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必然要补民主这一课

项观奇：中国必然要补民主这一课


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是讲历史必然性的，因而也讲历史规律性， 因而也讲历史是可认识的，这就和一切历史唯心论划清了界线，和历史不可知论划清了界线。 

就现在中国的历史发展而言，如果尊重历史的必然性、规律性，那么有一点几乎人人——除了特权份子——都看到了，中国必然要补民主这一课。 

人民民主不是一句空话，人民通过自由的民主选举，选举自己的公仆，在人民的监督下，为人民管理国家，为人民服务，这才能把人民民主落到实处。从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专政理论、无产阶级国家学说看问题，就中国来说，人民民主专政的最高形式就是人大，人民自由选出的——不是执政党手里的花瓶的人民代表大会。人大就是人民民主专政，人民民主专政就是人大。 

这一毛主席领导创造的、但一直没有真正彻底落实的中国形式， 具有像革命导师论证的巴黎公社、苏维埃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同样意义。 争取和捍卫这个专政，是当前中国必须、也必然要完成的历史任务。中国必须走向民主，中国必然走向民主。中国问题的要害在这里，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要害也在这里。

这是没法回避的历史关口。中国必须过民主这一关，台湾过了，虽然是资产阶级民主的形式，但谁都看到和承认，这比蒋介石的专制统治，是一个伟大的历史进步。我们躲不过、逃不脱这一历史大关。这是彻底完成新民主主义的历史任务，同时，也是开辟社会主义革命的历史任务。试图绕开历史的要求继续专制，是自欺欺人，是不可能长久的，历史规律谁也没法阻拦。

一、

实现人民民主是我们这样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题中应有之义。我们的国家就是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宪法也有明文规定，执政的共产党也是这样说的。人民是国家的主人，谁也不敢公开反对这一条。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领导地位也是写入宪法的，但是，这个地位、这个权力，是人民给的，是应该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凌驾于人民之上的。正如毛主席一再强调的，我们的权力是谁给的？是人民群众给的，是占人口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劳动人民群众给的。毛主席从来不赞成执政党可以凌驾于人民之上。

但是，历史事实是，我们实际落实的政治制度却是使执政党、国家机器逐步走向了凌驾于人民之上的邪路。在中国谁都知道人大和政协是花瓶，是装饰，这就严重地根本地违背人民民主专政的原则。

这是所有社会主义国家都曾出现过的严重问题。严重到什么程度呢？可以说，这是社会主义国家变修的制度上的最根本原因。

有过这样一种说法，中国需要资本主义补课，而且，从社会发展无法跨越的角度谈问题，很为一些人接受。但这不是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我坚信马克思恩格斯的互补观点、坚信以历史的灵活性是可以跨过卡夫丁峡谷的。我们现在谈民主补课，正是反其道而行之，我们是从反对修正主义、反对走资本主义道路、反对中国社会主义变色的角度，探讨这一问题的。

社会主义国家一旦变修，通常说，就变成了特权阶级统治的国家。 从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变成了劳动人民『被』（2009年最高频律词）当家作主的国家。 

那么，发生蜕变的根本的原因在哪里呢？历史的必然性是通过怎样的渠道变成现实的呢？我们需要遵循唯物史观，去回答这个问题。

社会主义国家变修的一个共同特点是国家机器重新凌驾于人民之上。专制代替了民主，人民的公仆变了人民的主人。旧式国家是凌驾于人民之上的暴力工具，是一切剥削阶级国家机器的共同的特点和本质。蜕变后的国家机器，不管叫什么，一个本质的问题是重新凌驾于人民之上。读一下马克思的<法兰西内战>，恩格斯的<反杜林论>、<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列宁的<国家与革命>、<论国家>等名著， 答案是可以找到的。

革命导师一个很重要的意见就是，他们认为阶级是沿着两条道路发生的，一条是从下层，私有制发生，公社解体，逐步出现阶级分化； 另一条是从上层，少数管理公共事物的人转变成凌驾于社会之上的人，把原来为部落服务的权力，转化为国家权力，国家逐步出现。这些私有制、阶级、国家产生的理论对于我们理解社会主义国家机器的蜕变有帮助。

由于文化的历史的原因，从苏联到中国，无产阶级专政、人民民主专政不能不以少数人代表全体人民去行施管理国家的权力。这和无产阶级专政、人民民主专政的本意是矛盾的。列宁建国后不只一次解释过这个不得不采取的管理国家的形式，指出这没有达到全体人民直接来管理国家，但是，这是历史的局限造成的。这种局限当时甚至遭到非议。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斯大林以后就不谈这种局限了。好像这是一种正常的无产阶级专政、人民民主专政的形式。这可就离开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了。

这种局限是一种危险。少数人管理一旦蜕变为凌驾于多数人之上， 旧式国家——剥削阶级国家的本性就会发生。事实也的确是发生了。少数人管理，变成了少数人特权，管理者变成了统治者，公仆变成了主人，国家变质。劳动人民的国家变成了剥削阶级的国家，人民当家作主，变成了特权官僚当家作主， 人压迫人的现象重新发生。国家和社会改变了颜色。 

如何才能遏止这一蜕变过程发生呢？唯一的办法就是少数国家管理者始终在人民的控制之中。巴黎公社的办法就是管理者——公社委员——是选举产生的，又是随时可罢免的。就是靠民主，民主选举产生官员，民主提议罢免官员。官员在人民之下，而不是在人民之上。 无产阶级专政的全部秘密就在这里。所以，马克思盛赞这是真正的『工人阶级的政府』。是阶级的，不是个人的、少数人的。是阶级的民主，不是个人的、少数人的专制。

无论是从马克思主义的国家学说，还是从巴黎公社的历史经验， 还是从苏东变修的历史教训，还是我们近三十年的切身之痛，国家机器变质的根本原因就是国家机器脱离人民的监督而凌驾于人民之上。防止这一点发生的办法只能是巴黎公社的经验，实行管理国家的民主制度。从这一点说，无产阶级比资产阶级更迫切地需要民主。民主何止是个好东西，民主是人民民主专政的本质体现。没有民主就没有人民民主专政，就没有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就会变修，就会变成特权官僚资本主义的社会。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民主是防止修正主义的最可靠的保证。这也就是说，人民是防止修正主义的最可靠的保证。人民，只有人民，才是社会主义的最忠实的拥护者、保护者。 

二、

民主是历史大势，民主是中国的必经之路。中国一日没有实现民主，中国一日就面临着补课的任务。

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环顾周边国家走向民主的历史经验，我们应该受到启发。 

自上世纪后半期，原来实行专制体制的南朝鲜、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国以及我国的台湾，以及一些封建王国，都发生了争取民主的斗争，经过反反复复地较量，民主都战胜了专制，走上了民主共和国的道路。这一历史过程是我们亲眼所见的，也是我们坚决支持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民主发展的大势是不可阻挡的。我们支持别人走向了民主，但是，我们却没有解决好自己的问题。不过，我们至少应该从中看到，走向民主的历史必然性，不应该拒绝民主。同是亚洲国家，他们可以作到的我们也应该可以作到。况且，他们是资本主义国家，他们达到的是资产阶级民主，我们是干社会主义的国家，我们理应创造出更高的社会主义的人民民主的形式。可惜的是，我们落后了。

从世界范围里看问题，民主事业在不断前进也是看得见的事实。北欧诸国已创造出很高的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的形式，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已经没有一个专制体制的国家，苏东社会主义解体后，昔日的专制体制也随之消失，而代之以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这是人民的选择，我们总不至于骂他们愚昧、反动吧。就是落后的非洲，实行民主的国家也越来越多，就连反动的南非种族主义的统治也宣告结束，曼德拉得到世界范围里的承认，这不仅是南非黑人的胜利，而且是全世界民主力量的胜利。历史真的大大改写了。已经不能用老眼光看问题了。

多少有一点历史感的人，都会看到，民主是不可抗拒的世界潮流，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小布什都知道，历史发展到今天的最大的进步， 就是把总统放在了人民管理的笼子里。我们共产党人怎么还能舍不得丢掉专制、而愿意凌驾于人民之上呢？这是聪明还是愚昧？是反动。


三、 


共产党人是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的，尖锐提出人民民主问题是形势所迫，是不能再对此保持沉默。不然就是对千百万先烈流血牺牲换来的社会主义江山不负责任，就是对马列毛主义不负责任，就是对培养我们作革命接班人的毛主席不负责任。我们还不至于如此忘本。

或者有人说，你这是要颠覆人民民主专政，错了，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是修正主义统治者；或者有人说 你这是要向共产党夺权 错了， 向共产党夺权的也是修正主义者。正是修正主义者把人民民主专政变成了对人民的专政，正是修正主义者把毛主席领导的一个好端端的共产党变成了修正主义党，党变质，国变色，颠覆的罪孽沉重而巨大，但是，这是修正主义造成的。我们起来斗争，正是捍卫人民民主专政，正是捍卫中国共产党。

我是亲身经历了苏东社会主义的失败的。失败前我去过苏东考察， 1989年回国，我向山东大学科社系的主任说过，苏东在修正主义路线统治下的问题严重。而这位国内科社理论的权威告我，东德是『社会主义的桂冠』；我说问题同样存在。他强调他有材料，我强调我亲身调查，争论一场。事隔不久，历史给我们的争论做了结论。但是，我是在心灵遭受巨大痛苦中，目睹这一切的。直到在电视上亲眼看到齐奥塞斯库夫妇被枪杀。恩维尔.霍查的塑像，被群众拉在大街上示众。 一个个共产党的委员会受到群众冲击、占领，在群众的呐喊声中，干部们低着头狼狈逃出，没有人敢于反抗，敢于抗争。这使我想起了文革的一月风暴，可惜，这是在资产阶级领导下的『和平革命（西方的说法）一幕可悲的社会主义失败的现实闹剧给我以思想上的巨大震撼，真是欲哭无泪，悲愤交加。我深深感到了修正主义不得人心，修正主义断送了先烈用热血换来的社会主义。不是社会主义不好，是修正主义不好。我在90年12月9日，给国内同志的政治通信中，坦言，『苏联东欧社会主义的失败，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正是毛泽东思想的胜利。因为正是毛主席指出了社会主义失败、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轻蔑毛泽东吧，历史会给予惩罚的。』自那，我是真怕中国走苏东的老路啊。 所以继续抵制邓路线，希望回归毛路线。所写的一点水平不高的文章和上书，无不围绕着这个根本的纲的问题，直到今天。

现在，我们郑重提出这一问题的现实意义还在于，一个巨大的危险正摆在我们面前。

走向民主是肯定的，但是，是走向资产阶级民主，还是走向社会主义民主，两种可能正在搏击。这就是问题的严重性。而且，问题的更加的严重还在于，修正主义路线正在不以自己意志为转移地帮助资产阶级。最切近的反面教员就是戈尔巴乔夫。难道不正是他为俄国资产阶级民主的到来开辟了道路吗？不用骂戈尔巴乔夫了，看看自己吧，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吧，看看中国的现状吧。

整个干部队伍已经修正主义化，资产阶级化，加上必不可免的严重腐败，在未来的阶级搏斗中，这样的队伍是不堪一击的。

一个强大的资产阶级已经形成，这是资产阶级民主的阶级基础。他们有权、有势、有钱，会全力支持资产阶级政治力量上台，搞资产阶级民主。 

整个思想文化领域，资产阶级势力已经占了主流，马列毛主义、 社会主义思想已经被排斥，时髦的说法叫边缘化。知识分子普遍认同社会民主主义。真正坚持马列毛主义的人不多，尤其是在青年中，坚持这一思想的已经很少很少。

这样的阶级格局，要么不发生动荡，要是一旦发生，胜利的肯定是资产阶级，那时，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制度，将代替社会主义人民民主制度。修正主义的假社会主义将让位于社会民主主义。历史将绕道而行。

这个历史前景就是苏东历史的再现。不信，拭目以待。

如同苏东那样，修正主义失败了，社会主义也失败了。现在，苏共不过在苦苦挣扎，根本看不到翻盘的可能。到时候，中共也好不了哪里去。有一个历史任务有可能完成就是海峡两岸可能会在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的基础上统一，因为一国一制了。

正是从是坚持社会主义，还是走向资本主义的角度看问题，我们希望执政的共产党果断抛弃邓小平的修正主义路线，请回毛主席的马列毛主义路线，进行政治体制改革，把社会主义的命运把握在人民手中，实行人民民主，民主选举人大，民主监督人大，把政权回归人民，共产党以自己的正确的马列毛主义的路线，取得人民的拥护，实现对人大对国家的领导，一切都在真正的马列毛主义的轨道上运转。

这是走向民主，走向社会主义民主的光辉大道，是一条最能反映人民利益国家利益的光辉大道。

谁抓住了民主，谁就抓住了历史主动权。


四、


现在，在中国，阻挡民主、破坏民主的是修正主义者。我在前一篇文章中，旗帜鲜明地提出，反对修正主义的斗争，是阶级斗争，反对修正主义的斗争，是一个阶级反对另一个阶级的革命。这不是我的观点，这是毛主席的观点，是文革当中一再宣传的观点，也是他临终还在讲的观点。『文化大革命是做什么的，是阶级斗争嘛。』如果这样的观点也不敢接受，那只能是放弃马列毛主义的观点。我很奇怪，我们的一些同志，在中国没有议会的情况下，却是十足的议会迷。真够荒唐。这或许是专制高压下的产物。我们在欧洲共运历史上看到过，例如，马恩就猛烈批评过德国党的领导人，在俾斯麦的反动的非常法时期，不敢斗争，张皇失措，不如下层群众沉着坚定。这样的历史经验值得重视。以修正主义的方式反对修正主义，不是从事捍卫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这样的作法是不会成功的。

策略和原则不能混淆。策略可以非常灵活，原则却必须坚定。阶级斗争只能用阶级斗争去解决，别无其它可能。马克思主义的核心思想就是阶级斗争以及由此决定的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在中国，就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理论。离开这个核心思想就背离了马克思主义。这是一部国际共运史反复证明了的。

思考这一问题，使我想起了文革前在学术界讨论的两个问题。

一个是告状是不是阶级斗争。一个是有没有让步政策。后一个问题，毛主席有明确的意见，这个讨论，实际也是宣传毛主席的意见。前一个问题，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只能有一个结论，不是。这两个问题，至今还有现实意义。过去叫告状，现在叫上访。或许也该包括上书言事。这是不是从事阶级斗争的手段，依然可以研究。至于，毛主席关于『没有让步政策』的意见，至少被文革后的历史所充分证明。 75年把邓搞的『整顿』称为『还乡团』，其实，那不过是『演习』，真的反攻倒算是后来。说『血雨腥风』，一点不差。 

这两个讨论留给我们的思想启示就是：丢掉幻想，准备斗争。

我们曾经希望历史给我们提供一位伟大的人物。至今也不能说不希望。我们竖看历史，伟大的历史任务的完成，自然不能少了人民群众的参予，但是，每次也少不了伟大的历史运动的带头人。这是历史现象反复证明了的。我们怀有这样的希望，是有道理、有根据的。这不是唯心的英雄史观，而是面对历史事实的唯物史观。

但是，从现在的中国历史发展要求来看，我们需要的是一位敢于反潮流的反对修正主义的伟大人物，而不是搞修正主义的历史人物， 后者避之不及，前者人才难得，过去我们怀抱希望，去支持，去促进，现在看来，还要去批评，去帮助，没有压力，没有锻打，伟大不会成为伟大。

五、

修正主义路线的危害，一天比一天明显，积累的问题，一天比一天严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危机会要爆发。机会不多了。自上而下的改革，动荡小，于民于国有利。自下而上的变动，动荡会大一些，但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不管怎样，中国走向民主是历史的必然。对此，我们持乐观的态度。 

我们希望走向社会主义宪政民主。但这要党内党外的马列毛主义者共同努力。首先就要掌握马列毛主义，而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全党真懂马列的不多』，言犹在耳，我们切不可忘记。那位为继续革命献出了生命的同志所抱『还会出列宁』的愿望，希望这能变成现实。有这样一位有理论、有实践的高瞻远瞩的领袖，毛派就会比现在强大十倍、百倍，就会在未来中国向何处去的历史抉择中，起中流抵住的作用，就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使我们避免苏东的历史悲剧，真要这样，也算没有辜负毛主席的一片苦心、包括文革十年的认真的演习。毛主席培育了、留下了一个毛派，这是中国和苏东的最根本的不同。越在历史转变的关头，这一点越会显示出它的威力。做为一名毛派是很光荣的，肩上的担子也是很重的。但是，只要我们时时想到敬爱的领袖毛主席，遵循他的理论办事，我们就能有无限的力量、无限的勇气，就能担当起我们的历史任务。

只有毛主席的正确路线，才能解决中国面临的问题；只有毛主席的正确路线，才能引导我们走向人民民主。

困难是一时的。跨过民主这一关，我们的社会主义就有了保证， 防止修正主义也有了保证。人民民主是中国人民手中的法宝，有了人民民主就有了一切，人民民主的历史意义怎样估计也不会过高。

让我们充满信心地迎接中国人民的人民民主的真正地彻底地实现，套用列宁说过的公式：人民民主专政——人大加现代化等于社会主义！ 

2010年3月23日
于马克思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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