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矛盾大于阶级矛盾”辨析 赤眉 许多中国左翼人士忘记了毛主席的科学论断： “民族斗争，说到底是阶级斗争问题” ，忘 记了民族内部是划分为互相敌对的阶级的，在批判《色戒》时大谈没有阶级内容的“民族利 益” 、 “民族大义” 。他们的理由是： “民族矛盾大于阶级矛盾” ，反对《色戒》是反对汉奸、卖国贼的斗争，不需要谈阶级。 为此我们必须好好辨析一下民族和阶级之间的关系。按照马列毛主义的观点，民族是历 史形成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共同体。马列毛主义承认民族、民族利益、民族矛盾的客观存在。 但是马列毛主义认为， 民族内部是划分为阶级的， 民族利益、 民族矛盾的实质还是阶级利益、 阶级矛盾。 马列毛主义认为任何民族的主体都是广大劳动群众，而在私有制社会里，任何民族都划 分为互相敌对的统治和被统治阶级、剥削和被剥削阶级。因此，对所谓民族利益、民族矛盾 必须具体分析。 有统治阶级的民族利益、民族矛盾，比如统治阶级征服压迫其他民族的民族利益，统治 阶级扩张争霸而与其他民族统治阶级争夺势力范围的的民族矛盾， 统治阶级为分而治之而挑 拨各族劳动人民所产生的民族矛盾等。这些民族利益、民族矛盾，实际上是违背民族大多数 成员及广大劳动人民的根本利益的，只是统治阶级的私利。因此，对这样的民族利益、民族 矛盾，劳动人民应该坚决反对，而根本不存在什么“民族矛盾大于阶级矛盾” 。相反，劳动 人民应该用自己的阶级斗争来粉碎这种民族利益，消灭这种民族矛盾。 也有劳动人民的民族利益、民族矛盾。这就是劳动人民争取民族解放（即摆脱外族剥削 阶级、压迫阶级的统治）的利益，就是劳动人民和外族剥削阶级、压迫阶级的矛盾。对这种 民族矛盾，也不能笼统地说“民族矛盾大于阶级矛盾” ，因为，民族内部的统治阶级往往和 外族剥削阶级、压迫阶级勾结在一起共同压迫本民族劳动人民。这种民族矛盾的解决往往需 要同时解决内部的阶级矛盾，劳动人民必须同时和两者进行斗争。 也存在劳动人民和统治阶级共同的民族利益、民族矛盾。而这只发生在：当一个民族被 其他民族所统治，本民族统治阶级中的一部分也反对统治民族的压迫的时候；或外敌直接入 侵，想要征服本民族，而本民族统治阶级的一部分也愿意进行比较坚决的抵抗的时候。这种 时候，由于当时劳动人民的主要敌人是外族统治阶级，因此就与愿意抵抗外族侵略压迫的本 族统治阶级有了共同的民族利益、民族矛盾。只有在这种情况下， “民族矛盾大于阶级矛盾” 才成立。但是，这种民族矛盾实质也是阶级矛盾，即劳动人民和本民族部分剥削阶级、统治 阶级与外族统治阶级的矛盾，而决不能认为是一族人民和另一族人民之间的矛盾。 “民族矛 盾大于阶级矛盾”只是指在上述情况下，劳动人民与外族统治阶级的阶级矛盾大于与本族统 治阶级的阶级矛盾。 “民族矛盾大于阶级矛盾”也不是说本民族内部的阶级矛盾就不存在了， 劳动人民就不能进行内部阶级斗争了。相反，劳动人民有理有节的内部阶级斗争恰恰是民族 斗争取得胜利的前提，中国抗战的历史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民族矛盾大于阶级矛盾”并不是可以到处套用的概念。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也只 是在抗日战争中， 在日本帝国主义全面入侵， 想要变中国为其独占殖民地的时候， 在大地主、 大买办资产阶级中的英美集团也愿意抗日的时候， 才运用 “民族矛盾大于阶级矛盾” 的概念， 与其结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 而当民族民主革命早已成功，资本主义在工业化基础上全面复辟的时代，社会主要矛盾只能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资产阶级，无论是本国的还是外国的，都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对象而不是革命的同盟军。诚然，目前的资本主义还有着严重的依附性，外国垄断资产阶级仍是劳动人民的主要压迫者之一。但是外国垄断资产阶级的剥削和压迫主要采取的是与本国资产阶级相勾结的方式。 同时， 本国资产阶级也早已发展壮大，成为劳动人民的主要剥削者和压迫者。本国资产阶级除了与外国垄断资产阶级相勾结的一面，也有相互争夺的一面。而且作为少数有着完整工业体系和独立军工研发能力的资本主义大国，随着本国垄断资本的发展、成熟，其独立性的一面、与其他帝国主义列强争霸的一面，正在不断增长。其最终成为帝国主义列强一员的前景，也是可能出现的。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存在“民族矛盾大于阶级矛盾”的条件，恰恰相反，只有解决阶级矛盾，才能解决民族矛盾。 在这种条件下，只有在反对外国帝国主义的政治、经济压迫的一些特定议题的斗争中， 才可能和本国资产阶级中与国际垄断资本有矛盾的、具有民族性的一部分结成局部的、暂时 的统一战线。但由革命的根本性质（社会主义性质）所决定，这种统一战线不可能像抗日民 族统一战线那样是全面的、长期的（除非帝国主义全面入侵） 。而且，如果说，在民族民主 革命时期的统一战线内，无产阶级尚需坚持自己的独立性、与资产阶级争夺领导权，那么在 这种局部、暂时的统一战线中，无产阶级更要高举自己独立的旗帜，与资产阶级的动摇性、 反动性进行坚决斗争以争夺领导权。 从意识形态上来说，如果说在民族民主革命时期，民族主义还是共产主义较好的盟友， 民族主义的主要内容是反对帝国主义的民族压迫，具有进步性的话，那么，在反帝、反资的 社会主义革命时期，民族主义反动性的一面就已占主导地位了。现在的民族主义，还包括部 分反对帝国主义政治经济压迫的进步内容，反映一部分反帝的中小资产阶级的利益。但其主 要的方面，已经是鼓吹民族扩张、民族沙文主义的反动意识形态了，是为本国大垄断资本扩 张争霸、与其他帝国主义列强争夺国际市场服务的。诚然，现在民族主义还不是统治阶级的 主导意识形态，但是已经成为了统治阶级的备选。随着本国垄断资本与国际垄断资本争夺的 一面的发展，统治阶级必然越来越多地打“民族牌” ，甚至在遇到严重危机的时候，走上德 日意法西斯的旧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因此，共产主义者就决不能笼统地举民族主义 的旗帜，而是要引导、提高反帝的进步民族主义，争取受其影响的一部分群众，同时坚决反 对和批判代表大垄断资本的反动民族主义，与其争夺小资产阶级和部分工人群众。 具体到这次批判《色戒》的斗争，左翼可以和民族主义结成反《色戒》的统一战线，大 家一起反《色戒》 。但是左翼必须发出自己独立的声音。也就是说左翼必须用阶级的观点去 分析、批判《色戒》 ，必须在批判《色戒》代表的买办主义的同时，也对民族主义在反《色 戒》中所宣扬的一些反动意识形态予以必要的揭露和批评。而如果左翼在批判《色戒》中和 民族主义说完全一样的话，一样大谈没有阶级内容的“民族大义、国家利益” ，一样仅仅是 从反对汉奸、卖国贼的角度进行斗争，那么，就不是左翼和民族主义结成了统一战线，而是 左翼投靠了民族主义；批判《色戒》就不是为了左翼争取群众，而是在为民族主义争取群众； 反《色戒》就不是在为无产阶级服务，而是在为民族主义所代表的阶级服务。问题就是这样 严峻地摆在人们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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