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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怀念庄则栋
项观奇 虽然我有思想准备，但是，当今天上午夫人告诉我们庄则栋同志去世的消息时，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哭了起来。庄则栋是少数能够感动亿万中国人民的人，就凭这一点，说庄则栋伟大，不过份。 庄则栋是一个代表，一个毛泽东时代培育的一代中国人的代表。庄则栋的崇高的一生所作的贡献，所留下的感人故事，绝不仅限于乒乓球，也不仅限于乒乓外交，而是由他一生的绚丽的各个方面编织而成的，这是一个榜样，这是留给我们民族的财富。 凡是接触过庄则栋的人，都会被他的精神所感动，都会留下难忘的印象。我和我的孩子们、朋友们都有这样的经历。 我在青少年时代，于1958年11月7日，服从党的安排，离开济南一中高中，去做专业乒乓球运动员。勉强打了两年球。就在那时认识了庄则栋。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有一点是我和我的同伴们的共识。那时的庄则栋虽然球已经打得很好，荣誉也很多，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比他小了几岁的小弟弟们，他从来没有摆架子，你要请教，有问必答，不嫌烦，不保留。体育的特点就是竞赛，留点绝招，是可以理解的，但庄则栋反倒好像怕别人不能提高，不能超越自己。境界之高，常人难比。 我没有继续打球，而是回校读书。和庄则栋一别几十年。到了上世纪的九十年代，我在德国的家里，安上乒乓球台，开始教女儿打球。老二项萌打得最好。从德国儿童冠军、少年冠军到青年冠军，单打、双打、团体，冠军得了不少。但是，要想提高，德国的水平还是低。这时，我想到请教庄则栋。那是1997年8月，我和萌萌（16岁）来到北京。一个下午，约好在少年宫附近的三眼井胡同我的老同学刘杰的家里教萌萌打球。8月的北京，天正热。庄则栋骑了一辆自行车，穿着运动员的短衣短裤来到三眼井。从加快制动，运用腕力等手臂动作，到两腿的步伐跑动，庄则栋一边问，一边讲，一边作示范，一边让萌萌学。讲解的细腻，道理的深刻，要求的严格，是我这个颇懂一点乒乓球的老兵望尘莫及的。刘杰的夫人出于热心，帮忙插嘴，被庄则栋一语喝住：你别乱插嘴。我开玩笑说：嫂夫人，我都不敢插嘴，你真没数。屋里有空调，可是，庄则栋脸上的汗不停地躺。整整两个多小时，才被刘杰劝住。在经过对萌萌考问后，觉得萌萌懂得了不少，才答应这次就辅导到这里。没有请庄则栋吃饭，自然也没有给钱，只是送他出门，看他骑上车，飞也似地骑走了。这教学的一幕，这骑车的背影，永远留在了我的脑海里。这种高尚的精神，也永远感染了我、教育了我。萌萌不负庄则栋的教诲，一直为德国青年队打到欧洲冠军，突破了德国乒乓球女青有史最好成绩。只是我们坚持业余，萌萌没有继续打专业，而是致力物理学的研究，正在剑桥大学霍金教授门下作博士后，已经有一定成绩，这也是可以告慰庄则栋同志的。你送她的书，一直摆在她的书架上，是对她永远的鞭策。 我曾和庄则栋有过交谈。我特别嘱附他，不必把“犯错误”挂在嘴上，有些是非，还要历史检验，还要后人评说。他是明白这一点的，他说人民没有忘记他，人民在他的背后支撑着他。他给我讲过几个亲身经历的故事。 他在山西队当教练，一次感冒发高烧。天晚了，自己去了医院。他填了单子要看病，护士出来说，下班了，明天吧。庄则栋说我正发高烧。护士愣住了，大概在想怎么办？顺眼看了一下单子，不由自主地说：庄则栋？你真是打球的那个庄则栋？庄则栋回答说：这个时候，谁还愿意冒充庄则栋？护士回身就跑进病房，立刻，医生和其它的人出来了几个，那个医生一看，大声说，真是庄则栋。说着过来拉着庄则栋就进了病房，大家一起围拢过来，一边看病，一边问长问短……大家的热情、亲切和兴奋，深深地感动了庄则栋。最后大家一起送别庄则栋。 有一年，深圳表彰全国十大功勋运动员，庄则栋也在应邀之列。十名功勋运动员站立体育馆内的场地上，由大会主席向观众介绍。当介绍到庄则栋，庄则栋出列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这使庄则栋一时很激动，也很不安，因为还有别人。于是，庄则栋分别向四个方向的观众鞠躬，但是，掌声依然不停，庄则栋只好再来一遍，泪水也涌流了下来。 在北京乘出租车，庄则栋还会时不时遇到这样的事。上车不久，师傅有时会和庄则栋聊天，也会发问，我怎么看着你挺像庄则栋呢？庄则栋自然要说，我就是庄则栋。于是，关于球技和比赛的谈话就成了一路的话题。到站了，还谈不够。庄则栋要付钱，师傅说：你为国争光，我没有别的表示，今天这车费我不能收。有的甚至说：你能乘我的车，我拉过庄则栋，是我的光荣。 这就是人民心中的庄则栋。这是就人民笔下的庄则栋。这才是历史的公道结论。 至于庄则栋在乒乓球界的口碑，是尽人皆知的。庄则栋对中国乒乓球发展的贡献，对中国乒乓球队的贡献，已经举世公认。我在德国创造“横板直打”，其实就是庄则栋的理论在德国的实践。低球突击起板，正胶推挡弧圈和弹打，是我带给了德国。但是，近年，又失去了。这些技术是容国团、庄则栋、李富荣等人创造的。可惜中国现在继承得不够。 庄则栋热爱毛主席、周总理，乒乓外交他办了件大事，他的各方面的事迹写不胜写，不是一本书能容得下的。我写这几句话，只是表示我和我家人的哀思，同时，我要告诉人们，庄则栋同志才是真正的共产主义者，真正的共产党人。他的一生的表现证明了这一点，他被修正主义开除出党，更成全了他无愧是一个纯洁的共产党人。 庄则栋，民族的英雄，人民的英雄，共产党人的骄傲。 2013。2。10 于德国马克思家乡红思屡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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