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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注:赤旗同志持马列托立场,长期关注红色中国网;我们将他的文章发表在这里,供同志们参考。 二奶也有免予被迫害的权利——看《南周》事件与左派的态度
赤旗
《南方周末》新年贺词被有司修改和由此引发的网络争论正变成一场轩然大波。除《南周》记者和编辑的罢工行动,出现一部分自由派支持者进行“小规模散步”,包括《新京报》在内一些媒体由于拒绝转载《环球时报》的社论《南方周末“致读者”实在令人深思》也遭到有司的整肃。国外包括《经济学人》、《纽约时报》和《卫报》等西方主流刊物也纷纷跟进报道,国内右派中有人把这吹捧为1989年以来“最具有标志意义的争取出版自由的公民不服从事件”。 左 派内部则对此形成几种不同观点,有些所谓的左派将《南周》事件视为打击右派为左派出气的机遇,如乌有之乡的文章《支持共产党整治汉奸舆论》,前几日在南方 集团报社外,还发生了左派举牌支持政府整治《南周》,并因此导致左右派对骂和冲突的局面。但另一方面,也有不少左派支持《南周》反抗专制,认为这是争取民 主自由的一种重要斗争,如刘金华写的《南周风波”中的“左派”表情》,只有获得普遍民主权利才能谈得上左派的民主权利。由于观点不同,在不少左派网站和论坛上也发生了激烈争论。 切入正题前,我先讲个我从街头听来的小故事。话说有个年过半百的国营企业老总在10来年前MBO私 有化浪潮中与外商合资,变公为私,把国家的厂子变成了自己的,一夜之间也成了亿万富翁董事长,同时外商派来一个海归当总裁。很多厂里的工人因为工厂贱卖下 岗、离婚,乃至家破人亡。但其中,有一个年轻俊美的大学生女文员被老总看中,在董事长的利诱哄骗之下成了董事长二奶。二奶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得以扶正与 他一起住在新造的别墅里。如今的二夫人经常向其他工友炫耀自己的幸福生活,并说人要识时势,懂得如何实现自我,追求幸福生活。而董事长原来的糟糠之妻被打 入了“冷宫”,离婚后仍然住在厂里当年分的旧宿舍房子里,靠微薄的退休金和老公偶尔“慈悲”过活。
可是,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 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最近,新二奶觉得老总年纪太大,而且有了自己后仍然太过好色,喜欢出去沾花惹草,,所以规劝老总不要四处风流,老霸占新女工,要适 当顾及家里。否则二奶就要趁自己还年轻貌美跟那个海归总裁走。为此,董事长听了勃然大怒,把二奶暴打一顿,并威胁说如果二奶跟着海归总裁走,厂子、儿子和 票子都不会留给她,自己想要多少新二奶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听到这个消息后,董事长的前妻欣喜若狂逢人便说,老天开眼啊,那个贱人得报应了,勾引我老公, 活该挨揍。我老公打得英明啊。并回到家里翻出当年自己和董事长的结婚照,抚挲起来,惦念着哪天董事长幡然醒悟把自己接回去,以全妇节,没准自己还有机会再 教训一下那个狐狸精。
《南周》并不是贞洁圣女,作为广东省委所属的党的机关报,经常性地既做婊子又要立牌坊,但确实迎合了相当多缺乏自由权利的中国小资产阶级和技术工人阶级的“民主饥渴症”,我们在青少年时期也常为其编织的“自由与民主”的玫瑰色迷蒙所迷惑。
如2007年《南方周末》评选年度人物时,当年厦门反对XP游行的民众依靠《南周》的吹捧乃至做票,超越黑砖窑的童工与父母、遇难幸存的矿工和反对华南虎的网民群体而成为2007年度人物。值得一提的是当年《南周》还把时任最高法院院长的肖扬列入候选的年度人物名单中。在厦门PX事件中散步的民众更是被《南周》更是把吹捧成中国民主化的先驱,但就在几个月后PX项目不过稍微挪了挪地方而迁移到仍然距离厦门不足100公里漳州漳雷半岛上。当地数十万农民抗议项目,结果却是遭到武警的强力镇压,这时当初意气风发的《南周》却未发一言,而厦门积极活动的反PX项目积极分子也无一人出来声援仅仅几十公里外的八闽父老。而关于PX项目到底有无危害的问题,《南周》事实上一直玩弄貌似中立的两面手法,一方面鼓励各地(厦门和大连等地)民众为捍卫自身利益(家庭健康、房产价格等)上街,以实践自由派的公民社会主张。另一方面又积极做资本和地方政府的吹鼓手,所谓“科学地”介绍PX项目并不危害,扮演“公知”嘲笑“无知的群氓”。
但是,不得不说在左派中以乌有为首的不少“国师派”仍然怀有严重的“宫廷弃妇”心理,就如同上面故事里的董事长的大老婆。将本该是一场好好的无产阶级斗争和社会主义运动的正剧非要演成如《宫心计》和《甄嬛传》般的宫斗剧。我估计1月5日“习总书记”发布“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也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的讲话后,乌有的张大师等人可能一夜无睡,高潮连连。当初十八大报告发布时,张大师自己就在微博里说自己“潸然泪下,手心出汗”。
那么左派究竟在此问题上该持何种态度?我觉得不少左派同志,包括远航一号同志的认识是有误区的。这里面有两个层面的问题,一是在资产阶级制度下,无产阶级要不要争取民主权利。二是在工人国家制度下,无产阶级如何看待民主权利的问题。
我相信在资产阶级制度下,对于无产阶级需要争取自己的民主权利和言论自由的观点,左派基本上是没有共识的。正如马克思说过,“没有出版自由,其他一切自由都是泡影。“ 和“民主制是通向社会主义的道路”。在十月革命前,列宁说过,“那种为了虚幻的经济利益,而离开争取政治自由这一俄国社会党人最直接、最重要的任务的图谋“实际就是”背叛伟大的社会革命事业”。托洛茨基也说过,“捍卫言论自由对工人来说,言论自由就是面包,就是空气。“ 事实上就连南周系列的自由派笑蜀选编的《历史的先声》一书中也确有不少中共领袖毛泽东、周恩来和刘少奇等人和《新华日报》等党机关报的相关言论。
那 么,今天的中国经济制度和政权到底是什么性质呢?我想大多数左派朋友都是认同现在是资本主义经济制度,除了少数糊涂蛋和乌有派的“国师”们。当然这种基本 权利不仅是无产阶级需要的,也是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需要的。资产阶级会考虑给予大众(既包括小资产阶级,也包括工人阶级和农民)适度的所谓的“民主权 利”以降低市场交易成本和阶级斗争所要支付的代价。但这种民主权利,只有可能通过无产阶级去斗争才能获取,而不是乞求得来的。在《南周》事件中自由派中小 资产阶级毕竟是在用话语权对抗专制的公权力,而国家公权力同时也严重侵犯了左派的权利,就如前几日有到广州《南周》现场的乌有派人士表示“乌有之乡”、 “毛泽东旗帜网”等不少左派网站被封闭和不得不移居海外就是最大的证明。
而 在执政后的一党专制工人国家中民众是否要继续坚持民主权利,哪怕由这些民主权利而导致错误和反动言论的问题就比较有争议了。无论是苏联、毛时代的中国还是 古巴和朝鲜(我指的是在世代继承之前坚持公有制的工人国家,而不是指今天连马列著作都禁止阅读的朝鲜)都是有严重问题的。对这问题的立场恐怕也是我们与不 少毛派同志观点严重不同的地方。
譬 如乌有等“国师派”和糊涂蛋就认为,今天仍然是共产党执政,宪法里仍然是社会主义制度,只要这层皮没有掉,就要捍卫下去。所以“只准无产阶级专政,不准资 产阶级乱说乱动。”但问题在于,这些年来,我们明明看到的是“一党专政”下的“专政无产阶级”和“乱说乱动的资产阶级”。《南周》之所以能大行其道,并能 迷惑相当多数的小资产阶级和技术工人阶级,不就是“资产阶级乱说乱动的结果”,而且其本身也是资产阶级当局资助和指导的刊物。可见一党专政不仅没有实现 “无产阶级专政”, 而恰恰在资本主义复辟中起到了“资产阶级专政”的作用。
托洛茨基本人也是在历经斯大林的流放和迫害后,才再次深刻认识到民主权利与言论自由对于无产阶级斗争的重要性,“工人国家的真正任务不在于监视公众观点,而是让公众观点摆脱资本的束缚,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把生产资料-包括用于生产信息的生产资料——置于社会的手中,一旦采纳通往社会主义的步骤,那么一切只要不是武力反对无产阶级专政的言论必须能得到自由的表达。“
而卢森堡针对这一问题更是尖锐地批评道:“只有仅仅予与政府的支持者和一党成员的自由,就不是自由。自由应当总是对于那些持有不同想法的人而言的”,“没有不受限制的出版集会等自由,公共生活就会逐渐死灭,就只能是一小撮政治家的专政,雅各宾派统治意义上的专政”。
事实上对于在无产阶级党派和政制内部出现言论专制的倾向的担忧,早在工人政党初成规模的第二国际时期就已出现,虽然当时工人政党距离掌握政权为时尚远。如恩格斯就说过,“难道我们要求别人给自己以言论自由,仅仅是为了在我们自己的队伍中又消灭言论自由吗?”
更 何况,我们早已得到共识认同今天中国的经济制度就似乎资产阶级制度。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问题是简单而明了的,(无论对象是谁,是否在意识形态上进步或 者反动)争取基本的民主权利都是毋庸置疑,无论是在资产阶级制度下,还是在工人国家中。只要当局的公权力侵犯这一基本权利,就应该坚决反对,否则其实恰恰 违背了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并为资本主义复辟提供温床。(政治权力为少数官僚的垄断,很容易导致经济和相关利益为官僚集团垄断,并将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排 斥在决策之外)
当 然这里有个重要的区别,对于言论和行动的权利的支持与对于实施某种具体言论和行动的支持,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如,我们并不赞同某些香港托派将支持行 为和言论的民主权利扩展到支持某种行为和言论本身,诸如将新年期间香港游行中少数群体挥舞港英旗帜视为反对专制当局的积极因素和对《南方周末》和大陆自由 派等进行无原则的辩护,而不对其资产阶级思想和新自由主义主张进行批判。
有人会问,那么你们反对整肃《南周》,是否意味着也反对左派去现场斥责《南周》和支持政府处罚《南周》,你们恰恰不是为资产阶级服务吗? 不, 恰恰相反,我们反对当局采用国家权力整肃《南周》和其他不受其专制控制的媒体,也支持左派到现场斥责《南周》的新自由主义主张和资产阶级思想。因为这其实 都是他们双方的民主权利。但同时我们都要谴责双方的主张和诉求,无论是所谓的资产阶级宪政梦,还是支持政府整肃汉奸卖国贼。因为,无论是《南周》还是《乌 有》其实都将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苦谏和上位者的自我改良上。而真正有利于无产阶级和劳动大众的改变只可能依靠群众自身的有组织的力量实现。(这里所说的改 变其实还仅仅只是改良,远远谈不上是革命)
不 过根据最新的消息看来,《南周》事件已经达成初步妥协。博讯等报道自由派女报人财新网的胡舒立已经找到中共高层,广东省委宣传部和《南方周末》双方各让一 步,宣传部修改稿件得到默认,而《南周》也赢得了不必事先审核稿件的权利。不少左派会说“看见没有,二奶撒完娇,又要共枕眠了”,但既然如此,也意味着弃 妇重新得宠的梦想又是泡汤了。 有人会说,你们要所谓的政治自由和民主权利,不就是承认现行的秩序嘛,不还是向统治阶级求得施舍吗? 我 们看看恩格斯是如何回答这一问题的,“政治自由、集会结社的权利和新闻出版自由,就是我们的武器:如果有人想从我们手里夺走这些武器,难道我们能够置之不 理和放弃政治吗?有人说,进行任何政治行动都意味着承认现状。但是,既然这种现状为我们提供了反对它的手段,那么利用这些手段就不是承认现状。”……“老的政党注定要灭亡,老的套语变得没有意义了,老的口号已被推翻,老的万应灵丹已经失效了。各个阶级的有思想的人,开始看到必须开辟一条新的道路,而这条道路只能是走向民主制的道路。” (责任编辑:远航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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