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飞 这个时代,传统的国家导向的共产党势力在全面凋亡。国家已经不能容纳大部分的经济生活,国家的议会斗争乃至革命斗争,都体现出极大的局限性。国家层面的斗争只是阶级斗争的一个平台,且是处于从属地位的平台。固守于争夺国家政权,即便掌握它,也绝无希望。必须重塑党的基础。 应当有这样的基本判断——国家的政治舞台已经渐趋成为产业政治舞台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更多的政治舞台在于产业集团。已经形成了三个”议会“的雏形,第一个议会是国家形式存在的传统议会,是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和平时期阶级斗争的场所,另外两个议会一个是国际资产阶级的金融议会——国际金融市场,一个是国际无产阶级的工人议会——国际产业工会。但这两者都尚未完全形成,经济的民族性的去除还未全部完成。但总体来说,资产阶级的联合走在了无产阶级联合前面——国际的产业工会还没有影子,国际的金融市场已经形成了,开始统治了。必须在国际层面上建立这样的产业工会,去除其国家民族色彩——当今民族主义已经成为落后反动的势力,阻碍着国际的无产阶级联合。 传统的党——共产党还是社会党,都是国家党,即争夺国家政权的,都是国家主义的,但国家性质已经不能由其上台的政党来决定,这越来越取决于国际的资本势力。即无论谁上台,都会是国际产业的阶级力量的工具。这是个阶级斗争场所,但越来越没有决定意义,它的价值在下降。已经到了把主要的政治注意力从国家的政治上挪开的时候了,即国际的产业政治将成为未来的核心政治。 国际的资产阶级在脱离国家的束缚实现直接的联合,那么国际的无产阶级也必须脱离民族的属性和对国家的依赖实现直接的联合。即是说,要建立这种国际的产业工会,传统的国家主义的共产党乃至社会党势力只能作为这种国际产业工会伸向国家政治这个阶级斗争平台的触手而已,只具有部分的工具性质。主要的还是要依靠直接的工人国际联合。 三个议会实际就两个,资产阶级议会和无产阶级议会,国家的议会是两者对抗的场所。产生的任何政党都必须基于两者,要么是服从于资产阶级金融议会的意志,要么服从于无产阶级产业议会的意志。这个产业议会,就是国际工人阶级的普遍联合——一个产业一个产业地联合,而不是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联合。这样的产业工会,必然要采取民主集中的先锋政党手段才能实现统一。即是说,产业的工会党,在国际垄断时代,必然要形成。否则无以对抗资本主义势力。产业工会,即国际的工人大会,它作为一个统一组织,要成为各国议会里无产阶级政党活动的基础。少数服从多数,但要自由分合。 国家议会不是阶级斗争的唯一场所,另外更重要的场所在国际金融议会与国际工人议会之间的直接对立方面。始终存在两者谁推翻谁的问题,国际金融议会瓦解国际工人组织,即法西斯。反之则是革命。国际工人议会可以寻求架空国际金融议会,迫使其垮台。但这取决于国际工人议会的组织和集中程度。国际金融议会被推翻,那么国家议会的这个阶级斗争场所就不必存在,即不必再出现固定的政党形态。在表演阶级争夺的傀儡戏。 在微观的层面上,国际资产阶级与国际无产阶级的对立,直接体现在对跨国产业集团的控制权争夺上,即谁领导跨国产业集团的问题。根本地就在于产业工会与股东大会的尖锐对立上——两者到底谁左右公司决策,到底谁说话算数。这必然要形成激烈斗争局面,且这也是不可能体现于国家议会的,这是直接的阶级斗争。资产阶级拥有的便是法权武器,私有产权不可侵犯的说辞,乃至整个国际金融议会的支持。而无产阶级拥有的武器则是直接的组织手段和暴力手段。必然要彻底撕破其谰言。由此就要创造出新的民主自由人权的理论出来,新的人民主权理论出来。很庆幸,这些已经到位了。 至于国家到底在这些阶级斗争中起什么作用,还是放弃恩格斯等人在一个多世纪前对国家政治的看法吧,无产阶级政党不仅是在议会选举中衡量自己的力量到底多少,而是要直接以掌权或者参政的方式进行阶级斗争——钳制国际的资产阶级动用国家暴力的工具来镇压国际产业工会组织。即必须参政,让国家这个工具不复成为资产阶级阶级统治的有效工具。倘若工人政党力量强,那么就要采取镇压资产阶级的手段,地缘的国家政治与国际产业的产业政治相互结合,最终夺取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胜利。 国家消亡是未来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共同的前景,计划经济在国际层面上的建立,国际的金融议会和产业工人议会均可实行之,且当今资本主义已经在实行国际的金融计划经济了。谁说计划经济消失了呢?它在国际层面上建立起来,这是无政府计划经济。政党政治,最终是要消亡的,它只是国家时代,民族时代的阶级斗争的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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