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 在斯图加特大会上的斗争 在俄国一九O 五年革命爆发以后的几年中，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运动风起云涌，德国、奥匈帝国、英国、法国、美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等国，不断地掀起大规模的罢工运动，工人群众甚至同军警发生了武装冲突。东方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的民族解放运动也有了发展。同时，这几年接连发生侵略战争，国际关系非常紧张，军备竞赛空前加剧。在这种形势下，第二国际于一九O 七年八月在斯图加特召开了代表大会。这是列宁第一次出席的国际会议。列宁在会上同第二国际机会主义者进行了面对面的斗争。 1. 德国社会民主党利用自己的威信操纵会议，散布错误影响 在这次大会上，德国社会民主党领袖的机会主义立场，起了恶劣的作用。德国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故乡。德国党是历史最长也是当时最大的无产阶级政党，它在第二国际中具有很高的威信。可是，德国党的机会主义领袖，却利用这种威信，竭力对其他党散布错误影响。各国党的许多领导人，也一味附和德国党的 机会主义路线。后来，列宁在《论我国革命》中指出，这些人有一个特征：“非常胆小”，“一谈到稍微离开一下德国的榜样，也要抱保留态度”① 。 德国党为了操纵大会，还在组织上采取了一些措施。会议开始时，他们利用国际社会党执行局通过了一项特别的决定，由德国党的代表担任全体会议的主席，并派出自己的重要成员来担任大会最主要的几个委员会的领导，如由修得功担任军国主义问题委具会的主席，由考茨基担任党同工会关系问题委目会的书记。大会还规定各国有不同的表决权，大国是二十票，小国只有两票。德国党一方面让党内极右翼的机会主义分子伯恩施坦、大卫、列金，谢德曼、福尔马尔等人出席大会；另一方面，又用尽一切办法，阻挠左派特别是卢森堡参加大会。但是，卢森堡最后还是出席了大会，不过不是作为德国党的代表，而是作为波兰党的代表参加的。 出席大会的俄国代表团的情况是很复杂的。其中有社会民主党的代表，有社会革命党的代表，还有工会的代表。而社会民主党的代表中，除了布尔什维克以外，还有孟什维克。 在这次大会上，右派和“中派”占了多数，列宁和布尔什维克所能依靠的力量，只有以卢森堡、马尔赫莱夫斯墓为首的波兰社会民主党左派，和以蔡特金为首的德国社会民主党左派。 斯图加特大会就是在国际革命派处于少数的情况下举行的。 2. 经过斗争，通过了反对军国主义的正确的决议 大会讨论的最重要的也是斗争最激烈的问题，是反对军国主义的问题。列宁亲自参加了讨论这个问题的委员会。 ----------------------------- ① 《列宁全集》 第 33 卷，第431 页。 提交会上讨论的共有四个决议草案，一个是倍倍尔代表德国社会民主党提出的，其他三个决议草案是法国社会党的代表爱尔威、盖德、饶勒斯和瓦扬分别提出的。这些决议草案都有其严重的缺点和错误。列宁着重分析了爱尔威和倍倍尔提出的决议草案。 爱尔威的决议草案说：无产阶级没有祖国，所有战事都是符合资本家利益的，应当用罢工和起义来反对任何战争。列宁指出，爱尔威在这个问题上维护半无政府主义的观点：第一，他不懂得，“战争是资本主义的必然产物，无产阶级不能拒绝参加革命战争”；第二，他不懂得，是不是用罢工和起义来反对战争，“不取决于革命家事先的决定，而取决于战争所引起的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的客观条件”；第三，他“为了反对军国主义而忘记社会主义”① 。列宁说，斗争的目的不应当以和平代替战事，而应当以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问题的实质不在于单纯地防止发动战争，而在于利用战争所产生的危机加速推翻资产阶级。 同列宁所作的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相反，福尔马尔等人借批判爱尔威的错误，宣扬机会主义观点，说什么反对战争的斗争形式是议会斗争，应当用加强对执政当局和社会舆论的影响，以制止军事冲突，而不应当用罢工来反对战争。针对这种情况，列宁指出，对爱尔威的批判, ‘并不是要我们去为议会迷辩护，去一味推崇和平手段，歌颂当前比较平静安宁的局势，而是要承认一切斗争手段，要估计到俄国革命的经验” ②。列宁说，对爱尔威观点的机会主义的批判迫使人们承认，在爱尔威的思想中有一线灵活的东西，包含了一个实际上正确的内容，那就是他主张群众的革命行动。虽然爱尔威的观点整个说来是“英勇的愚蠢”，但是福尔马尔等人的主张却是“机会主义的怯儒” ③ 。 ----------------------- ① 《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人代表大会》。《列宁全集》第 13 卷，第63、74、75页。 ② 《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人代表大会》。《列宁全集》第 13 卷，第63、74、75页。 ③ 《好战的军国主义和社会民主党反军国主义的策略》。《列宁全集》 第15卷，第171 页。 倍倍尔代表德国社会民主党提出的决议草案指出，军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制度的产物，战争只有在资本主义制度被消灭后才能消失。可是，草案却把帝国主义战争的概念，偷换为“防御的”和“进攻的”战争的概念，这就给护国主义者留下了一个可以利用的空隙。关于用什么行动来反对战争，这个草案和第二国际过去几次代表大会的有关决议一样，实际上只是承认议会斗争形式。 列宁召集了有卢森堡、蔡特金等人参加的会议，并和卢森堡一起对德国党的草案提出了修正，删掉了德国党的草案中有关防御战的段落，对草案最后两段话作了原则性的修改。修改后的这两段话是：“只要存在着战争的威胁，各有关国家的工人阶级及其在议会中的代表就有责任在社会主义国际局的帮助下，通过有力的、一致的行动，尽一切努力，用他们认为最恰当的一切办法 来阻止战争。当然，办法将是多种多样的，这要看阶级斗争的尖锐程度和政治形势而定。”“如果采取了上述种种措施而仍然发生战争的话，他们就应尽一切努力尽速制止战争，并尽力利用战争引起的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来唤起受压迫最深的社会阶层，促使资本主义统治的迅速崩溃。” 经过修改，原来的倍倍尔的决议草案面目为之一新。列宁说，“这个决议真正有了丰富的思想，并且确切地指出了无产阶级的任务。这个决议既具有正统的，也就是唯一科学的马克思主义分析的严格性，同时也向工人政党介绍了一些最坚决最革命的斗争措施。用福尔马尔的眼光阅读不了这个决议，而幼稚的爱尔威思想的狭窄框子也容不下这个决议。”① 经过列宁修正的这个决议案，在大会上一致通过。 ------------------------ ① 《 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人代表大会》。《列宁全集》 第13 卷，第64 – 65页。 3. 反对“社会主义殖民政策”和工会中立论 殖民地问题是引起激烈争论的又一个问题。 机会主义分子荷兰代表万一科尔提出的决议草案，根本不谈无产阶级政党反对殖民政策的斗争，不去唤醒殖民地被压迫群众起来反抗殖民主义，而只是列举了资本主义制度下殖民地可能做到的“改革”。他们认为社会主义者应该建议本国政府签订国际条豹，为殖民地居民规定一定的权利。这个决议草案甚至公然宣称：‘大会并不在原则上和在任何时候都谴责一切的殖民政策，殖民政策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可以起传播文明的作用。”① 这一提案，在委员会的讨论中，得到多数机会主主义者的支持，但是受到了左派的坚决反对。在大会讨论中，机会主义者伯恩施坦、大卫代表德国代表团的多数人，发言肯定“社会主义殖民政策”，企图使万一科尔的观点成为大会的意志。他们还猛烈地攻击左派，说左派不了解改良的意义，没有切实的殖民纲领等等。 列宁认为，万一科尔的观点实际上等于直接退向资产阶级政策，退向资产阶级的世界观，替殖民战争及野蛮行为辩护。“社会主义殖民政策”这个概念本身就是荒谬绝伦的。社会主义者应当采取的唯一正确的立场，就是“打倒任何形式的殖民政策，打倒一切干涉政策，打倒资本主义争夺他国领土、他国居民、新的特权、新的市场、海峡等等的政策！” ② 经过尖锐的斗争，以列宁为代表的革命派团结了没有实行殖民政策或者深受殖民政策之害的小国的代表，在大会表决时争得了多数票，通过了一个较为正确的决议案。 ---------------------- ① 转引自《 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人代表大会》。《列宁全集》 第13 卷，第宗70 页。 ② 《巴尔干和波斯的事变》。《列宁全集》 第15 卷，第 203 页。 大会还讨论了党同工会的关系问题。 机会主义者反对党对工会的领导。法国社会党多数派提交大会的决议案，主张党和工会建立自由合作的关系，彼此不相从属。德国代表中有一半是工会代表，他们竭力支持这个决议草案。普列汉诺夫为工会中立的主张辩护，说“把政治上的分歧带到工会中去，在俄国是有害的。” 列宁彻底批驳了工会中立论。他指出，资产阶级的阶级利益，必然要求把工会的活动限制在资本主义制度的狭小范围内，使工会不同社会主义发生任何联系。工会中立论就是这种资产阶级要求的思想外衣，它加强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影响。列宁根据无法反驳的客观事实说：宣传工会中立，事实上已经带来了恶果，它为德国社会民主党内的机会主义张目，并使德国的工会领袖极明显地倾向了机会主义。在列宁的领导下，俄国布尔什维克党的代表和各国党的革命派一起，在会上进行了反对工会中立论的斗争。大会通过的决议，在原则上否定了工会中立论。 4. 不应当把德国党最不体面的东西作为仿效的榜样 斯图加特大会上所有这些重要问题的讨论，都充分地表明了马克思主义和机会主义的对立，无产阶级世界观和资产阶级世界观的对立。列宁写道：“斯图加特代表大会鲜明地对比了国际社会民主党的机会主义派和革命派在一系列最重大的问题上的态度，并且本着革命马克思主义的精神解决了这些问题。” ① 斯图加特大会通过的决议案，是各国社会民主党左派反对机会主义、反对社会沙文主义、反对护国主义的强大武器。在这次大会上，右派和“中派”虽然占了多数，但是，列宁坚持马克思主义真理，团结左派，进行了一系列的工作，终于战胜了机会主义。 会后，列宁论述了对德国党的机会主义政策所应当采取的态度。他指出，不应当“把德国社会民主党最不体面的东西作为仿效的榜样” ② 。 ----------------------- ①②《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人代轰大会》。《列宁全集》第 13 卷．第65 、69页。 “如果我们还想忠于马克思的精神和帮助俄国社会主义者担负起现代工人运动的任务，我们就应当毫无顾虑地和坦率地批评德国领袖们的错误。”“我们不应当掩饰这些错误，而应当通过错误的例子说明，俄国社会民主党人应当学会避免这些错误，应当符合革命马克思主义的更严格的要求。” ① 列宁认为，斯图加特代表大会证实了恩格斯在一八八六年对德国工人运动所下的这样一段评语：“德国在平静时期一切都变得庸俗了；在这种时候，就绝对需要法国人竞争的刺激，而这种竞争是不会少的。” ② ① 《沃伊诺夫（安? 瓦? 卢那察尔斯基）论党同工会的关系一书的序言》 。《列宁全集》 第13 卷，第150 页。 ② 转引自《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人代表大会》。《列宁全集》 第13 卷，第 69 页。 五 在革命低潮时期同修正主义者进行理论斗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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