会主义也应该有自己的多党制,当然,二者之间是有根本区别的,作为一种政治制度,性质是根本不同的,社会主义多党制,是在社会主义宪法指导下的多党制。多党政治活动,是在社会主义宪法规定的范围里进行的,这只会有力于抵制资本主义倾向的危险性,有力于加强、推动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
四是,多党并存,多党制衡,只是民主的一种形式。最终,还是要落实到人民直接管理国家这个根本目的上来。如果人民连组党的权力都不能保证,那就更谈不上管理国家了。
这是一个颠倒。 本来应该是,人民允许执政者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权力掌握在人民手中。现在反了过来,是执政者,允许人民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权力超越人民,掌握在了执政者手里。
这是对无产阶级专政、人民民主专政本质的颠倒。无产阶级专政就是无产阶级民主。无产阶级专政是无产阶级整个阶级对敌对阶级的专政,是这个阶级的成员联合起来,共同实现本阶级的统治,也只有依靠整个阶级,这个统治才是稳定的巩固的。这是和已往的剥削阶级专政根本不同的地方。作为统治阶级的成员的劳动人民享有民主权利,其中最根本的是管理国家的权利。
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的这种权利,要通过一定的形式来实现。因为在国家还没有消亡、社会还不是靠习惯进行管理的条件下,谁也不会认为全体劳动人民都去做政府官员,只能选举部分官员为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执行管理国家的职能。接受劳动人民授权,为劳动人民工作,如此而已。巴黎公社,苏维埃,人民代表大会,就是这个原则的体现,所以才叫巴黎公社原则。马克思才说,巴黎公社的全部秘密就是:“是工人阶级的政府”。
可是,在半社会主义的条件下,这个原则经常被模糊。所出现的等级的特权的专制的政治形态,是对无产阶级专政原则的背叛。本来资产阶级民主都不够用,可是现在用封建主义的理解替代无产阶级专政。他们只看到了专政,却剥夺了无产阶级,走向了反面。
这就要反封建,要把新民主主义革命进行到底,而且要超越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贯彻巴黎公社原则,实行实质是无产阶级专政的人民民主专政。这里,最重要的就是人民代表大会。党可以执政,党可以领导,但只有在人民代表大会的权力至高无上的情况下,由人民代表大会授权去实行,而且,是通过人民代表大会授权的相应机构去执政,不是以党的形式去执政。最高的立法权力,最高的监督权力,最高的行政权力,都在人民代表大会,并找到互相制衡的形式。
现在讲,彻底完成新民主主义的政治上的历史任务,就是要解决这些问题。 坚持组党自由,是为了在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手中,有一个能够反映自己意见、保护自己权利的武器。
坚持由人民群众自由选举召开的人民代表大会及其产生的常务机构是国家的最高权力机关,是为了把国家的最高权力牢牢掌握在人民手中。
无产阶级专政、即无产阶级民主的形式可以创造。这种创造不是靠自上而下的恩赐,而是靠人民群众的智慧,靠群众路线。巴黎公社、苏维埃、人民代表大会就都是人民群众自己的创造,而不是恩赐。革命导师也反复讲过这个道理,强调要尊重人民
群众的首创精神。无论何种形式,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使国家机器在人民群众的监督下为人民服务,彻底改变现在凌驾于人民群众之上的历史颠倒。
第四点 要进行政治体制改革,必须首先进行观念更新。
这就是必须克服封建专制思想,树立无产阶级民主思想。从封建专制思想看问题,总是认为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搞民主的问题?从无产阶级政治思想看问题,则不存在能不能搞民主的问题,只有不能不搞民主的问题、怎样搞民主的问题。
现在在中国,如果一提要搞民主,总是有人说,现在条件不具备,什么文化落后啊,群众觉悟不够高啊,会发生动乱啊,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一句话,就是应该暂时不搞民主。这是违背反马列毛主义的错误观点,这个观点的实质就是不搞民主,
就是反对无产阶级的阶级专政。
列宁批评过这样的观点:“常常有人反驳说:俄国人民还没有准备好‘实行’公社。这是农奴主的论调,农奴主曾经说:‘农民还没有准备好享受自由。’”(列宁:<在我国革命中兴起的新型国家>, <列宁选集>第三卷, 第47页。)看来剥夺人民的民主权利,对于中外剥削者是一样的。在马列毛主义看来,只有实行不实行民主的问题,只有民主形式的高低的问题,没有是否要实行民主的问题。
如果一个政党,自说自话,借口不具备条件不搞民主,那实际是搞封建专制的托词。要不要搞民主,不是执政党自己说了算,而应该问人民,在逐步走向现代化社会的今天,在我们中国,人民早已经不是不需要民主,而是强烈地需要民主,强烈地反对专制。这实际是社会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斗争,是反封建主义的历史任务的突出表现。
全世界发达国家的资产阶级都敢搞民主,都敢给自己的对立的阶级力量以组党的权力,并允许参与政权竞争,连我们自己的同胞,台湾的资产阶级,也实行了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制,为什么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利益、受到人民群众拥护的,理应超越资产阶级民主、实行更高的无产阶级民主的中国共产党却没有这个胆量搞民主、实行多党竞争呢?
这不是对自身的共产党性质的一种否定吗?不是一种天大的讽刺吗?
要反封建,就要搞民主。这是新民主主义革命遗留的历史任务,共产党在反对蒋介石独裁统治时,对于必须在中国实行民主,早有很好的说明,从来也没说过中国现在还没有资格搞民主。
六十年前的诺言,六十年后还能不兑现吗? 要不要马上实行民主制,答案不是来自执政党,而是来自人民。如此重大的问题, 应由人民在完全自由不受压制的条件下自己决定。人民不需要恩赐,也不需要自上而下地为民作主,历史发展到了今天,如果还能和历史同步,还有资格和其它民族并列于这个世界,只能人民自己当家作主。
第 二 题 经济领域里的反封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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