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诚如毛泽东同志所言,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师出于马列主义。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虽然经常并列在一起,但实际上两者也有区别。
众所周知,马克思主义有三个部分,每个部分又有自己的核心,既哲学的“历史唯物主义与辩证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剩余价值理论”和科学社会主义的“无产阶级专政”。列宁主义是斗争时期强化了革命部分的马克思主义,所以无产阶级专政是列宁主义最强调的内容,这也是列宁主义更加激进的原因。
正是不懈的斗争,让列宁本人从社会民主主义者蜕变成了共产主义者。所以斯大林在《论列宁主义基础》中称列宁主义为“帝国主义和无产阶级革命时代的马克思主义。确切些说,列宁主义是无产阶级革命的理论和策略,特别是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和策略。”

马克思虽然一生都在进行共产主义运动,但是他一生的成就主要还是在理论上进行了突破,而在现实的操作中,他的做法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小清新”。虽然喊出了暴力革命,即《资本论》等著作中多次提到的“暴力是每一个孕育着新社会的旧社会的助产婆,暴力本身就是一种经济力。”但马克思控制的只是一些松散宣传机器,而缺乏的却是一个强力执行组织,于是在遇到巴黎公社这种事件时,只能为其发声,无法助其发力。
同时,暴力也是一把双刃剑,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得了的,只有拥有长期斗争经验的人,才能将它运用的从心所欲不逾矩。所以真实际操作起来,在艰苦卓绝、知行合一方面还是远远比不上把整个人生贡献给革命的列宁。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导师本人是小清新。马克思在实践上的限制与他的时代背景有关。反到是后世不少左派,在理论日益发展,条件越趋成熟的环境下,既没有老马的理论高度,还得上了小清新的毛病,要么空谈,要么异变,只能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了。
马克思出生在德国,其资本主义虽然不比英国,但也发展相对成熟,所以考虑社会主义革命问题时,是以德国为模板,用其资本主义的状态作为进入社会主义的标准。所以他在《哥达纲领批判》种提到“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之间,有一个从前者变为后者的革命转变时期。同这个时期相适应的也有一个政治上的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国家只能是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在《给<祖国纪事>杂志编辑部的信》中提到“一切民族,不管他们所处的历史环境如何,都注定要走这条道路,——以便最后都达到在保证社会劳动生产力极高度发展的同时又保证人类最全面的发展的这样一种经济形态。”
这两句话由于翻译的原因,语言被组织的佶屈聱牙。其实用人话总结就是常说的,马克思认为社会主义应该建立在资本主义经济高度发达的国家之上。所以“无产阶级革命将建立民主的国家制度,从而直接或间接地建立无产阶级的政治统治。在英国可以直接建立,因为那里的无产者现在已占人民的大多数。在法国和德国可以间接建立,因为这两个国家的大多数人民不仅是无产者,而且还有小农和小资产者,小农和小资产者正处在转变为无产阶级的过渡阶段,他们的一切政治利益的实现都越来越依赖无产阶级,因而他们很快就会同意无产阶级的要求。这也许还需要第二次斗争,但是,这次斗争只能以无产阶级的胜利而告终。”

但事实却不合马克思所想,他觉得具备革命条件的优渥国家,没有一个建成了社会主义。反而是其原先的盟友,各国的左翼政党纷纷走上了改良路线而选择了社会民主主义。无产阶级前脚还在跟着他喊工人阶级没有祖国、“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后脚摊上一战这档子事,马上就把他卖了,然后四分五裂变成工人有自己的祖国,互相组织起来支持各自的政府去砸烂对方脑壳,导致第二国际也由此破产。
列宁对此认识的就深刻的多,他清醒的发现《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而且“离开工作,离开斗争,从共产主义小册子和著作中得来的关于共产主义的基本知识,可以说是一文不值” 。在资本主义发展程度高的国家里,革命受到的阻力也会变大,反而更难成功,所以社会主义革命应该从帝国主义链条中的薄弱环节进行突破。
根据这个理论,列宁开辟了新的试验田,既在内忧外患、穷的叮当乱响的资本主义东欧病夫沙皇俄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建立起人类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而后将马克思推上“千年最伟大的思想家”宝座。如果没有列宁,马克思的历史地位很可能只会与资本老祖亚当斯密(《国富论》的作者)比肩,其思想只会成为摆在历史案台上的神龛,而不会变成影响后世强有力的武器。
那么为什么列宁会成功?
如果说二月革命推翻沙皇是大势所趋,只要振臂一呼,天下英雄云集响应,天下狗熊咸与维新。那么十月革命一声炮响,革命的水兵冲进冬宫,就是因为他灵活运用了“马克思主义的最本质的东西,马克思主义的活的灵魂”。也就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光就活学活用与务实这两点看,列宁甚至要比马克思本人更加擅长使用马克思主义。因为闹革命这样的事,不像搞理论那么阳春白雪,是要舍得一身剐,才能把皇帝拉下马的。
列宁遇到的俄国,用马克思的话形容叫“不仅苦于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而且苦于资本主义生产的不发展。”是一个千疮百孔而且资本主义发展程度很低的国家,无产阶级受到严重的剥削,而且不像德、英制度健全还有改良主义的道路可选,彻彻底底是除了裤衩和枷锁什么都没有了,他们做梦都想着怎么跨越“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和帝国主义的珠穆朗玛峰。那好了,列宁的出现就像一个火种丢被进了俄国的干草堆里,本来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这下摆在俄国无产阶级面前的就成了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所以列宁在1917年11月7日又一次发挥了他在马克思主义者中无人能出其右的特长:搞事。

搞事是一门非常讲究的学问,虽说是会闹的孩子有糖吃,但乱闹的孩子只会挨打。列宁的亲哥哥,在列宁17岁的时候就因为刺杀沙皇行动泄露被绞死了。所以会搞事和乱搞事的根本区别在于是否会组织。列宁说过“无产阶级在争取政权的斗争中,除了组织,没有别的武器。”所以他对组织的艺术进行了系统的归纳总结,形成了著名列宁建党理论。此处不先讨论他的建党理论,其操作方法至简而不烦,至要而不迂,至易而不难,主要集中在如下6点上:
1、建立列宁式的政党;2、贯彻先锋队理论;3、分清自发性、自觉性;4、确立民主集中制;5、培养职业革命家;6、保持革命的秘谋性。
建立列宁式的政党
列宁在《怎么办?》中全面论述了如何建立无产阶级政党。列宁式政党的核心就是要先建立一个严密而且如臂使指般的组织。有着统一的思想和严格的纪律,有着从上到下、从中央到地方系统而完整体系。是“一个能使政治斗争具有力量、具有稳定性和继承性的革命家组织。”
要建成这样的机构,就要求党组织一定不能被架设在松散而相互独立的个体之上,而必须把他们组织起来,以稳定而互相支持的支部为最小基层单位开展行动。换而言之,就是用铁打营盘管着流水的兵。用列宁的话说,就是“使党的基层组织真正成为而不是在口头上成为党的基本组织细胞。”支部就像列宁式政党这颗大树的树叶树枝,而上级党组就是这个树的树干,树叶树枝一级一级的服从树干的安排。列宁式政党的好处,就是中央可以通过调动支部,来灵活带动一个群体行动,进而盘活整个局面,从而防止出现成员人浮于事、政党大而无能的情况。
这样的原因,是因为苏共的娘胎,1898年成立的俄罗斯社会民主工党,在一开始也是一个十分松散的组织。直到1903年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决定对此进行修正。列宁在会上,就党员的问题提出“凡承认党纲、在物质上支持党并亲自参加党的一个组织的人,可以作为党员。”而马尔托夫(孟什维克领导人)认为“凡承认党纲、并在党的机关监督和领导下为实现党的任务而积极工作的人,可以作为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党员。”二者的言论粗看接近,但在对待党员是否该“参加党的一个组织”问题时,观点却大相近庭。而这个问题实际上这句话决定了党的根本结构。
列宁结合自己多年造反的实践经验发现,只有通过以少数精英(职业革命家)为节点构建的基层组织,才能带动以广众参与为基础进行的革命活动。列宁自创的列宁式政党,实际上是在艰苦环境下,准备通过斗争手段而结成的打天下的革命党。而马尔托夫参考的德国社会民主党则是富庶环境下,期望通过议会斗争而上台的分天下的改良党。
前者更适用于社会发展程度低的俄国,因为它真正集中了所有人的力量,把党的所有成员都分配到党的各个组织中,方便党的统一管理,从而“把党员的作用提高,提高,再提高”,使得党制定的政策能够得到高效的贯彻。后者构建的则是一个成分复杂、思想多变、流动性大、行动不统一的松散团体。两者的组织度天壤相隔,自然列宁的主张得到了大多数与会成员的支持,被称为多数派“布尔什维克”,而马尔托夫的支持者则只占少数,被称为少数派“孟什维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