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航一号:
首先说明一下,我还是认为,不能以实际工资增长速度是否加快作为工人阶级力量是否增强的标准,还是要看劳动收入份额。(在2007年以前,在不了解私营、农民工工资增长的情况下,更不说明问题) 关于劳动收入份额,我的原话是:“虽然中国的官方统计数据不很可靠,但是通过比较几种数据,大致趋势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从九十年代中期一直到2008年前后,各种指标的劳动收入份额总的来说趋于下降。2008年以后,至少是稳定了(2012年数据还没有出来,但是从初步发布的居民收入统计看,劳动收入份额有可能上升)。这就是一个重大变化,是阶级力量对比开始向对工人阶级有利方向变化的标志。” 所以,对于2008-2012年劳动收入份额的情况,我与刘杰在对数据本身的看法上并无差别,都认为是基本稳定。区别在于,刘杰强调,我们现在只看到稳定,没有看到劳动收入份额增长,所以不能说工人力量增强了。我强调,过去劳动收入份额下降,现在已经稳定,这就是一个“重大变化”。并且我有一个预测,那就是未来5到10年,随着工人力量的进一步增强,劳动收入份额出现上升的情况是可能的,而且这种上升将不是或者主要不是需求不足带来的。 关于产业后备军,刘杰的数据非常有帮助。建议刘杰将2000年以后(如果可能,1990年以后)的数据都算一算,并且将比例都算出来。粗看一下,2007年至2011年,各种产业后备军指标都趋于上升,2012年,有三种趋于下降,这与正在发生重大变化的假说是一致的。如果刘杰要强调,2012年的产业后备军比例尚未下降到2007年以下,也可以。然而,趋势呢?中国人口和劳动力的总的趋势是不会改变的。如果劳动年龄人口不断减少,正式部门就业人口不断增加,到2020年,各种产业后备军的比例肯定是趋于下降,问题是下降多少、下降的速度。这些材料总结一下,将产业后备军和劳动收入份额归纳一下,是一个很好的论文材料。 顺便问一下,在刘杰的数据里,只务农的农民跑到哪里去了?如果农民工算产业后备军,只务农的农民岂非更应该算?我建议增加定义1.5,定义为刘杰的D+E+只务农的农民;后面几个定义也加上只务农的农民。 最后说一下李克强保增长的问题。做了上述讨论以后,我与刘杰就没有什么其它大的不同意见了。问题仅在于,如果发生投资崩溃的情况,中央政府有没有能力、有没有意愿大规模增加赤字开支。在这个问题上,我宁愿把资产阶级想得聪明一点、能干一点。所以中国大的危机,不是今后两三年,而是5到10年以后。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差别。 说到李克强的城镇化,我与刘杰聊,我说我根本就看不懂。就是说,我看不出,他这些东西对于缓解资本主义矛盾有什么帮助,根本是“昏招”,其结局,只会加剧产业后备军萎缩、加速资源枯竭、加速环境崩溃。不说李克强的城镇化,如果他们不胡来,就是保内需,可以再混个5到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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