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闲鱼上着急转手的房源,大多距城中心1-2小时的距离,跟别人合租的一个十几平的卧室,月租从1800到3000+不等。根据中国青年报社调中心2018年的数据,超过一半的北京租房者每月房租占月收入三分之一,五分之一的人则占月收入的一半以上。通过这个数据,我们可以估算出,逃离北京的青年每月到手工资是在5k-8k这个水平。中国新闻网前些年曾发博称:目前本科以上学历的职场人士95%都希望月入一万以上,一半的人希望每月能有一万五。这条微博后来成为群嘲,网友纷纷讽刺现在的新人太傻太天真。可这想法也没错,你想想,北京如此高的生活成本、如此高的工作压力,月薪一万不才能稍微活得体面一点儿吗?在北京生活,很可能就是一个现实反复霸凌理想的过程。初来乍到的北京,是块状的,工作日工作,休息日休息,有空就提升技能、陶冶情操,在大城市拼搏出一片天地。这些青年们的生活两点一线,不是在地铁上,就是在办公室里,回到家里除了休息还是休息,吉他、烤箱、书籍等一切提升自我技能的物品,最后都成了装饰品。另外,青年们或许也会渐渐发现,向上的空间也几乎被封闭,阶层障碍难以跨越,普通人不吃不喝一年的收入,在北京只够买1/5个厕所。最后,他们成了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观念中的无缘中产的无产中产阶级(Middle-classish Proletariat)。无产中产,顾名思义,就是“像无产阶级一样没有固定资产和生产资料,只能靠出卖劳动力挣钱,却积极用中产阶级的消费习惯和审美趣味要求自己的群体。”当代青年若想升入中产阶级,在今天更可能的方式,是“像中产一样消费”,而不是“拥有中产收入”。每一件售卖的闲置物品,都象征着卖家一个个期望被尘封,慢慢地成为了“北漂”买家们在这个城市“到此一游”的唯一凭证,转让给下一个抱有期望的人。最后,当各种风险事件突然降临的时候,每个消费撑托起来的无产中产阶级,瞬间垮塌,成了一批开始在闲鱼售卖闲置物品的北漂卖家…… 也许他们在故乡积攒了足够的能力与勇气之后,会卷土重来,又或许,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