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个问题:人民民主革命的主张同资产阶级“西化派”民主改革的主张是不是有一些相同之处?
答:如果说人民民主革命的主张,在今天同资产阶级“西化派”民主改革的主张一点重叠也没有,那就是自欺欺人。这种重叠就是“反专制”。但是,我们还必须看到,这两种主张所要达到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资产阶级“西化派”所主张的,就是西方的民主制度和理念,也就是所谓的“普世价值”,他们是反对社会主义的,也是反对马列毛主义的,他们民主改革的终点,就是一个资产阶级的民主共和国。而无产阶级不认为世界上存在什么“普世价值”,在存在着阶级的社会里,只有属于某一个阶级的价值,而没有超阶级的价值,无产阶级所诉求的阶级价值就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所以,无产阶级所主张的人民民主革命,首要的是争取到最广泛的民主权利、解决官僚资产阶级统治的问题;然后,不停顿地、迅速地以民主为手段或武器,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同一切阻碍社会主义的势力进行斗争,直至达到社会主义的目的。“……在民主革命完全胜利的条件下,……我们将立刻由民主革命开始向社会主义革命过渡,并且正是按照我们的力量,按照有觉悟有组织的无产阶级的力量开始向社会主义革命过渡。我们主张不断革命。我们决不半途而废。”(列宁:《社会民主党对农民运动的态度》) 人民民主革命主张同资产阶级“西化派”民主改革主张的某些重叠,对无产阶级是有利的。所以,在人民民主革命的第一阶段,我们不排斥他们。列宁说:“要利用一切机会,哪怕是极小的机会,来获得大量的同盟者,尽管这些同盟者可能是暂时的、动摇的、不稳定的、不可靠的、有条件的。谁不懂得这一点,谁就是丝毫不懂得马克思主义,丝毫不懂得现代的科学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当然,我们还必须做好在人民民主革命的第二阶段同他们进行更加艰巨的斗争的准备,从而全力将革命推进到社会主义。——这就是我们的原则和策略。 第十六个问题:我觉得你上面关于人民民主革命的社会主义方向问题,已经阐述的十分充分了,现在,你是否可以把这个革命在第一阶段的目标及其表现形式为我们简要地描述一下? 答:可以,但是不是描述,只是一种推断。我认为,人民民主革命第一阶段的目标及其表现形式,很有可能是类似于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几个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共和国”或俄国1917年二月革命的“苏维埃共和国”。“这种新民主主义的革命,和历史上欧美各国的民主革命大不相同,它不造成资产阶级专政,而造成各革命阶级在无产阶级领导之下的统一战线的专政。”(毛泽东:《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这个革命的第一步、第一阶段,决不是也不能建立中国资产阶级专政的资本主义的社会,而是要建立以中国无产阶级为首领的中国各个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新民主主义的社会,以完结其第一阶段。然后,再使之发展到第二阶段,以建立中国社会主义的社会。”(毛泽东:《新民主主义论》)“俄国1905年的革命,特别是1917年2月的革命,提出了工农代表苏维埃,即一个社会的新的政治组织形式。列宁从马克思主义理论出发,根据他对俄国两次革命经验的研究,得出结论说,无产阶级专政最好的政治形式不是议会制民主共和国,而是苏维埃共和国。根据这一点,列宁在1917年4月,即在从资产阶级革命向社会主义革命过渡的时期,提出了成立苏维埃共和国作为无产阶级专政最好的政治形式的口号。”(《 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结束语》)以上所引文献,就是我对人民民主革命第一阶段目标及其表现形式所作推断的依据。当然,在今天,这只是一个乐观的预期,是否必然如此,还需要未来革命实践的检验。 第十七个问题:我们在讨论人民民主革命的问题时,往往涉及到“政治革命”和“社会革命”这两个概念,你能就此谈一谈看法吗? 答:在马列毛主义的经典著作中,革命,除了指被统治阶级推翻统治阶级的“政治革命”之外,有时还指以整个社会的变革为目标,用先进的社会制度代替落后的社会制度,用新的社会形态代替旧的社会形态的“社会革命”。而在每次“社会革命”之前,往往都会出现一场“以社会革命为依归”的“政治革命”。“政治革命”主要解决政权问题,“社会革命”才解决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问题。有的同志说:“革命就是生产资料所有制的变革”,“革命就是用一种新的社会制度代替旧的社会制度”。这些说法当然没有错误。但是,这里所说的“革命”,实际上是属于“社会革命”的范畴,同我们今天所讨论的切近的“革命”,不是同一个概念。而产生这种不必要的意见分歧的根源,就是有的同志没有弄清楚“政治革命”和“社会革命”的不同含义。 第十八个问题:有人说,只有推翻封建地主阶级的革命,才是民主革命,你认为正确吗? 答:我认为完全不正确。民主是对专制而言,封建地主阶级的统治是专制统治,官僚资产阶级的统治也是专制统治。只要是针对专制统治的革命,就是民主革命。毛泽东同志说:“反对官僚资本主义的斗争,包含着两重性:一方面,反官僚资本就是反买办资本,是民主革命的性质;另一方面,反官僚资本就是反对大资产阶级,又带有社会主义革命的性质。过去有一种说法,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可以毕其功于一役。这种说法,混淆了两个革命阶段,是不对的;但只就反对官僚资本来说,是可以的。”(《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谈话》)这里,毛泽东同志强调:反官僚资本带有社会主义革命的性质。——这是具有现实的指导意义的。同时,毛泽东同志强调:“反官僚资本就是反买办资本,是民主革命的性质”。——这不同样具有现实的指导意义吗?这不就是在直接批驳“只有推翻封建地主阶级的革命,才是民主革命”的错误观点吗? 第十九个问题:有人说,现实的中国并不存在封建主义的东西,中国社会就是一个纯粹的资本主义社会,所以今天不存在民主革命的问题,你认为正确吗? 答:我认为完全不正确。列宁说:“世界上没有而且也不会有‘纯粹的’资本主义,而总是有封建主义、小市民意识或其他某种东西掺杂其间。”(《第二国际的破产》)这段话,完全适用于今天的中国。问题的实质是:即使没有封建主义残余的存在,今天的中国也存在着民主革命的任务,因为我们生活在官僚资本主义的专制制度之下;更何况,事实上还存在着封建主义的残余,这种残余,在上层建筑领域里表现得尤为明显,这就为人民民主革命提供了更加充足的客观依据。 第二十个问题:你认为人民民主革命的动力在哪里,任何一场革命都需要一种动力呀? 答:首先,今天的中国,任何一个阶级都没有像无产阶级这样饱受专制制度的压迫与蹂躏,因而他必然会最积极、最勇敢地投入到这场人民民主革命中去。其次,专制的铁蹄不仅践踏在无产阶级的身上,也践踏在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上,人民群众对专制制度也抱有不满情绪,他们也是愿意参加这场革命的。这,就是人民民主革命的动力所在。有了这种动力,人民民主革命的胜利就有了根本的保证。经过30多年的反面教育,经过阶级斗争的锻炼,中国的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正在日益觉醒。她,就像一座躁动的、愤怒的、能量无比巨大的火山,而火山爆发的时刻,离我们已经不太遥远了。 第二十一个问题:无产阶级怎样在这场革命中争取到领导权呢,如果争取不到怎么办呢? 答:第一,无产阶级及其先进分子必须积极地参加这场革命。如果认为这是“一部分资产阶级革另一部分资产阶级的命”而袖手旁观,谈何领导权呢?领导权只有在斗争中才能争取到。第二,中国的无产阶级是经历过文化大革命洗礼的,他的脉管里奔涌着毛泽东的政治血液,他在即将到来的这场阶级搏斗中,很有可能以其无畏的斗争精神、超卓的斗争智慧、丰富的斗争经验和出色的斗争艺术夺取胜利,从而开创一条带领人民群众从复辟的官僚资本主义的统治下解放出来、重回社会主义的先河。我们必须有这种自信。第三,如果没有争取到领导权,革命的果实被窃取了,那么,就接着干。“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这就是人民的逻辑”。 第二十二个问题:人民民主革命的原则和策略是什么? 答:这个问题前面已经简略谈到,我这里再明确一下:人民民主革命的原则是必须坚持无产阶级的领导,必须坚持社会主义的方向。人民民主革命的策略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形成最广泛的反专制、反法西斯的政治联盟或统一战线。 第二十三个问题:有人说,任何人参加这场民主革命都是为资产阶级充当“炮灰”,你怎么看? 答:这是一种偏见和污蔑。在任何一场革命或运动中,都有冲锋在前的战士,难道他们都是“炮灰”吗?难道董存瑞也是“炮灰”吗?董存瑞所参加的解放战争,不就是无产阶级领导的资产阶级性质的民主革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一部分吗?难道“六四”死难烈士也是“炮灰”吗?他们所参加的运动,不就是一场伟大的人民民主运动吗? 一个民主主义者未必是一个共产主义者,而一个共产主义者必定是一个彻底的民主主义者。他为民主事业而战,并不是为资产阶级而战,而是为共产主义而战。所以,续范亭烈士才在他的《绝命诗》中写到:“窃恐民气摧残尽,愿把身躯易自由。”所以,谢士炎烈士才在他的《狱中诗》中写到:“多少头颅多少血,续成民主自由诗。” 在人类步入阶级社会之后,任何被压迫阶级为争取民主自由而战的任何事业,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是正义的事业。在今天的中国,这种事业,就是通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必由之路。这一点,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一个“左派”连这点儿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得,那简直就是一种悲哀。如果一个“左派”以不当“炮灰”为借口,不积极地参加这场革命,甚至反对这场革命,那就必然会被人民所唾弃,被历史所淘汰,这是必定无疑的。 第二十四个问题:我感觉到,关于人民民主革命的问题,在泛左翼内部产生了较大的分歧,是这样吗? 答: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同一位“文革老人”聊天,提到这个问题时,他说:想不通呀,当年跟随毛主席闹革命,不就是为了消灭资本主义吗?怎么今天又搞起民主革命了?这不是倒退了吗?我说:今天还存在无产阶级专政吗?今天还是社会主义吗?今天的中国是一个比世界上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都坏的专制的资本主义。因为存在专制,所以需要民主,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嘛。而且这个人民民主革命也带有社会主义革命的性质。因为我们反的是官僚资本主义,斗争的对象既有“官僚”,又有“资本主义”。只不过是要分阶段进行罢了。今天,我们动员人民起来,进行人民民主革命,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第二次文化大革命,也是继承毛主席遗志的实际行动。过去,我们搞的是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继续革命;今天,我们要搞的是资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重新革命。这个革命,没有现成的答案,需要我们以马列毛主义为指导,在实际斗争中探索新的途径和方法。此外,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毛主席曾说:反左的时候要防右,反右的时候要防左。这一点我们不能忘记呀!他说:你这样讲,也是有道理的。 我举这个例子的意思是,泛左翼内部的分歧,大都是认识的分歧,是可以逐步统一的。但是,即使认识统一不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恩格斯说:“无产阶级的发展,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是在内部斗争中实现的”。(《致奥·倍倍尔》)同样,革命,无论在什么地方,总是在这种斗争中,才能冲开紧闭的闸门,像滚滚的怒涛一样迅猛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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