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立法会 也只有考虑到运动的这种领导真空,才能正确理解七一那些年轻人冲击立法会、布入警方圈套的错误。 政府试图利用冲击事件误导、震吓群众,重新巩固自己的力量、发起反击。运动需要对此做出回应。现在还不清楚政府的反击能走多远,因为它被过去一个月的群众斗争大大削弱,还没有恢复过来,但如果运动越迟做出有力回应,政府就会越自信。 泛民说冲击事件的责任不在抗议青年。泛民的做法是对的,而且值得称赞。责任完全在于林郑政府、中共独裁政权和警方。他们毫不退让,而且过去4年的残酷打压也引起一部份年轻人生出绝望情绪。 毫无疑问,冲击事件是警方给年轻人设下的陷阱。中共及其在香港国家机器内的走狗过去多次策划过类似的煽动,试图陷害、分裂民主斗争。当晚9点警察撤出立法会,实际上就是在“请君入瓮”让示威者进入。许多评论人士,包括警队前高级指挥官和安保专家,都质疑警方的行动。而且在7月2日凌晨4点的新闻发布会上,卢伟聪就匆匆否认这是陷阱,反倒令人更感到怀疑。 一名警队前指挥官对路透社说:“世界上很少有哪个政府会做出这么大退让,在那种情况下把议会交给煽动者和顽固示威者”。 立法会入口被打开几个小时后,示威者才开始进入立法会。年轻示威者没有清晰计划,所以犹豫不决。按现在已有的消息来看,进入立法会似乎只是由不超过200名年轻人讨论决定的,而且当中大部分人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进入立法会。一些人认为他们可以点燃一场港版太阳花运动(2014年台湾学生和青年占领立法院24天),但是他们完全误判了形势,因为就算是进入立法会的示威者大部分也不支持长期占领。 立法会内的记者报导说,示威者热烈地(有时是激烈地)讨论下一步要做什么(《Hong Kong Free Press》,7月3日)。“许多决定是由一些小团体做出的,没有统一的协调人。示威者被告知,他们应该自己决定自己的行动”。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有示威者贴出告示,禁止破坏书籍和文物。示威者在喝了立法会里的饮料之后还留下了钱。有人在立法会讲台上悬挂港英旗帜,但很快被拿下来,这再一次说明示威者内存在不同的政治观点。他们的许多口号(例如真普选)能够得到群众广泛支持,但是其重要性可能比不上冲击行动给运动造成的伤害。 需要群众组织 冲击事件的关键教训是,运动需要真正的组织。评价任何行动、方法、策略的标准是,看它们能否推进群众斗争、提高群众的斗志和政治觉悟。 这不是责备青年示威者,而是认知到,尽管六月多次大规模的动员令人惊叹,但运动存在严重弱点。尤其重要的不足是年轻人缺少真正的群众组织,而工人阶级组织也很薄弱。 有些人认为缺少组织是一个优势,但事实恰恰相反,这是一个障碍。自发性的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因为群众运动不会一帆风顺,必然会有曲折和危机。我们需要群众组织,需要民主选举的领导层总结运动的经验教训,从而预测敌人的诡计并打败他们。今天香港缺少的一个最重要因素是战斗性的工人群众政党。这样一个政党能够开始填补群众斗争在政治和组织上的真空。 社会主义行动活跃在香港的反威权斗争中,争取群众支持工人阶级的社会主义替代方案,以取代现在这个残酷的腐败制度。为了打败林郑政府,运动也需要挑战资产阶级富豪的权力,因为林郑政府就是服务于这些富豪的利益。从97主权移交一开始,香港富豪就和中共沆瀣一气,坚决反对民主选举,并借助政府的新自由主义政策攫取越来越多的社会财富。如果说那些富豪过去担心送中条例会损害他们的财富和人身安全,那么现在他们更担心群众抗议给他们的利润造成的影响和威胁。他们想要香港尽快恢复“稳定”(实际上是指镇压)。 为了有效地组织起来对抗港府和中共政权,我们需要一个工人阶级政党将年轻人和群众当前的迫切诉求(反对送中恶法、警察镇压和中共逐步扼杀香港局部的政治自主)联系到根除住房危机(香港18-35岁的年轻人有四分之三仍和父母住在一起,而英国是四分之一)、贫穷、医院危机以及其他社会问题。这需要激进的社会主义政策,将银行和大公司从富豪和中共“红色”资本家手中夺过来,将社会资源公有化,交给工人和劳动群众民主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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