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在《同情心》那里,有位朋友评论:
我确实属于小资,但自认为有无产阶级意识。
而我就回复到:
小资没啥丢脸的,无产者也没啥好光荣的。丢脸的是不知所谓!
的确,阶级地位是客观存在,由于种种的机缘巧合,你正好就在市场竞争中处于这样的一个地位,一时半会是没法改的。那么承认这点,是唯物主义的态度。尽管貌似小资或者资产阶级是个贬义词,无产阶级是个褒义词,有些过来踢馆的朋友就是这么认为的,或者索性认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从他们踢馆的论调,我发现这类人一方面对“阶级划分”不屑一顾,但另一面又对自己被划为资产阶级或者剥削者感到大为恼火,他们总会来一句:我不是富人。先上来这么自我分辨一下,这让我忍俊不禁。
大可不必如此。不知所谓才是最可怕。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是剥削者,承认自己是资产阶级,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是工人,是被压迫的,被奴役的穷比,都这么干,世界就真的和谐了。
更何况,阶级地位虽然摆在那里,但阶级意识却有可能背叛这种地位,当然这种概率不会很大。
本文要讲的是一位“小资”对我发暗器。这个打了引号的小资,其实就是无产者,跟我一样,都是穷比。但他的意识已经背叛了这种地位,他以发暗器的方式向老板表达忠诚和对上位的强烈欲望。
这是我的同事,小伙子,20出头,负责售后的。跟我不是一个部门,偶有接触,但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看过《我的右派嘴脸》和《活动小结》的应该明白,我在车间工人和办公室这两个层级的活动,是采取不同的原则的,尽管都属于无产阶级。车间工人的阶级意识虽然不见得多清晰,但“背叛”是较少的,因此可以用我的真面目示人,通过正面的交流来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地位,把他们反抗的矛头对准正确的方向。
而办公室这个层级就不应采取这个原则,而改用右派的面目(补充:在车间工人,绝不是用左派的面目,热衷斗汉奸和反转基因,热衷公平正义的“左派”是不可能在工人中获得什么共鸣的)。
这个层级充斥着大量的“小资”,所谓白领的焦虑,无非是阶级地位和阶级意识的激烈冲突所致。扮演叛徒走狗的角色入戏越深,就越焦虑。
这位同事,就属于焦虑一族。这是我感觉出来的。他进来时间才一年多点,我也不放过任何在这个层级寻找同志的机会。但在我刚开始通过简单的闲扯时,发现他对涉及到工资低,学历不高,房租水电等等这类事情,就会表现的极不耐烦,顾左右而言他,希望跳过这个话题。那么我就基本搞清楚,此人具有当叛徒的潜质,因为他把这类无产者特征视为耻辱,于是就不再做这种情感交流了,而改为公事公办的业务联系。
我在办公室层级中也找到了一批无产阶级意识比较明确的朋友甚至同志,通过这个圈子,可以分享到敌人的各类情报。其中,这位“小资”也落入到我们这类人的视线中。我们一直在默默注视着这位“小资”在自以为聪明的玩弄着向老板表忠心的手段。
终于,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前不久我出差外地几天,一位品管部的自己人打电话过来,说这位“小资”跑过来借用我们另一个项目正在处于测试中的机器,说是要学习了解一下新产品。等我出差回来当天,就收到了这位“小资”的群发邮件。上面历数了该机器尚存在的几十个问题。这封邮件除了发给我和品管部的相关测试人员外,还发给公司领导,一个不拉。
老实讲,这种表忠心的手段很拙劣。从品管部,从仓库,从搭建测试环境,从测试,全过程都有我们的人盯着。各个环节都有人提醒他这只是一台没调试好的机器,负责操作的技术员(也是我们的人)也提醒,那几十个问题,绝大部分早前已经发现了,有的改好了有的正在整改(新版本机器被我带到外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资”还敢堂而皇之的装扮成对工作很负责很热情的样子去向领导揭发,实在可笑。我们的人认为应该反击,很明显,“小资”的积极的表忠心行动给我们暴露了一个可笑的巨大的漏洞,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攻击,大做文章,早就该教训一下这条狗了。
但敌人卖了一个这么大的破绽,目的何在?这个破绽大的就经不起简单逻辑的推敲。这位“小资”的确急切要上位,的确急切要表忠心,这一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但起码这次行动,除了激怒大伙,毫无意义----一个市场部人员可以闲着没事干去玩玩那些没调试好的机器,但要写出一份正式报告提交领导,那真够扯的,有正常思维逻辑的领导,只会问品管部拿测试报告,而不会去看这份外行的报告。更何况,这位“小资”很清楚知道他测试的是一件半成品,就是说,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最后,也就是最奇特的一点,所有收到邮件的领导基本保持沉默,除了技术领导(也是股东之一)跑过来问了一下,最后淡淡的留下一句:等负责人回来一块再测测。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作为项目负责人,从流程上,我们没必要回复这邮件。因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流程之外的娱乐插曲。但我觉得在阶级斗争中,务必保持攻击的姿态。不管你有没有能力进攻,但姿态一定是攻击的。跟武术练扎马步一样,无论如何得有一个稳定的姿态,这个姿态就是你作战的出发阵地,也是作为一个觉悟穷比的藐视一切的力量依托。
如何回复呢?我在下班途中一直在盘算。
方案一,就“小资”发现的所谓问题逐个答复,摆事实讲道理。在过去一年中,我们的人应对这种事基本是这么干的。老实讲,这是技术工人的下意识的本能,因为我们老实,正直,习惯就事论事,即便很清楚对方是挑衅的,那也只能用数据去辩解。
这个手段也是主流所鼓励的,是对老板们有利的。领导们在旁观,他们什么都不说。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伴随着“自由劳动力”的“自由解雇”和“自由穷困”压向每个无产者。领导们很欣赏无产者们在这种压力下用尽全力的辩解。很明显,感到孤立无援的无产者会忙不迭的重复解释,甚至把很多琢磨出来的技术窍门,工作习惯,工作模式暴露出来,领导们可以借此获得大量情报。
对方挑事儿,我们答复,形成了惯例,那么挑事儿一方会觉得感觉特别良好,因为他压根感觉不到有任何的阻力,他觉得这事儿还真就可以这么弄下去的,挑事儿,给领导发邮件献媚,员工答复。
就跟上百度输入一个词儿,按一下鼠标,搜索结果就出来了,一切来得何等自然。那么这种事情会重重复复的上演,以至于被动回应成为了我们工作的一部分,我们在被迫中不断让老板们获得我们的大量信息。
不,这是防御的姿态,我们所习惯的,正是领导所欢迎的。所谓的“中立”,所谓的“理性”,领导们鼓励无产者们到法庭摆事实自我辩护。我们习惯了,那就是奴性,一个觉悟穷比是要抛弃这种奴性的。
方案二,对“小资”的挑衅展开言辞激烈的攻击。在过去一年中,我们的人有个别火爆性子的是这么干的。很明显,“小资”的这次挑衅毫无技巧,毫无章法,赤裸裸的,我们完全是占理儿的,居高临下,一鼓作气,发泄一通,获胜是必然的。
但,我们到底要怎样的“胜利”?在现有情况下,我们无法从肉体上消灭这条狗(时机成熟,我们是可以这样干的,杀人只是时机问题,绝不会涉及到任何同情心)。
那么辱骂能产生什么效果呢?老板们同样喜欢穷比们相互辱骂(当然是在可控的范围,你要发展到全武行,用老板的固定资产做武器,那就不干了)。跟方案一提到的类似,作为旁观者的老板可以从穷比的狗咬狗中获得大量有价值的信息:
哦,这个穷比和那个穷比原来是一伙的,不是么?他在帮他说话。
哦,这个穷比曾经背地里有过这种想法,不是么?是他揭发的。
哦,这帮穷比是用这种方式怠工的,不是么?相互揭发的。
呵呵,很好很好!有意思!很有意思!
我们固然可以把一个本为无产者,但却是叛徒的“小资”骂倒,但是他还活着,他照样扮演狗的角色,我们目前还不能弄死他,因为时机没到。相反,卷入这类攻讦只会让自己在情绪高涨中暴露在老板面前。
的确,包括这条狗在内,很多情况下,争吵双方都谈不上了解对方什么“内幕”,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个老板,或者手下那批科班毕业的有业务素质的高级走狗们,都可以从中了解到大量的情报。
这种辱骂也是“就事论事”的一种形式,是从这档子事儿开始的,只不过扯进别的私人恩怨,而领导们则从中总结出带共性的东西。
显然,方案一是防御的姿态,是坚决不能用的。而方案二表面是进攻的姿态,实际依然是防御,因为我们最多不过是把小狗骂一遍,依然无法使用。
当我从班车下来,要去挤公交之前,这个结论已经得出来了,这是盘算的第一个成果。
既然没有办法彻底消灭敌人,那么骂也好,解释也好,都是无效的。于是攻击就只剩下一个任务,就是“侦察”,也叫“火力侦察”。
侦查什么?我们要搞清楚,领导们为什么要容许这种毫无逻辑的事情发生。领导们都在沉默。那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我们的对手压根就不是贺卫方,茅于轼,白岩松,叶檀,韩寒,张宏良,韩德强,张德勤,卢麟元,何新这类左右派公知,他们的阅历,他们的思维逻辑,他们的业务能力,压根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只不过是笼子里的鹦鹉,叽叽喳喳,说的只是主子教给他们的话儿。
我们的直接对手就是领导们。这些自由竞争的获胜者,他们有着高度的阶级觉悟,有着高度成熟的阶级意识,激烈的竞争已经磨练出他们的一套属于资产阶级的成熟的思维逻辑体系。如果小狗违反流程的乱拳让领导们受损,他们早就处理了,但他们却在沉默,他们在观察什么呢?有几个可能性:
可能性一,分管市场的股东借机向分管技术的股东挑衅。市场部一直抱怨技术部门无法及时可靠的满足他们的要求,一直抱怨我们拖了市场扩张的后退。就“小资”打小报告的那个项目,也的确拖了比较久了,市场部催促了几次,但进度却没有加速。
技术部的股东以及手下的马仔也不是不着急。只是他们发现,自己下达的指令却消失在一个神秘的黑箱中,貌似石沉大海。
可能性二,分管技术的股东及马仔要利用小狗(还是别的部门的小狗)刺激我们,这就是管理学津津乐道的“鲶鱼效应”,还可维持领导在下属面前的“公允”姿态。
可能性三,在去年公司爆发了工潮,这是我们长期渗透的成果。属于办公室层级和工厂层级的一次“联欢”。但领导们也不傻,尽管对车间工人进行大换血,他们已经嗅到了办公室层级牵涉进去的危险。他们需要多方面掌握到更多的材料。而我们这些经常要跟生产部门打交道的技术人员就是他们最急迫要掌握动态的目标。
无产阶级对老板们来说,是一个黑箱,所以老板才需要通过多种手段(吃饭,旅游,聊天,训话,挑唆,沉默)旁敲侧击的窥测黑箱内部的情报,并总结出自认为科学的黑箱内部运作规律,然后发出指令,驱使黑箱运动。
如果无产者足够的清纯,足够的孤立,那么他们的运动规律只是最一般的符合标准概率正态分布的规律,老板轻而易举就可以掌握到,因为这时候他驱使的只是一群服从动物法则的羚羊,而羚羊却有着固定的生活习性。
但很遗憾,在我司的办公室层级中,却存在着一批具备了较为清晰无产阶级意识的人们,他们分布在各个部门。他们还没有发展到自觉的革命者的高度,你从他们嘴里很少能听到革命的词汇,但他们却在有意无意的沿着革命导师开辟的道路前进。所以我曾经讲过,哪怕马恩列斯毛统统名声扫地,一点问题都木有,规律就是规律,一切的理论,一切的观点,必定要重新依据客观实际总结出来。
这个圈子的人们,通过共同劳动凝聚出来的阶级情谊,在自觉地相互支援。而在领导们看来,这帮人貌似在依据公司流程卖力干活。于是领导们很有信心的驾驭这帮貌似清纯的人们。领导认为这个黑箱是“线性”的,就是说,下一个指令,黑箱马上回应一个,这是多么河蟹的世界啊。
但实际上,木有!或者回应的很含糊,莫名其妙,让领导们颇费思量。他们觉得手下的某个人貌似业务素质很强,似乎能依据指令解决不少事情,创造不少利润,可是他们又觉得这个人在很多事情上犯浑,比如工作会出现岔子,领悟领导的能力“有待提高”,又或者提交的报告意思含糊,甚至有语法错误,语句不通,这一切都让黑箱以外的观察者糊涂起来,这里面到底咋回事?
无产阶级意识越鲜明,这个黑箱就越让领导们糊涂。因为这已经不是被动的服从社会规律运转的机器了,而是有了独立智能的生命!
就拿研发部和质管部的互动作为例子。假设领导下达了加快进度的指令,那么貌似清纯的我们就会要求领导展现一下他的巨大的作用----让领导确定项目的轻重缓急,因为我们手头上有好多项目并行展开。我们完全拥护领导的任何决定。决定一做出,我们就有了行动的方向,我们会认真的完成某个项目,而其余“不大重要”的项目就会被摆在一边。
从纯粹的技术角度而言,我们是不是真的不能顾及呢?是可以的。特别是刚出校门的,他们多半是出于纯粹的技术眼光去看待这些问题,于是他们多半会同时对几个项目感到新奇。
这时候,老手们要适当出来引导一下,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的:项目要精益求精的完成。客观上,技术问题也是无止境的,没有任何产品是毫无瑕疵的出厂的,只要你肯用功,那一个项目就可以拖住你全部的劳动时间。那么怎么判断哪些问题该收手,哪些问题要研究下去,就是一个自由裁决的问题。我们不是没有足够的智慧来判断,而是要装傻,等领导反应过来,时间又过去了,当然我们也没偷懒。
同时,质管部也伸出援助之手。他们会报告:好多项目同时测试,也有个轻重缓急。大量的现象需要总结,而总结报告又得依据流程仔细填写。这就是缓解了我们的压力。反过来,我们延缓了开发进度,降低了对质管部的输出,那么也缓解了质管部的压力。
而综合的效果,就是每个人都卖力,但进度却拖慢,领导们的指令在这种损耗中不断的耗散,直至为0。
这仅仅是合作行动的一个很简单的应用。资本主义没有任何办法根治这种行动。只要我们有自己的阶级意识,只要明确了自己的阶级地位,那么对领导的黑箱就形成了。大批大批的社会能量就耗费在破解这种黑箱的行动中。
首先,市场竞争迫使市场部下达更多的任务,展开更多的项目,于是项目的冲突就自然存在了,这里面还包括了不同销售之间的竞争,每个项目都牵涉他们的抽水。
然后,市场竞争迫使在品质和进度之间有取舍(所以质量问题不是道德问题),于是就为我们活动留下了空间。
最后,公司一定要有“流程”。每一个老板都梦想自己的公司变成一个全自动的世界,只要老板一发指令:赚钱!马上机器就开动了,各项工作都按流程运作。在老板们的强烈要求下,类似ISO9000这类玩意也就应运而生了。
倒不是说这种玩意没有一丁点用处,而是这玩意在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文牍主义,变成了某部分老板借此瓜分产业资本家利润的武器。在这部分老板的驱使和包装下,这玩意恨不得把企业的每个微观行为都转换成具体的“文档”。
可在《转基因》一文中我们都理解到,机器本身是没法创造利润的。这里老板们统统因为他们的睿智陷入到一个矛盾之中,他们希望尽量在管理中用流程来压抑“自由劳动力”的作用,但他们又明白利润只能来自于“自由劳动力”。
每一个觉悟起来的无产者必须要利用这个老板们无法突破的矛盾!“流程”就是阶级斗争的平台!
到此,本次攻击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如何避免让老板了解自己。黑箱是我们觉悟的标志,我们要保住黑箱,扩大黑箱。
这是我在倒另外一路公交车之前获得第二个思考成果。
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怎么回复?呵呵,“小资”不按流程出牌,那对不起,我只能依样画葫芦,而且青出于蓝。
考虑到这条狗和我是老乡,我的回复是:
“呵呵,小X,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相煎何太急?”
此时,我也到家了。吃完饭,优哉游哉的把这封邮件发出去。而且是对等发送---小狗发给什么领导,我也照做。这本身就是进攻的姿态。
我跟质管部的朋友简要沟通,结果他回的邮件更绝,就两字儿:飘过~~~。
很明显,这种调侃本不适宜出现在工作邮件中。但,现在轮到我们来观察敌人。我们既没有检讨工作进度,也没有分析出现的问题,更加没有否认问题的存在,不承认不否认不默认。总之,敌人除了感受到我们的不屑和一丝威胁之外,压根没能了解到其余信息。
更重要的是,现在轮到我们来观察了。
小狗如果仅仅是单独做的表忠心的行动,那他面对这种调侃式的威胁,从“理性人”出发,最好能分辨几句,否则后果也许接踵而至。
小狗如果有人指使,同样从“理性人”出发,最好别吭声,因为这是老大出面的时候了。
我们观察到什么呢?
第二天,小狗没吭声!路上遇到了,他的目光在游离。
但分管技术部的股东找我谈话:说小X还年轻,工作积极,无意中冒犯,希望不要介意。
我也热情的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工作嘛,小摩擦很正常。邮件我也没骂他,开个玩笑,啥事儿都木有。
于是,“小资”发的暗器,是有人提供的,这点清楚了。但股东之间既对立又团结的关系,技术股东找我谈话也属于正常业务。所以到底是谁?这很难说!
又过了几天,真相就出来了。
领导跟另一个工程师训话,说根据某份测试报告,某个问题有导致大批产品返修的危险,让他重新核对一下。领导强调说,看到这份报告,晚上都睡不好。
呵呵,他睡不好,我们就睡得好了。因为领导说,这问题是“售后”在现场自己测试发现的。公司有多少这么积极的“售后”呢?明明在现场没有任何测试条件,却把工程师私下讲过的某些极限条件的潜在风险的判断据为己有,这还有谁呢?这反过来表明,这位技术领导一直以来利用这位急于上位的“小资”来刺激我们,鞭笞我们。
这只能表明资产阶级的困顿:一套流程背后,依然是“人治”,依然是阶级斗争。流程越严密,斗争越激烈,以至于流程反倒可能束缚住老板们的手脚,不得不选择抛弃流程来获得对黑箱的情报。
黑箱,只能随着我们阶级觉悟的提高,而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时机成熟,黑箱就可以变成黑洞,吞噬所有的自以为安全的观察者。
实际上,哪怕老板想找我们这类人谈薪酬时,我们同样含糊其词。比如我,甚至装出一副极其清纯的模样,向老板建议,其实薪酬不是决定因素,反而是“培训”更关键。这个建议完全符合当代管理学的“政治正确性”(职业规划,个人增殖计划等等),无可指责。但对老板来说,凭着这类人高度成熟的阶级意识,应该明白,如今连职工期望薪酬也成了黑箱之一。
是啊,咱们的劳动能力,老板你看着给嘛。给高了不错,给少了我们自会消失。这不挺好的事儿嘛?看不见的手,为啥又要“明码标价”呢?
相反,遍布欧美,且在天朝方兴未艾的黄色工会的存在其实正是老板们的帮凶,因为黄色工会帮老板搞清楚了工人们的期望薪酬等各项情报。而红色工会却不会乐意为增进工人和老板之间的“相互理解”干任何事情。
如果红色工会要采取要求涨薪的斗争,那不过是借此淬炼无产阶级,最终每个无产者就务必懂得,自己不仅仅像黄色工会所忽悠的那样只是“劳动力商品的提供者和销售者”,而是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活力源泉,是被压迫被奴役的阶级。这个世界注定要被暴力砸烂的,而不可能让其自行溃烂。
全文有点长。这只是一桩很不起眼的小事。相信列位看官遇到的比这要精彩的多。但毛主席号召我们解剖麻雀,那么我就给列位提供一只麻雀,仅此而已。 (责编:刘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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