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这个逻辑关系是什么?我们没听懂。
司马:胡平认为,承认现在你经济发展,有很大成就,但是你在有成就的时候,你也有很多问题。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倒过来说,问题并不能掩盖成就呢?
宁:我觉得这个问题能够掩盖成就。因为胡平讲的关键所在,就是说你这个发展,完全是在不公不义的基础上发展的。
司马:是发展中存在不公不义的现象,还是不公不义导致三十年两位数增长?
杨:另外就是,你刚才的问题是完全没有逻辑性的,胡平谈的问题,就是人民的价值观不能由一党来代替,那你说人民不能有价值观吗?不能一党强压,因为现在主要的问题......
小夏:而且关键的问题,在于共产党所谓为人民的福祉完全是幌子。
杨:我还没有说完。所以就是这么个问题,暂且我们承认中国的经济上有很大的成就,为什么在同时有经济成就的时候,不能同时解决其他问题,难道是矛盾的吗?实际上很多的证据证明不是矛盾的吗?
司马:您是把中国共产党作为上帝提出要求,对他提出了过高的要求。上帝统治的世界上,不是也有很多缺陷吗?你要中共取得成就的同时,这些缺点都没有。谁能同时做到呢?
杨:但是,可以让人民有选择。
司马:假如阁下是总书记,阁下能做到吗?
杨:我不是啊。
司马:美国现在“财政悬崖”一条消息,不是也有人马上要跳楼吗?问题也很多呀。美国不是也到中国来借钱吗?看来,没有一种制度是能够保证不存在社会问题的。您现在用极其苛刻的标准来要求中国共产党.....
杨:不是极其苛刻的标准,如果有些民众......
司马:说中国有问题,我不反对,但是要求中国这个发展中的大国经济社会完美无缺,没有生长痛,动机很好,但没有可信性.....
【被打断】
主持人:对不起,请胡平先生。
胡平:正像刚才司马南先生所说的,没有一个政党能够做到十全十美。既然如此,那共产党凭什么要垄断这么多权力。
杨:对,为什么不让人家选择?
司马:这个话是谈到今天问题的关键了。胡平先生用的词是“共产党垄断权力”,准确的说法,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度”,作为中国根本的政治制度,这是宪法原则的一部分。而在这种制度下,中国发展得还不错,中国现在没有必要改变自己行之有效的根本的政治制度。
打个比方说,姚明14岁,扛着个大包正在爬坡,你说你背包的姿势不对,要按照美国牛仔的样子改过来,如果这一折腾,那很可能,姚明从快要到山顶的坡上滚落下来。实现不了全面小康社会,实现不了中华民族复兴的目标,这成大问题了。我建议,某些学人,也要与时俱进,治学为文都没有必要非把共产党搞下台不可。
宁:让小夏来说说话。
小夏:现在就是一个党垄断权力,说民主人民的利益怎么代表?一个党垄断权力的时候,永远不能代表人民利益的。为什么呢?因为一个党、一个国家,你说多党合作制,你在中国成立一个党行吗?你想在中国说我跟共产党不对付,我就成立一个党了,哪怕你左派,我就成立一个派了,我作为一个党来跟你们竞争,这可以吗?
我相信像你们左派是代表不少人的看法、不少人的利益的。你能不能做到你在中国成立一个党,跟你认为不代表人民利益的那个党竞争。这个如果做不到的话,民
主从何谈来。而且在历史上我们看得见,凡是这种专制政权可能一时间他有发展,就是用倾极国家权力。中国学者们经常说盖楼也是GDP,拆楼也是GDP,那最
后呢,就是中国这么来回一个靠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把社会折腾成什么样子。最后付出代价的是谁呢?这么多年我们可以看到,多少人付出代价,中国的农民付出代
价,中国的农民工付出代价,中国的普通人付出代价,中国的孩子付出代价.....
司马:您的理论是西方政党政治学。中共这个党,与西方的党,词是一个,意思不同。您还是要用西方的政党理论来格式化中共啊。
宁:
我知道,就是说GDP确实是一个重要的指标,但是GDP并不能代表所有的社会现实。我们知道中国的经济发展,就像刚才我们说的,专制体制往往能倾全社会之
力来发展。但是中国的这个发展有几个外界公认说的,不是我们说的,也不是美国说的,不是欧洲说的,外界公认的问题。第一生态和环境的极度恶化和掠夺性的使
用。第二社会的不公益,我们知道财富贫富差距巨大。而且中国的高官,有钱人用他们脚来投票,都是在海外,很多人,你知道的,你自己知道这个现实,在海外有
他们的配偶妻子财产。第三,就是说中国你这些弱势群体,实际上现在完全是你这个维稳费用每年步步高升,超过中国军费开支。这说明中国这个社会现实实际上是
处于一个一触即发的状况。
司马:您说的都是问题的一个方面,您陈述的问题我不反对,我本人也认为中国存在很多问题,我对中国的批评一点不比你少,可能更深入、更具体。
但是呢,尽管存在这些问题,我依然认为中国社会发展所取得的成就是巨大的,尽管有这样的问题,我依然认为中国的根本的政治制度是无需改的。因为中国现在所存在的问题,不是根本政治制度带来的,恰恰是根本的政治制度没有得到充分体现所造成的。几位的核心观点,都在强调中国垄断、独裁、专制,这是不智的,也是不客观的。
小
夏:我们看到,就是中国在毛泽东时代几十年垄断权力,给中国人造成了什么样的一个可怕的后果。而中国后来之所以取得一点点成就,不是说维持原来的制度,而
是离开原来的制度。给了中国人一点点自由,有那么一点点自由农民工就可以进城打工。这么一点点的自由,一点点离开原来这个政治制度框架就能实现这么多。我
再设想,如果中国人如果有更多自由的话,他们会做得更多。
司马:小夏认为毛泽东那个制度不好,没有成就,未必实事求是。毛泽东那一代人奠定了中国社会主义制度,提供了一个可兼容的制度框架。后来的人们在不同的阶段实行什么政策,要依据现实条件而定。马列毛后面,还有邓三科呢。学习型政党,理论要发展的。但是,十八大明确,这边要改革开放,那边还是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也就是说,根本的政治制度不变,中国才可能走得远。
杨:那我现在来谈我的观点,暂且我们都说你说的是对的,你认为你都是很真诚的,说这个制度不需要改变。
司马:中国根本的政治制度不需要改变,听清楚,是“根本政治制度”。
杨:
现在目前为止,在中国每年有18万到20万起的抗议活动,群体性抗议活动,就是一百多人以上参加的。而大家都是知道,心里非常明白,我要有这种活动就面临
着被抓,做牢,失去工作,还有更大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还有20万起,也就是说三分钟就有一起。这些人的表达用什么办法能表达出来,让他们对这个制度评个
分。对不对?刚才你也讲了,我的问题你要回答我,我还有具体的问题回答你。你在吹捧薄熙来的时候,你并不知道薄熙来有哪些问题。
司马:我确实不知道,您知道吗?
杨:我也不知道,不知道的原因我刚才说了,但是你是拥护那种不让人知道的制度的。但是现在你在吹捧,
司马:我说中国根本政治制度,不包括那些不让知道贪官的问题的制度,请您一定要把它分开。
杨:很有可能,他是个直接结论。另外还有一种可能,你现在说的***,包括***,***已在十六届五中全会的时候有一篇非常吹捧的一篇文章。
司马:谁吹谁呀?***吹我是不可能的。(笑)
杨:你吹***,肯定是你吹***。
司马:我没有写过这样的文章啊。
杨:没有吗?大家在网上找,是十六届五中全会以后,司马南先生写了一篇文章,大家在网上找。现在我就问你,你在吹捧的这些人,你能保证那一天他们的问题不被曝光吗?他们没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吗?你怎么知道。那你现在吹捧.....
司马:您要求我对一个人的人格操守做出保证,我自己都保证不了。(听不清)你是要求我一个人起到中纪委、监察部,舆论监督诸多方面所有的作用?
小夏:我可以保证什么?就是在我们美国这个制度下,第一,我可以保证我们的总统没有什么隐瞒的私下的财产,因为他的财产就是完全透明的。第二是我能保证我们的总统不那么容易有身体其他部位的问题,你想想克林顿一个莱温斯基案件给他弄成一个什么样的倒霉样子。我也能保证我们的人民当他们要求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会被抓起来。我说,我作为一个普通的公民,我可以直接走到政府去,我说我要看我的总统的财产,我要看我议员的财产,现在都是公开的。
司马:是的,很好,有些内容值得中国学习。
但是,您不能保证美国不绕过联合国把伊拉克、阿富汗人民拖入战火,您也不能保证安然不出丑闻,您更不能保证华尔街的肥猫,不偷腥打翻盘子让全世界遭殃.......
【被打断】
宁:对不起,胡平先生想发言,胡平先生请讲。
胡:刚才司马南总强调中国的国情、中国特色,这倒是今天谈话以及共产党宣传的目标很大的特点。实际上就本身表明中共在意识形态上的彻底破产,因为中国本来是非常强调普世价值的,共产主义本身就是以普实价值自居,共产主义运动从一开始就是国际组织运动,你在国际歌最后一句歌词就是国际主义一定要实现。
而
刚才司马南所强调的老是中国国情、中国特色,而刚才我们谈中国国情、中国特色的时候,如果说清朝末年那些人谈以中国国情为理由来拒绝普世价值、拒绝自由民
主的话,当时他们说还有一定的道理,因为当时他们所说的中国国情,所说的中国特色,是包括三纲五常、孔孟之道,是这些中国自己的东西。
而你现在所谓中国特色最大特色就是共产党的一党专制,而共产党一党专制这个最大特色恰恰是一点也不中国,他根本就不是从中国来的嘛。你要问问司马先生什么共产党的一党专制,他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所以我觉得现在提到的问题,司马南就是在说所谓中国特色实际上是来自于西方的,来自于苏联的那一套东西,人类的普世价值。那么当然这个问题要继续谈下去我们还可以谈很多。我就是想提醒这一点。
司马:胡平先生,你离开中国久了,不熟悉,或忘记了一个词:“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所谓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就是“普遍原理”与“具体实践”相结合。十八大一条总路线,就叫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强调走这条道路、举这个旗帜,中国才有前途。
我很高兴地看到,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为指导思想,这次在十八大得以重新宣示。从邓小平到胡锦涛,中国共产党根据新的形势,有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理论。不是中共不搞共产主义了,而是在胸怀远大理想的同时,尊重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搞适合现阶段特点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坚持改革开放,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追求公平正义都是基本内容应有之义。很多人一听这些提法,就认为没有新意。恰恰相反,几位眼里貌似没有什么特色的十八大,这就是最重要的特色,这就叫在中共的领导下,兼顾各方利益,平稳、中道、中庸地往前走....
【被打断】
宁:好了,建利请讲。
杨:好,你这些东西我在胡锦涛的报告里听到了,你不需要再重复。我希望你回去以后,因为这段话,估计你的博客会开了。现在我要给你提的问题是这样。刚才胡平讲了,你所强调的东西恰恰不是中国特色,你把几个人外国人放在前面去了,马克思、列宁,然后再是毛泽东思想,恰恰不是真正的中国特色。
如果说中国特色、中国国情的话,那当然是要讲中国国情,中国最大的国情刚才胡平也讲了,就是一党专政,一党专政下的方式。
司马:是“一党执政多党合作”,我忍不住更正您一下。
杨:对,胡锦涛报告里已经有了,你不需要给我重复。
一
党专政下的所有的弊端就是中国的国情,包括贫富悬殊,包括左派所品种的那些都是中国国情,不太中国国情便罢,一谈中国国情只有一个结论,这种国情必须得
改,正要改变这个政治制度,因为这个国情带来的就是这么糟糕的一个情况,我刚才已经给你数字了。十八万到二十万起的民众抗议。
司马:你讲中国的一党执政,带来了很多社会问题,如果您要是逻辑自洽的话,一定要同时承认,中共一党执政之下,中国社会取得了世界公认的伟大发展成就......
【被打断】
主持人:对不起,还有两分钟时间,每个人说三十秒。
杨:他太爱代表人民说话了。
小
夏:我跟你说,很简单的一个,就是说我想讲一个个人的心里的感受,就是中国现在共产党里头执政的人最知道这一点,他们很多人到美国第一件事就说我们怎么能
让家属移民到美国来,我们的钱怎么挪到美国来。这是他们最知道内情的人,他们的心里的感受是什么。他们心里的感受说我维持不下去,我赶紧跑,跑了再说。
宁:
好,我想跟踪晓夏刚才说的话,因为这一次中共十八大,加上美国选举。两个高度重合,那么很多中国网民,我是看了一些网民的,他们说真正美国实行的才是真正
社会主义,而中国实行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权贵资本主义。司马南先生,你刚才提到中国现在是社会主义道路等等等等。但是我们看到的是权贵,政治权贵、经济精英
结合,俘获他们的利益,俘获国家的利益,把整个国家利益置于他们囊中物。其实就是一个中国最大的问题,中国现在已经不是社会主义道路。而是你们左派所谓代
表民间的声音,你们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我觉得感到非常悲哀,你今天在这儿为中国的政府被书,因为实际上中国民间的声音跟你有很大差距。好,胡平先生,三十
秒钟时间。
胡:我想司马南先生不要忘记,我,包括我和建礼,我们都是被当地所谓的敌对势力,象刘小波现在还被关在监狱。
司马:您确实像敌对势力,你老是拿共产党下家伙,非要推翻他。您应该淡定,学会与时俱进。
宁:胡平先生,请继续。
胡:那我们刚才强调的这个,民主就是可以用和平的方式来竞争最高权力,那你认为像我们持这种观点的人,像刘**,像这些民主党人就该镇压,那我就没话可说了,这个道理很简单的。那你所说的中道,说中国特色,那他到底是什么就非常清楚了。如果你认为这种镇压是不正确的,那你就代表你的反对意见。不过从刚才看起来你是完全赞成这种镇压的,对不对?(激动起来)那么像杨建利,像刘**关在监狱里,(听不清)
宁:对不起,杨建礼,最后三十秒的时间。
胡:要用镇压的方式还是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
杨:
我想这个理论也讲了很多了,事实也讲很多了,我想用网上的一段话来做今天的总结,大家来看看是对中国政府还是某些人的一些描述,他说你和他讲道理他就和你
耍流氓,你和耍流氓他就讲法制,你跟他讲法制你就跟你讲政治,比跟他讲政治他就和你讲国情,你跟他讲国情他就跟你讲接轨,你跟他讲接轨他就跟你讲文化,你
跟他讲文化他就跟你讲孔子,你跟他讲孔子他讲老子,你跟他讲老子他就跟你装孙子,你跟他装孙子他说你是傻子,你要是真是傻子了他才跟你讲道理。大家看看这
个比较中国政府,司马南先生可能也属于这一类。
司马:最后一句话,民主是方向,社会要稳定,听了各位观点,越发坚信,眼下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才有前途,你们致力于推翻共产党,会毁掉中国。但是,量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宁:感谢司马南先生今天给我们这个难得的机会,和中国大陆学者进行直接的交流对话,脑力激荡。那么欢迎你写电子邮件对我们的节目提出建议。
今天我们的讨论非常精彩。
(责编: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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