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中国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红色中国网 首 页 报刊荟萃 查看内容

驳吴敬琏杜撰的“社会主义模式论”

2018-10-22 22:51|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3583| 评论: 0|原作者: 夏小林|来自: 察网

摘要: 一切历史争论都服务于现实利益。吴敬琏批判他杜撰的一系列“社会主义模式”也是这样的。因为,有充分的文献资料显示,在吴敬琏扭曲的“社会主义模式论”背后,接踵而至的,就是他开始全面歪曲中国“前30年”的社会主义建设和“后30年”的社会主义改革取向。而他的政策性建议则是:中国应当在“普世价值”旗帜下,全面建立私人自由企业制度、自由市场和宪政民主为主要内容的“欧美模式”。 ...

五、“‘社会大工厂’模式”的论据牵强附会

从学术的引文方式上评论,吴敬琏用于论证“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大工厂”的引文文不对题、张冠李戴、移花接木、牵强附会。他没有为自己的论点提出任何真实可信的论据。

证据之一,关于《哲学的贫困》的引文:拿假设当事实,沙上建塔。

吴敬琏为了论证马克思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是个“大工厂”,首先引用了马克思《哲学的贫困》中“分工和机器”这一节中的一段话:

【如果我们以现代工厂中的分工为典型,把它运用于整个社会,那么我们就会看到,为了生产财富而组织得最完善的社会,毫无疑问只应当有一个起指挥作用的企业主按照预先制定的规划将工作分配给共同体的各个成员。[58]

于是,他就发挥想象力,说马克思、恩格斯认为:

【完成了社会对极少数垄断了生产资料的资本家的剥夺,整个社会就成为一座建立在生产资料公共所有制的基础上的大工厂。在这种社会大工厂式的经济中,商品生产、货币交换和市场关系都将消亡。[59]

但是,这段话是马克思在批评普鲁东的分工谬论时,为了说明“社会分工”与“现代工厂中的分工”差异做的一个假设。所以,这段话的开头,马克思就使用了“如果”这种假设性质的词。这种假设性质的东西,根本就不能成为证明某种事物是否存在的直接证据或间接证据。就如我们可以假设今天太阳消失后,地球人类将陷入黑暗,以表明太阳的重要性。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太阳今天就会消失一样。在科学中,甚至在文学中,假设仅仅是一种认识和表达某种情绪的工具,但它不能证明假设本身是真实。假设除了证明假设,还能够证明什么呢?

更何况,就在吴敬琏引文中止的后面,马克思紧接着还有一句重要的话被他故意删除了。这句话就是:“可是,实际情况却完全不是这样”,——这更反映了这段话所具有的工具性的假设性质。

进一步看,马克思在“分工和机器”这一节里根本就没有涉及剥夺资本家、建立公有制、商品经济消亡,以及所谓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大工厂”等问题。

所以,虽然经过吴敬琏掐头去尾,从《哲学的贫困》的这段原话中,我们还是根本看不出他加了引号的“大工厂”或“社会大工厂”是何来历。更没有看到所谓的“大工厂”或“社会大工厂”,有什么理由、资格成为马克思、恩格斯设想的“更具现实可能性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60]

更何况,关于未来社会,如前所述,马克思在总结巴黎公社的伟大创举时说过,那时将实行的是“人民管理制”,[61]而不是“只应当有一个起指挥作用的企业主”。[62]因此,“大工厂论”的关键证据之一,纯粹是论者的主观臆想,不能够成立。

证据之二,关于《资本论》第一卷引文:张冠李戴、移花接木的阴谋手法。

吴敬琏的第二条关键证据,是他从德文版翻译的《资本论》第一卷第十二章中找出来的一段话:

【工厂制度的热心的辩护士们在斥责社会劳动的任何一种普遍组织时,只会说这种组织将把整个社会变成一座工厂,这一点是很能说明问题的。[63]

谁在说,要说明什么问题?

这段没头没脑的引文更令读者莫名其妙。因为,在原文里,马克思描述的是资产阶级辩护士对“任何有意识的社会监督和调节”的“斥责”,即这样“将把整个社会变成一座工厂”。[64]这种“资产阶级辩护士”“斥责”他人的话,怎么就成了马克思要建立“大工厂”式“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直接证据了呢?

如此牵强附会,吴敬琏的论证水平也太令人惊讶了。

请看,马克思有头有尾的原文是这样的:

【资产阶级意识一方面把工场手工业分工,把工人终生固定从事某种局部操作,把局部工人绝对服从资本,歌颂为提高劳动生产力的劳动组织,同时又同样高声地责骂对社会生产过程的任何有意识的社会监督和调节,把这些说成是侵犯资本家个人的不可侵犯的财产权、自由和自决的“独创性”。工厂制度的热心的辩护士们在斥责社会劳动的任何一种普遍组织时,只会说这种组织将把整个社会变成一座工厂,这一点是很能说明问题的。[65]

通览马克思的全文,我们看到的是,甚至在这里,马克思也没有专门地说什么“更具现实可能性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特征,更没有说这个体制将是“大工厂”。

相反,马克思说的是“资产阶级意识......高声地责骂对社会生产过程的任何有意识的社会监督和调节”。[66]什么是“任何有意识的社会监督和调节”呢?显然,这即是指当时资本主义社会中政府干预经济的行为,也包括社会上一些要求自觉调节经济活动的声音(包括各种社会主义流派)。而资产阶级利益的“辩护士们在斥责社会劳动的任何一种普遍组织时,只会说这种组织将把整个社会变成一座工厂”。

于是,谁在说大“工厂”清楚了:不是马克思,而是资产阶级辩护士们在说!

于是,大“工厂”的意思也清楚了:不是马克思在说“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特征,而是资产阶级专家“在斥责社会劳动的任何一种普遍组织”和“任何有意识的社会监督和调节”。

至此,吴敬琏还会坚持自己杜撰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大工厂”公式来自马克思、恩格斯吗?

再进一步看,出版德文版《资本论》第一卷之后,在马克思亲自修订的法文版《资本论》第一卷中,以上的同样内容表达得更为明确,文字也更加犀利。在这个修订本中,马克思写道:

【这种资产阶级意识对工场手工业分工、劳动者终生固定从事某种局部操作以及劳动者消极地服从资本家赞扬备至,只要有人谈论生产过程的社会监督和社会调节,它就会大叫一声,昏厥过去!它把任何这一类企图都说成是侵犯资本家的财产权、自由和天赋才能的权利。于是,这些工厂制度的热心辩护士们尖声叫喊说:“你们是否想把社会变成一座工厂?”工厂制度只是对无产者才有好处![67]

再一次地,真相大白了!原来,在自由资产阶级辩护士的心中,对自由市场的任何一种限制和反对,包括任何一种社会主义的措施,都是在“把整个社会变成一座工厂”!于是,马克思指出,他们不仅这么想,而且会“尖声叫喊说:‘你们是否想把社会变成一座工厂?’”[68]

显然,无论在德文版,还是在法文版的《资本论》第一卷中,所谓的“工厂论”都是马克思在概括自由资产阶级辩护士的胡思乱想,形象地描绘他们的胡言乱语,而不是他在定义“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大工厂”。

因此,吴敬琏说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是“大工厂”,根本就不是马克思、恩格斯本人的观点或说法。恰恰相反,它从一开始就是自由资产阶级对政府干预经济和社会主义思想“高声地责骂”、“尖声叫喊”!

但是,吴敬琏却把这种“责骂”和“叫喊”,说成是马克思的观点,移花接木、张冠李戴、乾坤大挪移,栽赃陷害马克思和社会主义,并反过来对社会主义“高声地责骂”、“尖声叫喊”:“你是大工厂”!——这纯粹是无中生有、混淆视听。

由此看来,吴敬琏关于“更具现实可能性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是“大工厂”的第二个关键证据也是捏造的,没有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根据,不能成立。

德国历史上曾经有一些年轻人,他们教条式地引用马克思的话,指责德国社会民主党的领导人。1890年8月27日恩格斯致保尔·拉法格的信中写道:

所有这些先生们都在搞马克思主义,然而是十年前你在法国就很熟悉的那一种马克思主义,关于这种马克思主义,马克思曾经说过:“我只知道我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大概会把海涅对自己模仿者说的话转送给这些先生们:“我播下的是龙种,而收获的却是跳蚤”。
这些老兄的无能只能同他们的狂妄相比拟……。厚颜无耻、胆小怯弱、自吹自擂、夸夸其谈这些特有的柏林习气,现在一下子似乎又都冒了出来……。[69]

这些先生不过是教条主义者而已。面对在一百多年后肆意杜撰“马克思的‘科学社会主义’和‘社会大工厂’模式”的论者,可能不仅历史上马克思、恩格斯对这些先生的批评会悉数落在他的身上,而且,马克思的在天之灵也会更严正地声明了:

我只知道我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

捏造论据能证明什么呢?它能证明:捏造者不光明正大。

六、马克思主义是开放的科学体系

通过以上对吴敬琏“大工厂论”的评论,我们从正面证明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即马克思、恩格斯的经济/社会理论,及其社会革命和建设的政策主张,确实是不仅内容异常丰富,而且就其整体而言,还是一个非常开放的科学体系,随时随地地适应着整个世界不断的变化,吸收着人类社会的一切优秀成果。他们从来没有去制造任何思想上的障碍来阻挡自己,或去阻挡创新者,去让同时代的、后来的社会主义者和人民群众感到畏首畏尾、缩手缩脚、照抄照搬、依葫芦画瓢,成为唯唯诺诺、因循守旧的“套中人”。他们给各个国家的社会主义者留下了富有激情、智慧和脚踏实地精神的劝告:为全人类的解放,“走你的路,让人们说去罢”。[70]

而在这样“走”的时候,千万别忘记了,“‘社会主义社会’不是一种一成不变的东西﹐而应当和其它任何社会制度一样﹐把它看成是经常变化和改革的社会。”[71]社会主义者能够利用商品货币关系、不同所有制形式、对外开放来建设社会主义社会。

吴敬琏说﹐马克思﹑恩格斯“提出更具现实可能性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设想”﹐[72] 即“大工厂”模式。这是无中生有﹐在理论源头上否定科学社会主义的历史合理性。而在往后的进一步评论中,读者将看到,马克思﹑恩格斯之后的列宁、斯大林、毛泽东等杰出的社会主义者们,也从不认为马克思主义奠基人有这么一个荒谬的“大工厂”模式。

在社会主义的理论史和实践史中,吴敬琏的“大工厂论”只能是一个泡沫,“从无经过无到无”。一个中国的著名经济学人通过杜撰它来否定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历史运动的合理性,并以为衬托,积极配合宣传欧美资本主义国家倡导的“普世价值”,在理论上没有任何说服力。

注释:

[1]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上海远东出版社2010年﹐第382﹑407~408页。

[2] 中共中央宣传部理论局编﹕《纪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30周年理论研讨会文集(上)》﹐学习出版社2009年﹐第7页。

[3]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7页。

[4]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11页。

[5]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14页。

[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8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519页。

[7]《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527页。

[8]《顾准笔记》,中国青年出版社2002年版,第637页。

[9] 有关论据、分析和评论作者已在《改革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四评吴敬琏‘社会主义模式论’》中提出,待发表。

[10]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3页。括号中的字为引者所加。

[11]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8页。

[12]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8页。

[13]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9页。

[14]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7页。

[15]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8页。

[16]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3页。

[1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8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519页。

[18]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527页。

[19]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3页。

[20]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8页。

[2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人民出版社1971年,第153-154页。

[22] 人民网《历史上的今天》:<1883年3月14日 马克思逝世>,

http://www.people.com.cn/GB/historic/0314/5908.html。

[23]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3页。

[2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7卷,人民出版社1971年,第443-444页。另外,我们应当注意到,这里关于“公有制”和“组织生产”的观点并不是空穴来风。在这段文字之后,恩格斯还这样写道,“即便是明天就实行这种变革(指逐步地实行),我根本不认为有任何困难。我国工人能够做到这一点,这已经由他们的许多个生产和消费协作社所证明……这种协作社同资产阶级的股份公司相比,管理得一样好,而且廉洁得多。”

[25]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3页。

[26]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527页。

[2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8卷第519页。

[2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9卷第406页。

[2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416页。

[3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7卷,人民出版社1971年,第443-444页。

[31] 这种社会主义原则不应当被理解为“社会主义模式”。因为,它没有具体的国家单位载体。这就与私有制和自由市场不等于吴敬琏倡导的“欧美模式”一样,因为这样的国家有一百多个呢。

[3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8卷第519页。

[3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8卷,人民出版社1973年,第587-588页。

[3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8卷第586-588页。

[35]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314页。

[36]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315页。

[37]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310页。

[38]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310页。

[39]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311页。

[40] 一种意见认为,在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那里,由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中,《法德农民问题》所涉及的这种过渡时间是比较短的。但是,1891年7月1日恩格斯致康拉德·施米特的信中却这样写到:

【“您的第二个计划——向共产主义社会的过渡阶段——还需要认真考虑;然而,我劝您:放它九年,先不拿出!这是目前存在的所有问题中最难解决的一个,因为情况在不断地变化。例如,随着每一个新托拉斯的出现,情况都要有所改变;每隔十年,进攻的目标也会全然不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8卷第123页)。

按照恩格斯的这个意思,关于“向共产主义社会的过渡阶段”时间的或长或短问题,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理论研究问题,而是一个需要由实际运动来回答的问题。

[4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295页、313页。

[42]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315页。

[43]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310-311页。

[4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6卷,人民出版社1974年,第425页。

[45]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773页。推荐阅读张光明《关于所谓“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设想”的真相》,《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03年第1期

(http://economy.guoxue.com/article.php/7893)。

[4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2卷,人民出版社1965年,第502-503页。

[4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2卷第38-39页。

[48]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315页。

[49]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544-545页。

[50]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论巴黎公社》,人民出版社1971年,第53页。

[5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527页。

[5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人民出版社1971年,第153-154页。

[53]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第552页。

[5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9卷第189页。

[55]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382—383页。

[5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人民出版社1980年,第217页。

[57] 推荐阅读《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10)固定资本的发展是资本主义生产发展的标志]。

[58]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129页。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 8页。

[59]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8页。

[60]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8-9页。

[6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382—383页。

[62]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129页。

[63]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第395页。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 8页。

[64]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第395页。

[65]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第395页。

[66] 引文中的黑体字是引用者所加。

[67] 马克思:《资本论》(根据作者修订的法文版第1卷翻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年,第359页。

[68] 引文的黑体字为引用者所加。

[6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7卷,人民出版社1971年,第446-447页。

[70]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第1页。

[7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8卷第519页。

[72] 吴敬琏﹕《当代中国经济改革教程》第3页。

【夏小林,察网专栏学者,国家发改委研究员。本文原载《管理学刊》2011年5期,作者授权发布。】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最新评论

Archiver|红色中国网

GMT+8, 2026-6-11 01:14 , Processed in 0.012655 second(s), 12 queries .

E_mail: [email protected]

2010-2011http://redchinacn.net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