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飞 题记:在全球垄断资本主义时代,摈弃了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共产主义者是对抗国际金融资产阶级的核心力量。 自古以来,要进行有效的统治都必须建立组织,自上而下地控制,要么是国家组织,要么是宗教组织,要么是军队组织,要么是家族血缘组织,要么是产业组织。自己掌握组织,就有了集中的权力,由此可以对付分散的劳动者,实现有效的阶级统治。
同样,自古以来,革命也就要依靠组织,目标都是夺取组织。如农民革命,就是首先将自己组织起来,作为军队出现,很多农民革命依靠宗教为旗号,以宗教手段将自己组织起来。他们起义的目标都是建立自己的政权,即国家,建立国家组织体系实现社会控制,即组织控制,将自己变成统治者。
但群众从来没有能够真正控制这些组织,他们起来响应了革命,只是把自己的敌对阶级送到了统治者的位置上,或者说自己的代表上了台,也就变成了自己的对立面。问题根本在于群众自身的无组织性,他们只能为人做嫁衣。革命者控制了政权,但政权就又反过来控制群众了,那个“革命者”就异化了,蜕变了,成了新统治阶级。
只有一种群众的革命是能成功的,即群众的依托于普遍的组织的革命。即群众自己普遍有组织,而不是外部强加的。自己依靠这些组织才能生存。而他们革命只是需要把这些社会的组织归为群众自身控制就可以了。
普遍的群众的组织,就只可能是产业组织。群众有了组织性,掌握了组织,那么就没有统治者可以奈何他们了。统治者就要被群众本身控制,因为群众本身有了组织性,他们无法击破群众的组织,那么统治就不能进行,阶级社会就要完结。
应当说,群众能够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关键就在于自己能掌握自身天然的经济组织,现代社会就是工厂企业这样的社会大生产组织。社会生产组织体系日益地将劳动者吸纳于其中。它本身成为工人进行革命的组织基础。而非宗教,军队等其他任何狭隘的东西。
产业的组织基础上进行的革命,必然也是建立产业的组织的全面控制。自始至终革命是一元的,同质的,由此保证群众的组织能统一协调。这无需一个无所不包的国家组织,来钳制群众的产业的组织。而是相反,群众的国际的产业的组织要来控制国家的这种地缘组织,将其沦为附属物,乃至于将国家改造成同样国际的产业的组织。
这样的基于产业组织的革命发生过吗?发生过,如德国十一月革命,俄国十月革命,但终究没有成功。因为他们的产业的组织还在服从于国家的组织。结果是产业的革命者服从了国家的地缘原则,让地缘原则控制了产业,那么产业的民主,群众的产业组织的自我控制就不能进行了,其权力收归了国家,也就是被剥夺了。应当说,产业的革命才是工人的革命,目的就是建立工人的产业的民主控制。这样的有意识的革命还没有过,这个原因很简单,就是人们还没有脱离革命要夺取国家政权,由国家政权控制一切的历史局限。然而产业组织基础上的革命的胎胞在当下却已经出现了,发展了,全球化的时代才是产业组织基础上进行革命的时代,在这个时代产业的组织性才国际化了,才对国家组织本身占据了优势。也就是说,产业的组织的革命只有在全球化时代才有可能成功。
应当说,全球化的时代,才是真正的共产主义者的时代,全球化首先就是产业组织的全球化,产业组织是比地缘的国家组织更为先进的组织,后者还要限制于民族文化。而唯有产业的组织能把世界统一起来。 全球化时代已经不是之前的产业组织必须服从地缘国家的时代了,而是反了过来。由此共产主义者也不必与民族主义者,国家主义者进行妥协了——过去只能进行妥协来求得在国家体系内的共存,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是共产主义的敌人,却只能与之妥协,磨灭了共产主义的锋芒,这个时候要共产主义的脱离于国家和民族的革命并不现实。但全球化时代,共产主义者终于可以与国家主义者,民族主义者划清界限了,已经可以旗帜鲜明地指斥他们为反动分子了,因为国家的时代,民族的时代,都随着产业的全球化而被撇在了后面,成为过时且反动的东西,国家主义者,民族主义者再怎么哀歌,再怎么反抗也已经避免不了他们的灭亡。他们若是胆敢还自称共产主义,那么就要遭到共产主义者的反对,倘若他们竟然还自称社会主义者,那么就应当直接理解为民族主义国家主义的反动事物,并划清界限,这些社会主义已经不属于共产主义体系。 共产主义由此完全从国家民族的牢笼里解放了出来,理想离自己更近了,共产主义革命的产业基础也在不断奠定了,由此基于产业的组织的民主的革命,也就有了广阔的前景。也就是说,在全球垄断资本主义时代,摈弃了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共产主义者已经成为了对抗国际金融资产阶级的核心力量。这个时代的阶级斗争和革命,都得以共产主义者为领导,历史已经进入了共产主义革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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