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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人性、恶和文革

2012-12-14 23:04| 发布者: 而东| 查看: 4438| 评论: 10|原作者: 阳和平

摘要: 去年十月,正当我表姐卡玛制作的xx纪录片《xxx》和文革纪录片《八九点钟的太阳》在台湾轰动一时期间,台湾朋友们写信要我就《中国时报》记者对卡玛的采访谈一下我的观点。
也谈人性、恶和文革
 
                         阳和平
 
 
     前言:去年十月,正当我表姐卡玛制作的xx纪录片《xxx》和文革纪录片《八九点钟的太阳》在台湾轰动一时期间,台湾朋友们写信要我就《中国时报》记者对卡玛的采访谈一下我的观点。我写东西本来就慢,加上时间不足,待我十一月初把稿子寄给《中国时报》时,不知是旧闻了,还是不符合报社的胃口,一直未发表,因此转交《批判与再造》读者一阅。
    贵报近期发表了一篇记者采访我表姐卡玛(Carma Hinton)的报道。我想就文中对文革和毛泽东的评价以及卡玛的xx纪录片和文革纪录片提出一些个人的看法。
    我的背景和卡玛很相似,都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外国人”。受我舅舅(卡玛之父)韩丁(Bill Hinton)的影响,我从事养牛业的父亲阳早(Sid Engst) 和从事过美国原子弹研制的母亲寒春 (Joan Hinton) 先后于46年和48年到达中国,而后49年于延安结的婚。我的名字阳和平是宋庆龄在52年北京召开的世界和平理事会上给即将出生的我起的。
    我母亲对她所热爱的核物理研究变成了美国毁灭日本广岛人民的工具极其愤恨。她毅然离开美国奔往延安,另找人生的意义。我是在西安的一家国营农场长大的。我父亲负责农场的奶牛养殖,我母亲应用它的物理学知识改良农具,设计牛场。环境虽然比他们在美国时艰苦的多,但他们的创业生活有意义。我爸爸常说他们是为活而食,不是为食而活。
    卡玛比我大三岁。我小时崇拜她,敬佩她。文革初期,十四岁的我还和她一起到山西的阳泉煤矿串联。她那时是我的启蒙人。我们那帮学生们在矿里“煽风点火”,帮着矿工中的造反派反抗矿领导,和保皇派工人辩论。我们也干了一些过激的事,如一起闯入一位矿领导的家,搜寻他为了整造反派工人而搞的“黑材料”。
    我这个文革的“过来人”,经过多年的反思,不太同意贵报记者采访中使用缺乏客观标准的诸如“恶”、“人性”、和“公正”等等的概念和观点来指责文革和毛泽东,希望借此机会使贵报的读者看到一些与主流思潮不同的观点和看法。
    我在中美两国先后当了近二十年的工人。虽然我尔后上完大学,攻博士,任教,成了知识分子的一员,但我仍然摆脱不了以工农百姓的角度来观世的立场。
    我在中国当工人的五年里,认识的工人中间痛恨文革的不多,而认为只有像文革那样的群众运动才能对付官僚腐败的却不少。文革期间,工厂里当干部的搞腐败可不容易,一旦被群众发现了,一张大字报贴出来,这官就不好做了。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是文革的特点。这是民主,还是恶?
什么是“恶”?中国传统文化只许“上”犯“下”的恶,把“上”欺骗、压榨、掠夺“下”的恶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中国历史上也有数不清的“下”犯“上”的农民暴动,但是只有文革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次基本上是以非暴力的形式进行的大规模的“下”犯“上”的(也实质上是民主的)搏斗。
    虽然工农群众在这场搏斗中目前暂时失败了,但它的意义远远不是胜者们及其独断的宣传机构喧嚷描述的那样。文革对广大工农群众来说是一场他们能如何真正的当家作主的斗争。他们一边受着传统文化的约束,一边摸索着彻底解放自己的道路。而那些社会上层人物(走资派),“精英”们却在文革期间时而直接镇压群众,时而挑动群众斗群众,时而把革命推向极端,想方设法维护自己的特权地位。工农百姓被其推入“弱势群体”是这场搏斗后来的结果。
    毛泽东要想搞掉自己的对手还不容易?凭他的权力和威望,根本用不着发动文革。那些把文革这场激烈的阶级搏斗简化为中共上层的人事纠纷是否有些眼光短浅?
    1974年我到美国后当工人的近十五年里,体会了西方资本主义下的民主与中国毛泽东时代民主的根本区别。在毛泽东时代,我们工厂里的工人有民主管理和监督企业领导的权利。我们有铁饭碗,不怕干部,敢提意见,干活很少有偷懒的,生产年年超额完成计划。在美国,我们工人对老板有意见,只有辞职另找活路的权利,无权过问企业的管理。老板在,装着卖命,老板不在磨洋工,哪有民主权利?
    我不容易接受贵报采访中提出的以人性的观点看文革的主张。离开阶级的利害冲突和它所反映的思想意识形态上的斗争去抽象地谈人性是否不现实?人性没有阶级性吗?美国自称是讲人性的,可对伊拉克人它讲的是什么人性?据说xxx对他儿女们很有人情,但对北京市民63+1时的人性在哪里呢?抽象地谈人性更像是文人的空想。
    人性是要讲的,但也要爱憎分明。我在中美两国所感触到的工农百姓之间的相互体谅、帮助、宽容比文人们的幻想要实在得多。用“无人性”来指责诽谤工农百姓对当政者滥用职权的憎恨和反抗公道吗?
    文革离得我们越远,中国在资本主义道路上走的越彻底,工农反抗中国官僚买办资本的斗争越激烈,文革和毛泽东在中国老百姓中就越有影响力,因而为资本服务的御用文人们就越要努力攻击文革和毛泽东。在这场远没有完结的激烈的阶级搏斗中,我们能作为“客观”的旁观者,对当权者的残暴和工农百姓及学生的“民主意识缺失”(作者在xx纪录片中表现出的责难)各打五十大板吗?在这两大阶级两大势力的激烈搏斗中,抽象的公正是没有的。
    xx的坦克摧毁了我们很多人对中国当局的幻想。二三十年来眼看着工农百姓的处境日益恶化,目睹着建立在以血汗工厂为基础的、掠夺公共财产为私有的、以武力维护少数人荣华富贵的社会现实,又教育了我们很多人。这段历史反而证实了毛泽东所发起的文革是反恶霸老爷的,是维护工农百姓公正利益的一场意义深远的搏斗。说到底,那些当初的走资派,当今的xxx恶霸们为了维护自己家族的乌纱帽不惜动手杀人的人,才是要对文革武斗负责的人。文革,就其本质来讲是一场提倡同以往统治阶级以武治人的做法相反的一场以理服人的“文斗”。从这种意义上来讲,它倒是一场真正的工农百姓为自己利益而奋斗的讲人性的搏斗。
    中国历史以往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但文革的失败是暂时的。它为将来的工农群众的解放运动提供了丰富的经验教训。终有一天,它的历史地位会有一个从工农百姓的角度来看是公正的评价。◎
    毛泽东论社会主义民主
    这里讲到苏联劳动者享受的各种权利时,没有讲劳动者管理国家、管理军队、管理各种企业、管理文化教育的权利。实际上,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下劳动者最大的权利,最根本的权利。没有这种权利,劳动者的工作权、休息权、受教育权等等权利,就没有保证。
    社会主义民主的问题,首先就是劳动者有没有权利来克服各种敌对势力和它们的影响的问题。像报纸刊物、广播、电影这类东西,掌握在谁手里,由谁来发议论,都是属于权利的问题。如果这些东西由右倾机会主义分子这些少数人来掌握,那么绝大多数迫切要求大跃进的人,在这些方面的权利就被剥夺了。如果电影掌握在右派份子手里,人民又怎么能够在电影方面实现自已的权利呢?人民内部有各种派别,有党派性。一切国家机关、一切部队、一切企业、一切文化教育事业掌握在那派手里,对于保证人民权利问题,关系极大。掌握在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手里,绝大多数人民的权利就有保证了;掌握在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或者右派分子手里,它们就有可能变质,人民的权利就不能保证。总之,人民自已必须管理上层建筑,不管理上层建筑是不行的。我们不能够把人民的权利问题,了解为国家只由一部份人管理,人民在这些人管理下享受劳动、教育、社会保险等等权利。──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下册谈话(1959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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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ahjoe 2012-12-15 10:04
阳和平是个真正有觉悟的我道中人,相对来说,她表姐不过是个随俗而流的机会主义者和一个好热闹起哄的女人而已;有朝一日真正的左派强大有权了,她也会“改邪归正”的。
引用 李宪源 2012-12-15 05:31
嘿嘿,问一下你表姐可曾记得在该片多伦多首映式时,碰上一个华人接连提出她无法应对之追问、主持人匆匆打断问答进程的情景?

在出了影院之后,你表姐强辩“影片所以一面倒表达反毛右派和权贵观点是因为左派不愿接受采访、或采访对象(比如张广天)没有经过文革”云云时,我当时真不知道这种毫无理由的推诿,竟然出自韩丁的女儿!她为何就不能客观公正而全面地采访一下你和你父母呢?
引用 老汉 2012-12-14 22:54
毛主席在法西斯专政和西方宪政上的态度,是非常清楚的:毛主席说“我们宁可走英美式的民主道路,也不能走法西斯、贝利亚式的道路。法西斯指希特勒所实行的国家社会党的专政,贝利亚指的是前苏联内务部所实行的乱抓人、乱杀人的特务统治。”(引自--戚本禹批判李志绥的回忆录)。在法西斯专政和资产阶级专政比较,毛主席认为“宁可走英美式的民主道路”。
 邓小平引用毛主席的话说“斯大林严重破坏社会主义法制,毛泽东同志就说过,这样的事情在英、法、美这样的西方国家不可能发生。”(《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333页)。从邓小平引用的毛主席的话来看,苏联的贝利亚专政和英、法、美西方国家的资产阶级专政是有区别的。
毛主席在同社会党谈话时还说“你们的情况和我们有点不同,日本有议会制度,比较民主。和国民党时代的中国相比,日本政府基本上不抓人、不杀人,这是你们可以利用的,你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发展群众运动。虽然说我对日本的情况了解得不太详细,大体上来说日本的垄断资本家比中国的买办资产阶级头脑清楚一些,你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引自---毛泽东主席会见社会党议员黑田寿男等人时的谈话。)
  所以毛主席在特定的条件下并不反对西方民主宪政,并且他认可以用来进行斗争。
引用 老汉 2012-12-14 22:52
毛主席和刘少奇的分歧主要不在是走新民主主义道路还是社会主义道路问题上,因为后来的刘少奇也同意中国的社会主义改造,当时中国在各个领域里都取得了飞速的发展,成绩显著,说明当时的社会主义改造并没有阻碍生产力的发展而是相反,所以在58年刘少奇也讲“跑步进入共产主义”了。毛主席和刘少奇的矛盾逐渐尖锐化,是对党内有没有资产阶级,有没有走资派,革命的对象是不是在党内等问题上。特别是四清运动,毛主席和刘少奇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以刘少奇为首的党内的领导始终把整党运动的斗争矛头对准群众,毛主席反对他们的做法。   

 今天看来刘少奇想要搞的新民主主义,实际上就是现在邓小平搞的由共产党领导的特色社会主义,也就是资本主义,他们不会搞人民民主,而是搞一党专政,专政的对象就是人民,这个新民主主义不出毛主席事先预料必然导致两极分化。在历次政党运动中,他们把毛主席的整党最后都成了整群众,就在文革初期他们还派工作组,把广大师生打成反革命。毛主席最后才采用了自下而上文化大革命的办法。毛主席和他们的分歧在于毛主席要人民来管理国家,而他们则要实行少数人以共产党的名义一党专政,专广大人民的政。

 
引用 老汉 2012-12-14 22:51
杨和平的文章写得很好,他说的卡玛,她母亲是我的老师,卡玛当时还在托儿所,她的母亲为她学英语,在她的床上贴着英文字母,让她学英语,她怎么也不学,说,“这是外国话,我不学。”,她妈问她,“你是哪国人?”,她说“我是中国人。”他说,“那你的头发怎么是黄的和别人不一样?”她说,“我不管。”这些对话将近60年了。最后一次我去看她母亲是文革期间,我遇到到了卡玛,她告诉我,她们红卫兵到了山西,还下了煤矿,我说,你怎么再不向西走,到新疆去,她说,别人见到我是黄头发,说我是外国人,我害怕,就回来了。韩丁是她的父亲,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但对卡玛的影响不大,他当时好像在农机部,大概在53年回美国办事,一下飞机就被扣留了,一直到72年后才来中国。杨和平的父母一直在中国,他接受的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教育比卡玛多。卡玛很快就回美国了,在美国上学,工作,接受国外的东西就多了,所以她拍了中国的纪录片,在观点上和杨和平一定会有分歧。看来一个人的思想和家庭及环境的影响也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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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易水寒 2012-12-14 21:25
毛时代的工人是幸福的,没有失业的担忧,没有医疗、子女教育的负担。有人说公平就会失去动力,那是对精英而言,我做工人时没有工友会不完成定额的 。有急事加班,一般都会攒工时换休。那时我和爱人都年轻,就用自己的工资和换休工时,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主流舆论已经把那段时光说得跟旧社会一样了,但那时群众是真拥护党的。
引用 xiaoliwencai 2012-12-14 10:52
感谢愚公移山网友。我认真想了,您是对的。我表述的欠妥当。已经修改。欢迎您再提宝贵意见。再次感谢!文采
引用 愚公移山 2012-12-14 10:09
在当时生产力条件下,所谓打掉“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实际是错误路线压制正确路线,而官僚主义思想亦是存在于党国官僚所有制和党国官僚专制体制中》——保留不同看法
引用 愚公移山 2012-12-14 10:03
绝好文章!绝对有理!强烈支持本文观点!
引用 xiaoliwencai 2012-12-14 09:20
二、如何看待毛泽东发动的“文革”?

  文革是中国经历过的一件大事。如何客观地、正确地看待文革?这是历史对我们后人提出的一个大问题。我的意见是公正客观,一分为二。下面,我就谈谈这个问题。

  “文化大革命”(以后简称“文革”)是指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在中国由毛泽东发动和领导的政治运动。旨在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摧毁“资产阶级司令部”,向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夺权”;目的是变“资产阶级专政为无产阶级专政”。文革之初,主席在与外宾的一次谈话中,第一次道出了发动这场大革命的真正原因。他说:“过去我们搞了农村的斗争,工厂的斗争,文化界的斗争,进行了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但不能解决问题,因为没有找到一种形式,一种方式,公开地、全面地、由下而上地发动广大群众来揭发我们的黑暗面”。

  通过上面的内容,再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我们可以清晰地知道:

  第一、在夺取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以后,我们建立了一个新民主主义的共和国。中国由此进入了新民主主义的社会。在中国,新民主主义社会将是一个很长的历史发展阶段。随着社会生产力水平的不断提高,我们会适时地采取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步骤。这是从1948年9月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到1949年制订《共同纲领》期间,中共中央全体领导人的共识,也是毛泽东在其《新民主主义论》、《中国革命和中国***》、《论联合政府》、《在中国***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报告》等文章中反复提到的观点。1951年,刘少奇明确指出:“中国共产党的最终目的,是要在中国实现共产主义制度。它现在为巩固新民主主义制度而斗争,在将来要为转变到社会主义制度而斗争,最后要为实现共产主义制度而斗争。”他要求“一切共产党员必须具有为这些目的而坚持奋斗的决心”。仅就路线来说,刘少奇的这个讲话和毛泽东此前的讲话以及中央的精神是完全相一致的,是正确的。不足之处在于,由于历史的局限性,刘少奇的讲话里面缺少了宪政。而这也是有原因的。实际情况是,我们当初建立的新民主主义,压根就不是宪政新民主主义。我们从前苏联照搬来了党国官僚专制体制。我们建立的是违背共和的党国官僚专制新民主主义。由此导致中国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吃了夹生饭。这就为日后刘少奇的悲剧也是共和国的悲剧埋下了祸根。此后不久,毛泽东的认识悄然发生了改变。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停留在新民主主义发展阶段。相反,毛泽东认为刘少奇的“巩固新民主主义制度”,实际是巩固资本主义,是发展资本主义。毛刘在国家发展路线上出现了严重分歧。毛泽东对于刘少奇开始不满。

  第二、新中国成立以后,还出现了一些其他问题。如党员干部中出现了贪污腐化、官僚主义等问题。毛主席说他们比资本家还厉害。毛主席对他们更是深恶痛绝。

  第三、毛主席决意要解决这些问题。

  第四、毛主席想了很多办法期望解决这些问题。但是,都失败了。

  第五、毛主席最终选择了文化大革命。要通过公开地、全面地、由下而上地发动广大群众来揭发社会的黑暗面,同时搬到刘少奇,彻底解决路线问题。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知道,毛泽东发动文革的主观愿望是好的,绝非个人私情。这一点不容置疑,应该肯定且必须予以肯定。否定之是不对的。毛泽东的失误在于路线错误和解决问题的方法失当。

  第一,毛泽东主张的一大二公的社会主义路线,是脱离于当时客观实际的主观主义的错误路线。相反,刘少奇提出的“它现在为巩固新民主主义制度而斗争,在将来要为转变到社会主义制度而斗争,最后要为实现共产主义制度而斗争”,则是一条正确的路线。这样的路线,既符合于马克思主义,也符合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可是,由于党国官僚专制体制的原因,由于毛泽东处于权利的最高端,由于毛泽东主张搞社会主义,刘少奇主张的正确路线遭到了压制,并且成了毛泽东发动文革搬倒刘少奇的一大诱因。

  倘若我们的认识到此为止,我以为那是不够的。我们还要进一步地明白,在反宪政的党国官僚专制体制下,即便是执行了刘少奇的新民主主义路线,任其发展下去,其结果,就像毛泽东在一九六二年一月三十日《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预见的那样“在我们国家,如果不充分发扬人民民主和党内民主,不充分实行无产阶级的民主制,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无产阶级的集中制。没有高度的民主,不可能有高度的集中,而没有高度的集中,就不可能建立社会主义经济。我们的国家,如果不建立社会主义经济,那会是一种什么状况呢?就会变成修正主义的国家,变成实际上是资产阶级的国家,无产阶级专政就会转化为资产阶级专政,而且会是反动的、法西斯式的专政。这是一个十分值得警惕的问题,希望同志们好好想一想”。请大家好好看一看,距离毛泽东的这个讲话已经快五十年了,毛泽东去世以后,邓小平上台,在党国官僚专制体制下,我们就是走了一条刘少奇主张的新民主主义路线。结果怎么样?毛泽东的预言,现在是否应验了?再请大家好好想一想,毛泽东为啥以那样大的勇气和魄力发动文革?难道真是如一些右派人士所认识的是为了实现毛泽东的个人权利欲?!

  我们不妨再回顾一下历史:

  “据《历史的真知——‘文革’前夜的毛泽东》记载,1964年2月29日,毛泽东于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日成的会谈后的当天晚上,来到中南海游泳池住地,护士长吴旭君来给他检查身体,于是,他向吴旭君谈起了和金日成会晤的事:‘我对国内的许多事情不放心,有些事同金日成同志谈了呢……’

  吴旭君见毛泽东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劝慰毛泽东注意身体,而毛泽东却说:‘我在政治局会议上多次提出这个问题,他们接受不了,阻力很大。我的话他们可以不听,这不是为我个人是为了我们的这个国家、这个党,将来改不改变颜色、走不走社会主义道路的问题。我很担心,这个班交给谁我才能放心……’

  毛泽东继续说下去:‘我现在活着呢,他们就这样!要是按照他们的做法,我和许多先烈们毕生付出的精力就付诸东流了!”吴旭君实在担心毛泽东的身体,不得不劝慰说:“主席也得注意身体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毛泽东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开始吸烟,继而又说:‘我这个人没有私心,我不想为我的子女谋求什么,我只想中国的老百姓不要受苦受难,他们是想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所以我依靠群众,不能让他们再走回头路。’

  吴旭君说:‘主席的身体要是出点什么问题,那可是我的责任……’毛泽东说:‘出不了问题,我注意着呢!’接着又意犹未尽地说,‘建立新中国死了多少人?有谁认真想过?我是想过这个问题的……’

  后人无法了解毛泽东为何会说出这番话。吴旭君在她的回忆录中作了这样的解释:‘见毛泽东谈起这个问题,知道毛泽东经常为死去的革命烈士们而感到难过,更知道仅毛泽东自己身边就牺牲了六位亲人,包括他的妻子杨开慧、弟弟毛泽民和毛泽覃、儿子毛岸英、堂妹毛泽建、侄子毛楚雄,还丢了几个儿子和女儿……’但其中是否还有‘一将名成万骨枯’的感叹,恐怕只有毛泽东自己才清楚。”

  现在,看了上述内容,那些一味地妖魔化毛泽东的右派人士、肆意丑化文革的右派人士,是否该对毛泽东、对文革有一些新的理解了呢?

  第二,毛泽东虽然看到了令他厌恶的官僚主义者阶级问题、贪污腐化问题,修正主义问题,但是,由于历史的局限性,没有看透。毛泽东尚且不知道这个令他厌恶的官僚主义者阶级和贪污腐化等问题,正是滋生于他和他的同事从前苏联照搬来的反宪政的党国官僚专制体制。毛泽东只是看到了路线问题,对于体制上存在的严重问题,尚且不十分晓得。而所谓的修正主义路线问题,在当时来说也无非是新民主主义的正确路线。但是,如果党国官僚专制体制不改,沿着这样的路线继续发展下去,就必然走样,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对此,毛泽东的预见无疑是正确的。只是,由于历史的局限性,看得还不够透彻,不够全面。面对党的干部队伍里出现的日益严重的官僚主义和贪污腐化,毛主席提出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实际是党国官僚阶级专政无产阶级被专政下无产阶级继续革命的理论,并且在这个理论指导下发动了文化大革命。他发动人民起来,实行“四大自由”,希望通过这样的途径来打掉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打掉党内的官僚主义。孰料,轰轰烈烈的文革,变成了不能去根的“割韭菜”。尽管毛泽东发动文革的初衷是好的,但其失败的结局,早已是注定的了。摘自《李文采:我看毛泽东、文革以及中国的现在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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