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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见波兰“投毒”效应 反观中国蜕变加剧

2012-9-23 18:15| 发布者: 清风| 查看: 841| 评论: 0|原作者: 陈谈强

摘要: 亲见波兰“投毒”效应 反观中国蜕变加剧 陈谈强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其人,多年游走于政商两界,曾为美国常务副国务卿,也是中国重量级大人物的座上宾。他在叫卖世行和我国财政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共同炮制的《2030年的中国:建设现代、和谐、有创造力的社会》毒药孬货的头一天——2012年2月27日,还在中南海紫光阁同中国政要握手言欢,对于世行同中国的合作、特别是近年来加强了的“知识合作”,受到特别的赞许呢(新华网2012年2 ...

亲见波兰“投毒”效应 反观中国蜕变加剧



陈谈强




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其人,多年游走于政商两界,曾为美国常务副国务卿,也是中国重量级大人物的座上宾。他在叫卖世行和我国财政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共同炮制的《2030年的中国:建设现代、和谐、有创造力的社会》毒药孬货的头一天——2012年2月27日,还在中南海紫光阁同中国政要握手言欢,对于世行同中国的合作、特别是近年来加强了的“知识合作”,受到特别的赞许呢(新华网2012年2月27日《李克强会见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等客人》)。“知识合作”的孬货,就是第二天面世的合作研究报告了。

佐利克其人,2005年9月12日在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上发表演讲,题目叫做《中国往何处去:从会员到责任》。他宣称美国的对华政策应该是:“超越引导中国加入国际社会的‘融入政策’”,变为鼓励中国成为国际社会中“负责任的利益相关参与者”。佐利克强调中国作为国际体系的参与者应该承担的责任,就是要成为美国人眼中国际体系中的尽责者,即美式尽责者。实质是,美国要强加给中国责任,维护美国主导的国际社会旧秩序。佐利克摆一副教师爷架势,指指点点“中国往何处去”。他这篇演讲不是即兴之作,“是经过国务卿赖斯认同和授权的”,宣示了美国政府,至少是国务院的新思维。

作为“山姆大叔”化身的佐利克,以美国政商两界的大佬身份多次访华:早于2006年1月,他在美国常务副国务卿任上,就来华竖起他首次提出的中美关系“利益相关者”的政策风向标,在钓鱼台国宾馆同中国政坛重量级大人物温宝宝“会见”,“鼓励中国融入国际社会”,也就是耳提面命小儿遵循“山姆大叔”主导拟订的“游戏规则”。当2008年12月又一轮世界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海啸浪急之时,他以世行行长身份在中南海紫光阁,“会见”那位中国政坛重量级大人物,强调“这场危机是全球性的,国际社会应加强合作,协调行动,共同应对”,执意拉中国“同舟共济”,结果自然得到响应。温宝宝的“同舟共济”、“相救如左右手”、“救美国就是救中国”的鼓噪声,不是把世人耳鼓都磨出茧子了吗?

佐利克于2009年9月又在中南海紫光阁,会见那位中国政要,得到“协调政策,深化合作”的许诺。到了2012年这个初春2月28日,他在北京将戴着世行光环的那个合作研究报告抛了出来,算是收获了“协调政策,深化合作”的又一硕果吧。

世行佐利克送中国一个过时滞销的“华盛顿共识”大礼,显然应了坊间歇后语:“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而当代中国官僚心甘情愿像旧中国版图是鸡似的,去做任人宰割的俎上鸡而乐于“被”半殖民化。这同民间学人杜建国形成鲜明的对比,杜氏对佐利克2012年2月28日在北京推销孬货搅场时呐喊,:“世界银行,带上你的毒药滚回美国去!”

理当拒绝佐利克们投来的“毒药”,拒斥送来的新自由主义的“华盛顿共识”!

1990年在华盛顿召开了一个讨论80年代中后期以来拉美经济调整和改革的研讨会上,美国国际经济研究所原所长约翰•威廉姆逊说,与会者在拉美国家已经采用和将要采用的十个政策工具方面,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共识。于是,“华盛顿共识”呱呱坠地。这个由美国国际经济研究所牵头、邀请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世界银行 、美洲开发银行和美国财政部的研究人员,以及拉美国家代表在华盛顿召开的研讨会,旨在为拉美国家经济改革提供方案和对策。“华盛顿共识”一共十条:①加强财政纪律,压缩财政赤字,降低通货膨胀率,稳定宏观经济形势;②把政府开支的重点转向经济效益高的领域和有利于改善收入分配的领域(如文教卫生和基础设施);③开展税制改革,降低边际税率,扩大税基;④实施利率市场化;⑤采用一种具有竞争力的汇率制度;⑥实施贸易自由化,开放市场;⑦放松对外资的限制;⑧对国有企业实施私有化;⑨放松政府的管制;⑩保护私人财产权。学者、政要对“华盛顿共识”的实质和要旨,有诸多表述和标签。

《新自由主义和全球秩序》一书作者美国的诺姆•乔姆斯基认为:“新自由主义的华盛顿共识指的是以市场经济为导向的一系列理论,它们由美国政府及其控制的国际经济组织所制定,并由它们通过各种方式进行实施。”

美国学者约瑟夫•斯蒂格利茨概括“华盛顿共识”的教条主张是:“政府的角色最小化、快速私有化和自由化。”

一些人相信教条,错误地认为只要全面放开,迅速削减政府规模,市场就会出现,经济就会增长。他们认为,“一旦转型引进市场改革,就可以立刻有收获,效率就可以提高。因此,转型应该是大爆炸式的、激进的、休克式的”。

美国学者罗伯特•W•迈克杰尼斯指出,“华盛顿共识”的本质内涵,具有变革俄罗斯、中东欧等“转型”国家“政治体制和文化体制、经济体制”的三重特性。“市场化和民主化,民主、民主化和民主政体,如多党制、三权分立、全民选举等,都被视为俄罗斯与中东欧等转型国家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条件和目标。”

事实上,“华盛顿共识”因而成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将其用来为“没有硝烟的战争”服务的“投毒”工具。

笔者试就20多年前前亲历亲见的个案,谈谈“华盛顿共识”的本质内涵所具有的变革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政治体制和文化体制、经济体制”的三重特性,进而审视佐利克们在中国“投毒”,力推中国加速蜕变的严峻现实。

20多年前——1990年11月15日至28日,笔者率一中央新闻媒体的代表团一行三人,访问考察了在中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剧烈蜕变中起“带头羊”作用的波兰。当年就此个案写过“内参”,如今笔者行文再作如下公开报道,题目就叫做:《亲见波兰投毒效应,反观中国蜕变加剧》。



从总统选举中蹦出一匹黑马谈起  如此这般的全民选举和民主政体

1990年11月25日波兰举行全民直接投票选举总统那天,我们代表团一行正在访问团结工会拉队伍起家的革但斯克市。连日阴天,头晚有雨,只见市区街道投票站前插着国家“易帜”后的白红两色国旗耷拉着,进出的选民稀稀拉拉并不多。

据统计,全波拥有总统选举权的2750多万人中,有1670多万人参加投票,投票率仅为60.63%。投票结果最为惊人的是蹦出了一匹黑马,除了团结工会主席瓦文萨得票率39.96%占第一位,那个侨居加拿大的资本家蒂明斯基得票率23.1%占第二位,竟胜过得票率仅为18.08%的在任政府总理马佐维耶茨基。

代表团11月中旬一到波兰,在首都华沙,在大城市罗兹、革但斯克、克拉科夫,在所有闹市区,到处可见竞选总统的招贴像,团派头头瓦文萨和团派高参马佐维耶茨基的像最多,还有作为“独立候选人”的波兰侨民蒂明斯基、民主左派联盟领导人齐莫舍维奇、农民党主席巴尔托什柴、独立波兰联盟主席莫楚尔斯基等其他四个总统候选人的像。我们看到,瓦文萨的像有的被人抠了眼睛或者戳了鼻子,而马佐维耶茨基的像有的则被画上“犹太”血统标志:两个叠加在一起的三角形(“△▽”)。每个总统候选人各有各的拥戴者和反对者,表面上看好像在瓦文萨和马佐维耶茨基之间竞争最为激烈。而第一轮总统选举结果竟蹦出蒂明斯基这匹黑马,只得由得票领先的瓦文萨和蒂明斯基在第二轮选举中较量。

蒂明斯基在选举临近的一个多月前还是一般波兰人所根本不知其名的一个人,既不在团结工会的圈子里,也没有势力颇大的教会和其他组织的支持。此人年仅40多岁,早年离开波兰,长期侨居国外当资本家,有波兰、加拿大、秘鲁三国国籍。蒂明斯基在波兰电视台亮相竞选,连波兰话都说得不利落。

一位叫约萊克的曾在波兰马列主义研究所呆过的学者,对代表团一行说,蒂明斯基得的选票主要来自中小城镇的青年、妇女和知识分子。这些人历来被波兰战后当权者所忽视。正是他们使波兰统一工人党在1989年6月议会大选中惨败,今天又是他们给了现政府总理马佐维耶茨基以致命的一击。许多选民认为,现政府没有给他们带来实惠,政府官员只注重自己的利益,“统一工人党的官僚只不过由团结工会的官僚取而代之而已”。一部分不满现实的选民,企盼在统一工人党和团结工会之外找到新的希望,于是把选票投向蒂明斯基这匹过去鲜为人知的黑马。

当然,蒂明斯基得票率胜过马佐维耶茨基,并不是他的最终胜利。我们代表团结束访波后不几天——12月9日的第二轮总统选举结果是,蒂明斯基得票率仅为25.3%,“在反对共产党政权中成长”的团结工会主席瓦文萨以74.7%的得票率如愿以偿。

瓦文萨登上权力巅峰,曾作为前执政党波兰统一工人党铁腕人物的国家元首雅鲁泽尔斯基便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只能去写他的回忆录了。1980年团结工会首先在革但斯克发难,1981年雅鲁泽尔斯基宣布军管动武死了人。在革但斯克,笔者参观了为逝者建立的“纪念碑”。就在这个亡魂常驻的碑前,雅鲁泽尔斯基于1989年6月议会大选团结工会得势之后曾来追悼致哀。1989年年底,雅鲁泽尔斯基谈论1981年的军管竟说自己是一个“悲剧性人物”,而他任总统后的事态发展更使他的政治生涯成为悲剧。

在1990年11月25日波兰总统第一轮选举那天晚上,笔者从波兰电视台记者采访雅鲁泽尔斯基的实况转播中观看到,他讲话的低调,表明他是“心甘情愿”退出历史舞台的。

1989年6月大选结果团结工会成为议会多数,9月12日团结工会人士马佐维耶茨基组织新政府,在原是社会主义社会的众多国家中出现第一个非共产党政权。波兰政府副发言人克热米恩对代表团一行说,马佐维耶茨基政府当权后,逐步实现军队、警察、法院的“非政治化”,一改过去波兰统一工人党执掌国家机器的状况。这位政府副发言人声称,这些国家机器“不为任何政治势力支配,只为国家利益服务”。实际上,团结工会这种政治势力为所欲为,利用议会多数修改宪法和法律,取消宪法中规定波兰是社会主义国家和波兰统一工人党领导作用的条文;禁止企业中政党活动;在国家机关清洗波兰统一工人党干部;提前举行地方自治选举,进一步控制地方政权。

在事态严重发展的紧急关头,波兰统一工人党1990年1月召开十一大却自行宣布解散。这样,雅鲁泽尔斯基便是真的非党人士,权力架空,成了摆设,终于执意引退。1990年5月,他发表讲话同意提前总统大选,并推荐马佐维耶茨基为总统候选人。前波兰统一工人党的一个政治局委员说,党交出政权是“自觉自愿”的,而雅鲁泽尔斯基如此拱手让位又是怎样一种可悲的“自觉自愿”呢?!

宣称“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实现资本主义”的团结工会头头当了波兰国家元首,波兰国家政权性质是彻头彻尾变了。在瓦文萨当选总统后举行的就职仪式上,出席者中的20多位前波兰统一工人党党员议员,不是拒绝起立,就是拒绝鼓掌,“以表示他们对瓦文萨当选的不悦”,眼下只能仅此而已!

中国党和政府公开表明的态度是:尊重波兰人民的选择。但是,波兰统一工人党解散消亡的惨痛后果,给予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的教训是极其深刻的。

波兰剧变的成因教训,最为重要的是:问题出在执政党内,出在中央自毁乾坤,是以美帝为首的帝国主义国家及其卵翼下的政客和一帮文人帮闲,在波兰“投毒”有了内应。

尼克松在《1999:不战而胜》一书中指出:“东欧的共产党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信仰。多数只是追名逐利的官僚。共产党已丧失了意志和信心。……新的一代东欧人不是空想家,而是实用主义者,而用实用主义可以打开和平变革之门。”

这真是不幸而言中!波兰统一工人党自身蜕变,执政党丧权失国的惨痛教训发人深省。

波兰统一工人党十一大1990年1月29日通过《波兰统一工人党停止活动的决议》绝非偶然。长期以来党内官僚主义蔓延,许多领导干部以权谋私,严重脱离群众;群众对党的逆反心理和反对派的进攻相结合,势必成为波兰剧变的内在的根本的社会条件。特别是,党在执政后期没有坚持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党内思想上、政治上严重混乱和组织上十分涣散。在波兰统一工人党中,75%的党员是天主教徒。许多党员回避对政治问题的争论,不再忠于他们曾经为之奋斗过的社会主义事业。甚至连掌权者也不再信仰马克思列宁主义,最终不免自我否定、自毁乾坤。

《决议》宣布:“参加波兰统一工人党第十一次代表大会的代表们意识到了波兰统一工人党不可能得到社会的信任,所以决定结束波兰统一工人党的活动。”

《决议》中自鸣得意地说:“在波兰统一工人党的全部历史中,党的改革思潮一直在发展着。它在最近十年中日益强大,为政治改革和经济改革都创造了条件,其表现是波兰统一工人党第十次中央全会和圆桌会议倡议。”

《决议》这里回溯的“圆桌会议”,是1989年2月4日至4月5日举行的。东欧8个社会主义国家剧变,肇祸于波兰的这个“圆桌会议”,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效应由此显现,使东欧社会主义链条率先在波兰断裂而产生连锁反应。

在民主社会主义思潮剧烈冲击中,在西方敌对势力加紧“投毒”,实施“和平演变”策略的情势下,波兰统一工人党执政时的政治改革和经济改革,走入死胡同,由来已甚久。上世纪80年代,波兰的经济恶化,引发工潮迭起,终于演变为一场旷日持久的社会政治危机。由于关乎民生的肉类等食品价格上调,1980年7月起于卢布林等地的罢工,迅速波及华沙、革但斯克、格丁尼亚、斯切青等城市。席卷全国的罢工浪潮声势浩大,得到广大民众的同情和支持,势力颇大的教会和众多持不同政见的知识分子呼应助威、出谋献策,1989年9月17日宣告成立以瓦文萨为主席的团结工会。时称拥有300万会员的团结工会,逐步由罢工工人的组织演变成强大的政治反对派组织。

波兰统一工人党为了稳定局势而作出重大让步,同团结工会达成了停止罢工的协议。1980年11月19日,团结工会得到当局的承认,波兰统一工人党领导的工会宣告解散。

雅鲁泽尔斯基于1981年10月18日接任第一书记,从是年12月13日到1982年12月31日,宣布国家处于“战时状态”实行全国军管,勒令团结工会停止活动。在军管期间,他致力于贯彻党的九大(1981年7月)通过的“社会主义革命新路线”,“始终认为只有通过协商、谅解和对话才能解决波兰问题。”雅鲁泽尔斯于1986年12月在同记者谈话时,还首次提出“社会主义多元化”口号。1988年底至1989年初,在分两个阶段召开的十届十中全会上,他同其他几个政治局委员一起以辞职相威胁,迫使全会通过了有关“工会多元化”和“政治多元化”的决议。1989年2月4日至1989年4月5日,终于举行所谓“协商、谅解和对话”的“圆桌会议”,波兰党同它的反对派坐到一起谋求妥协。

团结工会,得寸进尺,迅速坐大。从下面排列的“历史性”日子,可以清楚地看“圆桌会议”带来波兰政治体制剧变的严重后果:

1989年4月:波兰议会通过宪法修正案,确认团结工会合法化。特别是,议会通过的宪法修正案决定:实行总统制和议会民主,波兰人民共和国改名为波兰共和国,国徽的白鹰也重新戴上王冠(恢复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波兰国徽)。关于波兰统一工人党的领导作用、社会主义的国家性质、计划经济体制,以及同苏联特殊关系的条文,统统从宪法中删除。

1989年6月4日:波兰统一工人党在议会大选中,遭到惨败,政权旁落,党的知名领导人全部落选。反对派获得众议院自由竞选161席中的160席,囊括了参议院100个席位中的99席。接着,在由众参两院组成的国民大会的总统选举中,以比所需最低票数仅多一票的结果,雅鲁泽尔斯基勉强当选。

1989年8月24日:团结工会主要顾问、天主教知识分子、老报人马佐维耶茨基出任政府总理,产生了东欧历史上第一个非共产党人领导的政权,总统雅鲁泽尔斯基成了徒有虚名的摆设。

1989年12月29日:波兰人民共和国改名为波兰共和国,称为波兰第三共和国。

1990年4月:举行地方选举,原为波兰统一工人党党员的地方官员统统落选。

1990年5月24日:波兰众议院通过了《政党法》,规定在工厂企业、国家机关、部队和警察机构中各个政党不得从事组织活动,军队和内务部实行非政治化,取消其中的政治工作部门。

1990年7月:政府改组,波兰统一工人党被排除在内阁之外。

1990年9月19日:在受到团结工会主席瓦文萨和波兰红衣大主教格雷姆普的强大压力下,总统雅鲁泽尔斯基致函议会议长科扎凯维奇,表示愿意“缩短总统任期”(按宪法规定总统任期为6年)。

1990年10月1日:迫于团结工会和教会的“逼宫”,雅鲁泽尔斯基总统签署了议会通过的“缩短总统任期法”。

1990年12月9日:波兰全民投票,于是有了瓦文萨当选为波兰第三共和国总统的那一幕。

1990年12月22日:瓦文萨从旅居英国的波兰流亡政府最后一位总统卡乔罗夫斯基手中,接过波兰第一共和国的大旗和印绶,正式宣誓就任波兰第三共和国总统,一个红色国家寿终正寝,波兰社会主义政权最终实现“和平演变”。

不过历史无情,瓦文萨个人最后也从政治巅峰跌落。他1995年竞选连任总统失败,取而代之的是波兰社会民主党领导人克瓦希涅夫斯基;2000年他再度竞选总统,仍然败给克瓦希涅夫斯基。瓦文萨这个1983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西方反共势力的宠儿,很快便成为过眼烟云一般的人物。他赖以起家的团结工会,后来分裂成为相互角逐的几个政党,曾经在政坛翻江倒海的团结工会不复存在。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如今当届波兰总统、总理卡钦斯基孪生兄弟,“一笔钩销”了瓦文萨和马佐维耶茨基代表团结工会反对派,在与当年执政的波兰统一工人党谈判时,由于担心在政权转换时发生流血冲突,同意放弃开放“秘密警察”档案的要求,曾经达成的“一笔勾销,既往不咎”的协议。

“央视9套”2007年3月21日的一节报道,题目叫做:“波兰全面清算共产党,波兰孪生总统总理修改法案,彻查前共产党同谋。”2007年3月15日,在右翼保守派“法律与正义党”主导下颁布的清算“前共产党同谋”者法案增补条例,开始生效。按照这个别称之为“除垢法”的要求,“包括议员、国家与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律师、学校领导、大学讲师、记者、经济界领导人士”在内的约70万人,必须向当局报告是否曾经为波兰统一工人党掌权时的“秘密警察”提供过情报。任何拒绝合作或者隐瞒过去的人,将不准担任公职。又一场骇人听闻的反攻倒算的“清洗”阴影,笼罩了整个波兰!

到2007年3月,波兰剧变少说已有十七八年了,还要继续“全面清算共产党”。这是修正主义的大破产,是自毁乾坤、自我否定的波兰统一工人党的悲剧!

中国共产党人岂能冷眼旁观、若无其事,应该从中得到警示。要始终坚持党的无产阶级先锋队性质。有一条,在任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资本家入党钻进“堡垒”,绝不允许用资产阶级面貌改造党,妄图从“堡垒”内部攻破“堡垒”。1989年8月28日中央在《关于加强党的建设的通知》中强调:“党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不是全民党,在党的性质上不能有任何含糊。”同时明确指出:“私营企业主同工人之间实际上存在着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不能吸收私营企业主入党”;“决不允许用西方资产阶级政治学说和政党理论来改造党。”时任总书记的江泽民在是年8月21日讨论这一《通知》草案的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说:“私营企业主不能入党,我赞成这个意见。我们党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如果让不愿放弃剥削、依靠剥削生活的人入党,究竟要建成一个什么党?”江泽民后来自食其言,把那篇“8•21”“重要讲话”抛诸脑后。他2001年高调主张资本家入党、搞“全民党”的“七一讲话”,完全否定了那篇“8•21”“重要讲话”。

党建的根本保证,就是举什么旗、走什么路。如今铺天盖地的是: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之旗,把毛泽东思想排斥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之外,是背离历史逻辑和科学精神的,因而也是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所不能答应的。试问,排斥了毛泽东思想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么,这不就是表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非马克思主义的、别样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了吗?!直言之,这就是搞修正主义。



剧变中的文化自由化:“废黜马列,独尊西方”

列宁塑像在波兰已被推倒了,笔者看到的街头塑像都是其他偶像。现在的波兰,可以说:“废黜马列,独尊西方。”

作为新闻记者访波,在波兰国民教育部大楼里,笔者向一位女官员提问道:作为学术殿堂的高等学府,讲经济学课程讲凯恩斯,也讲马克思吗?讲授哲学课程讲黑格尔,也马克思吗?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现在学经济学不研究《资本论》了,学哲学不研究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了。

为了适应向自由市场经济的转变,按1990年起施行的《高教法》,专业设置和课程设置有了新的变化。国民教育部的这位女官员说,现在新增加的热门专业是金融、财政、地方经济组织与管理、市场经济管理等专业,学生已多达三四万人。1990年起,大学里取消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这两门课程。教师到西方访问的多,大学与西方发达国家大学之间交流频繁。

波兰家庭普遍信仰宗教,多数人是天主教徒,宗教颇有势力,社会影响很大。在教会的倡议下,波兰各地从1990年起小学一年级就开设宗教课,每周低年级一节课,高年级两三节课。我们走访农村小学——科西秋什科第一小学时,校长介绍说,宗教课不是硬性规定的必修课,但绝大多数学生自愿上宗教课,全校500多名学生中,不上宗教课的只有8个学生。校长表示校方正为不上宗教课的孩子的品行操守“担忧”,显然学校把不上宗教课的学生视为需要特别对待的“个别生”。

大概是由于宗教传统和宗教教育发生的作用,在波兰城市色彩斑斓的各种各样招贴画、广告画中和街头出售报章杂志的书摊上,我们极少看待宣扬色情的。当然,大量进口的西方电影拷贝中各种污秽的东西也会不少。我们在名叫“基辅”的电影院观看一部法国片就充斥不堪入目的淫秽镜头宣扬“性自由”。这恐怕就是官方声称的文化娱乐“完全自由”了。

波兰文化艺术部副司长契什接受我们采访时,对波兰文化艺术政策的变化概括成三点:一是创作“完全自由”,实行自由市场经济机制。二是出版“完全自由”,取消书刊检查,开辟出版自由市场。三,就是文化娱乐“完全自由”了。

自由市场经济和私有化,不仅必将在文化艺术领域拓展,而且已经向新闻传播媒介延伸。就连声称是波兰政府机关报的《共和国报》,据报社一位工作人员向我们透露,报社财政已有法国资本渗入。至于私人办的报纸,则已堂而皇之公开出版,自不待言。

波兰议会新闻局局长告诉我们,已经解散了原统一工人党的报刊公司,取消了对报刊的官方控制和官方检查,实行报刊自由化、私有化,原有报刊或停办、或易主。根据有关新闻出版的法律,只要有资金,什么人都可以办报刊。现在,已有7家私人报刊,还有1家由瑞士和法国企业家出资办的月刊《会见》。

在罗兹市,我们走访了私营报纸《每日新闻》总编辑科切尔。他说他主持出版的这份报纸刚创办一个月多,日发行量5万份。这位总编辑原是学国际关系法的法学博士,曾在罗兹大学当高级讲师。他选择1990年10月14日他40岁生日那天,出了《每日新闻》创刊号。他也直言不讳地说,报纸的宣传方针,不能违背出资办报的一家公司老板的意志。他说:“如果报纸宣传原波兰统一工人党的主张,我的老板肯定不会答应。我只能按照老板的办报宗旨,宣传现行的民主、自由和自由市场经济、私有化等;否则,老板不会出钱让我办报。”

原来,这就是“现行的民主、自由”!由此“一斑”可以窥见当今波兰文化现象之“全豹”,反映出西方资产阶级的政治理念和价值体系正在波兰走红得势。资产阶级思想是当今波兰社会的统治思想。



休克疗法的代价 市场经济的剧痛

《波兰一跃变为市场经济》一书的作者美国经济学家杰弗里•萨克斯“望闻问切”开出药方,把“休克疗法”概括为三化,即稳定化、自由化和私有化。“所谓稳定化就是通过严厉的紧缩性财政和金融政策以及一系列抑制社会总需求的强制性措施,迅速遏制恶性通货膨胀,恢复经济秩序,使宏观经济趋于稳定。”“所谓自由化就是通过“一步到位的价格改革”实现价格的自由化,通过废除对外贸易的国家垄断实现对外贸易的自由化,以及通过放弃外汇管制和垄断,实现外汇的自由化。”“所谓私有化就是通过归还、出售、租赁、股份制改造等产权制度改革,将国有经济民营化,最终塑造和确立市场经济的主体。”

1990年1月1日起,政府实行副总理兼财政部长莱舍克•巴尔采罗维奇提出的经济纲领。这个依据萨克斯的“休克疗法”而制订的“巴尔采罗维奇经济纲领”,第一步是要求严格控制货币的发行,严格控制工资的调整,严格控制财政的支出。

这位政府副发言人告诉我们,1990年上半年工业生产比1989年同期下降30%以上,其中国营大企业下降的幅度更大。尽管年中放松银根剌激经济,下半年工业生产有所回升,但全年预计负增长率仍高达20%。特别引起社会动荡的,是由于国民经济的下滑和实行私有化,波兰失业人数已超过100万,失业率为7%。他还预言,在加速私有化的过程中,失业者将越来越多,1991年可能达到160万人到200万人。

波兰公有制的私有化蜕变,首先从商业、服务业、运输业铺开,所采取的出租、出售等形式是通过招标、拍卖进行的。同时,还有新办的私营企业。

在克拉科夫,我们随意走进一家出售《斯大林罪恶》一类书籍和其他书刊的书店。一位女营业员告诉我们,这是一家新开的私营书店,两个合伙人是老板,一个出资,一个经营,雇员有十几个。

我们还参观了一些农副产品集市和工业食品、服装等专业市场,基本上是有固定摊位的个体户。那些闹市街面上橱窗讲究的商业、服务业中小店铺,已基本上私有化了。至于工业企业,特别是波兰全国较大的7600多家企业如何私有化,具体方案还在难产中。

我们访波的前一个月,政府私有化部部长才出面宣布,以出售股票的形式,在全国搞5个企业的私有化试点。政府副发言人克热米恩接受我们采访时,宣称在3年内实现国民经济资产私有化。另一种说法是,3年内50%的国营资产私有化。到底如何实现“化”、何时实现“化”,我们访问的一些省长、市长谁也说不清楚。

公有制工业企业的干部如何看待私有化呢?我们走访了列为私有化试点企业之一的罗兹市的阿.普鲁赫尼克服装厂,这个厂的生产副厂长斯莫拉罗夫说,服装厂的私有化就是实行私人股份制。

一位官员坦率地承认:“对企业实行私有化,除了对资产进行评估及组织等方面难度很大的工作外,最主要的是要改变人们的思想和思维方式,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这种所有制的‘革命性变化’非常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假若对一个失业者来说,他的救济津贴(相当于平均工资的40~50%)与现总统的薪水相比是1:15,还可以忍受的话,那么同一个私人企业主的收入相比是1:1000,则是绝无可能再忍受下去的了。”

学界有论者谈及中国改革和苏东改革的异同之时,多有“中国是先经济改革、后政治改革,苏东则是先政治改革、后经济改革”之论。这未免把“先”和“后”断然割裂开来,有点形而上学的机械论味道。其实,经济基础对上层建筑具有决定性作用,而在一定条件下上层建筑又强烈地反作用于经济基础,波兰剧变尤其具有这种典型性。

毋须讳言,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帝国主义国家有一项长期基本战略:从社会经济基础到社会上层建筑“和平演变”社会主义国家,使“全球一体化”而成为以美国为领导的资本主义一统天下。

改革后的波兰“经济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国民生产总值中私有经济的份额从1990年的28%上升到2004年的80%左右。”也就是说,波兰经济所有制结构中,私有制已经取代公有制的主体地位。

美籍波兰裔经济学家波兹南斯基,在他反思波兰经济改革而出版的《全球化的负面影响》一书中估计,“由于波兰系统地实行完全的私有化,私有化进程中出售国有财产所得的金额只为其实际价值的1/9!”

据波兹南斯基统计,截至2003年,波兰、匈牙利等东欧国家的工业部门、银行部门资产的70%~80%都被外国人买走。过去是党控制资本,如今外国所有者集团对全社会进行了剥夺,也就是“对民族国家进行了剥夺”,实际上走上了另一种意义的“通往奴役之路”。

波兹南斯基2004年在为中文版所写序言中,对中国的改革却也表示忧虑:“中国目前可能就面临着这样的一种风险,因为中国最近作出决定,将首次允许将重大的国有资产转让给私人所有者。东欧国家的经验教训不仅说明,那种滥拍滥卖国有资产的现象是很有可能发生的,而且还说明,如果允许将国有资产这样拍卖给外国人,其经济后果也会是特别惨痛。……后果将是整个经济体的全面贫困化。”

笔名“水皮”者撰文(见《中华工商时报》2006年3月24日),在引述波兹南斯基上述议论之时,写了令人不得不反观中国的一节动情的文字:“波兹南斯基的中文序言写于2003年年底,这年的3月份,中国的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刚刚挂牌,而所谓的‘国退民进’已经在中国大地上如火如荼地进行了一年有余,国有资产的流失成为一代中国人的心头之痛。此时此刻,细读波兰人的著作,水皮欲哭无泪。”

新自由主义的“华盛顿共识”,从变革波兰“政治体制和文化体制、经济体制”三个层面“投毒”,效应灵验成功了。而波兰人民共和国便寿终正寝,社会主义的国体政体也就完全彻底“和平演变”了,岂不可悲可叹?!



起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起来,起来,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直面波兰资本主义复辟易帜的历史事实和教训,反观社会主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渐行渐远的情势,广大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理当更加自觉地擎起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旗帜,努力维护宪法所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体、政体的社会主义性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础是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在现阶段要“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这就确定了“坚持公有制为主体”,是经济体制改革的约束条件;否则,就是严重违宪。同时,在我国宪法、法律规定范围内活动的中国共产党的合法性,也植根于“坚持公有制为主体”的法理之中;否则,执政的革命政党就缺失了合法性。

毋须置疑的事实数据是:截止2011年9月份的统计,存在雇佣剥削关系的资本主义私有制经济——私营企业,全国登记注册的已逾900万户,注册资金总额多达25万亿元(全国工商联《中国民营经济发展形势分析报告》)。据统计学家、国家统计局原局长李成瑞的估算结果是,2006年GDP的比重私有制占63%,公有制占37%,就业人员二、三产业公私经济所占比重分别为32%与68%,而且私有制的比重还在进一步提高(李成瑞:《大变化:我国当前社会经济结构变化情况及其复杂性分析》,《探索》,2007年第5期)。经济学教授李济广据仅有的2008年关键数据估算,2008年包括企业和农户的全国直接经营性资本所有权结构:国有资本占24.35%,集体资本占7.24%,个人资本占52.56%,外商资本占15.85%。加上个人非直接经营性金融财产和住房财产、土地(自然资源类)的全国纯粹经济性财产所有权结构,国有资本占15.37%,集体资本占2.61%,个人资本占75.56%,外商资本占6.45%。加上公益性财产和耐用消费品价值在内的全国全部财产所有权,国有财产占18.63%,集体财产占2.24%,个人财产占73.60%,外商财产占5.53%。

如今,财政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共同炮制的《2030年的中国:建设现代、和谐、有创造力的社会》堂而皇之面世,又掀起新一轮瓜分国有资产狂潮汹涌,表明中国蜕变加剧,社会主义在神州大地渐行渐远了。

新的历史时期的改革,必须要问“姓社姓资”。在当代中国的“改革开放”,实有“姓社姓资”、“姓公姓私”之别,就连那个“侏儒”、那些个“核心”及其卵翼下的主流“精英”,也言不由衷地鼓噪了好一阵子“改革是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反对“自由化,即资本主义化”(《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42、297页),要看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加紧实施‘西化’、‘分化’我国的战略图谋”,还存在着“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展开的长期较量与激烈斗争”(江泽民:《在中央纪委第四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2000年1月14日)》),打了好一阵子“左”灯吗?实则近30多年中一直是“打‘左’灯向右拐”“走了邪路”。

随着“私有化”的泛滥,公有制主体地位的丧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所规定的“坚持公有制为主体”的基本经济制度遭到严重践踏,人格化了的私人资本——“新的资产阶级”的“再产生”,是有目共睹的不争事实,当然佯装“睁眼瞎”的大有人在。

应当特别指出,主流“精英”不仅把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打‘左’灯向右拐”“走了邪路”的“改革开放”魔棍化;而且将其符号化、偶像化、神圣化、图腾化,乃至宗教化,生生造出一个“改革开放教”。他们唠唠叨叨的教义就是现代版的《三字经》:

(经济)市场化,(资本)私有化;(经济)全球化,(买办)附庸化;(伦理)普世化,(抽象)人性化;(国家)公器化,(军队)国家化;(西方)宪政化,(制度)西方化。“改革开放教”的教义读本《三字经》满纸写着三个字:“自由化。”他们把偌大一个中国变成教堂似的,唱诗班上主流“精英”成天价歌唱、膜拜“改革开放”名义下所做的一切:“阿门,改革开放!”

一句话,可爱的主流“精英”们,“假改革开放之名,行颠覆社会主义之实。”他们那个“1978年”“开启了改革开放历史新时期”,也就是“开启了”潘多拉魔盒!

成天价叫唤 、“克难攻坚”的国中主流“精英”,如今又挟洋自重,抬出个洋佬佐利克助阵“克难攻坚”。

的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起来吧!

的确,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起来吧,起来!

(2012年8月4日凌晨修改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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