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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什么旗 走什么道路 18大报告出来后,一些人失望,一些人欢呼。这是正常的,多元化的社会,自然对同一事物会有多元态度的看法。 引起人们不同反应的有18大报告的这句话:“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国外有评论说习近平不左不右,左右逢源;国内右面的人群抓住后半句“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普遍失望,认为是“政治不改革的辩护书”,左面的有些人也抓住后半句欢呼“人民的胜利”,另一些人则抓住前半句谴责修正主义。左右两面的人都抓住半句,从自己的立场、需要来解读这句话。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贺卫方也表示失望,他说:“老路不走,邪路不去,最后发现是无路。”更有人说:“不走老路,不走邪路,咱只走死路。”这种说法显然在逻辑上讲不通。难道这世界上只有老路邪路,没有新路正路?怎么就“无路”或只有“死路”?! 字面上,“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这句话完全可以这样解读:不封闭僵化也就是要开放改革;不改旗易帜也就是“四个坚持”,总起来就是在共产党的领导下,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指导,搞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当然,我这也是按自己的立场从字面上解读这句话,现在,我都是从字面上理解18大报告,这句话本意是什么,只能以后的实践才能表明。对于新一届中共中央,到底走什么路,不应当过早结论,也不要完全从过去看将来。形势逼人。变化必定会有的,问题是朝什么方向变,而这取决于正反力量的较量。我希望变好,所以我的博客持批判性的分析态度。 我的上篇文章《关于学习宣传18大精神》提出,18大报告本身还有问题需要搞清楚,该文举了两个;从报告本身看,对于举什么旗,走什么路,报告人也未必“了然于胸,运用自如”。 18的报告一开始就讲了:“大会的主题是: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以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为指导,解放思想,改革开放,凝聚力量,攻坚克难,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旗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路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这是明确的,不清楚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概念,中共中央总是与时俱进,讲述不断变化着,不是一个确定的概念;它的内涵与外延也比较模糊。 “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邓小平 可能许多人不知道或记不得了。十四大党章起草提的是“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在通过时删去了“邓小平同志”一语,表述为:“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与当代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相结合,逐步形成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开创了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新时期。”党纲还是坚持“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为自己的行动指南。”毫无疑义,“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我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邓小平不是第一人,而是毛泽东。邓小平十分清楚这一点。要统一全党,也必须肯定这一点。 但是市场经济改革取向的确立,不可能再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1993年11月14日中共第十四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再提“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次年9月28日中共第十四届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党的建设几个重大问题的决定》中,写上“在理论建设方面,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当代中国实际和时代特征结合起来,继承和发展了毛泽东思想,创立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这一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邓小平同志对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创立做出了历史性的重大贡献。”这里还保留着“有”,去掉了“的”,说是“创立了”“理论”,并冠上“邓小平”。 1 9 9 7 年9 月1 8 日中共15大通过对党章的部分修改中,邓小平思想第一次写进党纲与马列毛并立:“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作为自己的行动指南。”称“邓小平理论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同当代中国实践和时代特征相结合的产物,是毛泽东思想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继承和发展”。 2002年,11月8日的中共16大报告提出:“大会的主题是:高举邓小平理论伟大旗帜,全面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继往开来,与时俱进,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为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而奋斗。”首次不提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但在党章中还保留着,并加进江泽民的“三个代表”:“ 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作为自己的行动指南。” 我概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概念的演变过程,从“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到“创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这是两个意义不同的表述。 搞社会主义要因地制宜,有中国特色,这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结合的必然。列宁和毛泽东早已阐明,马克思主义与具体实践结合的社会主义在实践中,自然因不同的国家而有不同的特点、特色。列宁指出:“世界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不仅丝毫不排斥个别发展阶段在发展的形式或顺序上表现出特殊性,反而是以此为前提的。……例如,俄国是个介于文明国家和初次被这次战争完全拖进文明之列的整个东方各国或欧洲以外各国之间的国家,所以俄国可能表现出而且势必表现出某些特殊性,这些特殊性固然并不越出世界发展的共同路线,但是使俄国革命显得有别于以前西欧各国的革命,而且在转向东方国家时这些特殊性又会带有某些局部的新东西。”所以,在中国建设社会主义必然有不同于其他国家的“中国特色”。但是,列宁又指出,由于马克思主义不是教条,它的实际运用,需要随时随地以具体情况为转移,因此,“它就不能不反映出社会生活条件的异常剧烈的变化。……在社会生活各方面‘重新估计一切价值’,结果就引起了对马克思主义的最抽象、最一般的哲学原理的‘修正’。”“创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这就不是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与中国具体国情的结合,而是邓小平等人“创立”的、即始建的一种不同于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石仲泉2007年在文汇报、河南日报上发表文章,在强坛上与网民和大学生直接对话,都三番五次地讲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包括毛泽东思想不是我说的。十七大报告讲得明明白白。”这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只包括、“就是包括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以及科学发展观等重大战略思想在内的科学理论体系。”明白地把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排除在外,对马克思主义进行全面的修正。 但是,马克思主义是否定不了的。不仅否定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中国共产党和共产党领导无产阶级专政就没有理论基础,无论作为共产党还是执政党,都会失去合法性,还在于形势逼人。国际金融危机和国内矛盾日益加剧,迫使人们不能不进行反思,拒绝“去毛化”。 2011年,胡锦涛7·1讲话说:“经过90年的奋斗、创造、积累,党和人民必须倍加珍惜、长期坚持、不断发展的成就是: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确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明确地指出了“三大成就”是“经过90年的奋斗、创造、积累”而取得的,这是本文的最亮点,改变了过去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邓小平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开创的说法。 我在2011年7月23日《读胡锦涛7•1讲话(二)——“三大成就”》中评论说,在胡锦涛的7•1讲话里,提法虽有变化,但毛泽东思想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作为“两大理论成果”。既然是“两大理论成果”,就不是同一个东西,只是统一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突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来统一两个不同的东西,是个微妙的变化。但是我分析指出:“讲话没有在‘经过90年的奋斗、创造、积累’后直截了当地说‘取得了三大成就’,而是含蓄、拗口地插入‘党和人民必须倍加珍惜、长期坚持、不断发展的成就是’一段话,因而可能含有这样的意思:有一些成就是伟大的,但已经过去了,完成了,不再是‘党和人民必须倍加珍惜、长期坚持、不断发展的成就’了。这不是我咬文嚼字,社会上和党内确实有这种舆论,改革也实际表现了这种思想。” 今天,我注意到, 18大报告对这句话作了修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党和人民九十多年奋斗、创造、积累的根本成就,必须倍加珍惜、始终坚持、不断发展。”联系到我上面的评论与胡锦涛2011年7·1讲话相应的这段话比较,可以看得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概念有较大变化。但是,毛泽东思想仍然没有明确为中共中央的指导思想,仍是提“以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为指导”;也没有回归到邓小平的提法——“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仍然有别于科学社会主义。 文章已经很长,下面再简单从认识论来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而这条道路的前提和归宿只能以后探讨了。 一般的认识规律是,人们总是从一定立场上认识事物即有一个观点,啊、中是认识的主观起点。不同的立场观点看待事物,产生不同的印象,判断,概念、在大脑中形成一定的思想认识结果;思想认识经过提炼和系统化为某种理论。我不知道,当许多学者论述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时,这种由理论而思想而观点体系的认识发展路径,是否弄反了,是不是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体系倒立了?在“观”之后,我们已经看到,将是“使命”与“责任”,“以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为中心”,从主观的思想转到客观的实际,“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 以上对举什么旗,走什么路的演化过程进行考察,可能左派、右派和当权派都不满意。我只是摆事实,而把从中认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让百家争鸣。希望执政党开放网禁,让民众能够畅所欲言;当然可以协商立过规矩,要摆事实,讲道理。没有自由的讨论,学习宣传18大精神,会是走过场。 (责任编辑:远航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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