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从美国中东隐秘战略看美国外交政策的连续性、稳定性及称霸世界的战略计划从美国对俄、对华战略可以明确看出,今天特朗普政权的种种政策绝非突变,它不过是美国霸权逻辑的自然发展和延申,是对之前历届美国政府外交政策的继承与发展。这一点在中东战略上同样可以体现出来。 1993年,冷战刚刚结束,美国垄断财团的头号智囊布热津斯基便“预言”:“伊斯兰教的政治觉醒不仅会引发在北面与残余的俄罗斯帝国主义冲撞,而且还可能在南面与美国的统治抗争。”[63]布热津斯基还在欧亚大陆上划出了一个“充满激烈动荡漩涡”的长“椭圆形”:“它从西向东,由亚得里亚海至巴尔干各国,一直到中国新疆地区的边界;由南向北,环绕波斯湾,包括中东部分,南面的伊朗、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和北面的沿俄罗斯-哈萨克边界的全部中亚地区,一直到沿俄罗斯-乌克兰的边界。因此,这个长椭圆形包括东南欧部分、中东和波斯湾地区,除此之外,还有前苏联的南部地区。”[5] 众所周知,布热津斯基的“预言”之所以一贯准确,最根本的原因是他能很大程度上主导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可以说,冷战结束后的20年里,全世界的热点、焦点几乎没有离开布热津斯基所划的这个“椭圆形”:1991年及2003年针对伊拉克的两次海湾战争发生在这个椭圆形的中部;1999年由科索沃危机引发针对南斯拉夫的轰炸和肢解发生在这个椭圆形的西部边缘;2001年的阿富汗战争发生在这个椭圆形的中部;2011年初开始的“茉莉花革命”的首发地突尼斯处于这个椭圆形的西南边缘,这场来势凶猛的大火一直向东燃烧,扫过埃及和利比亚,蔓延到了椭圆形的中央地带叙利亚和伊朗。
布热津斯基所划的这个“椭圆形”,正是欧亚大陆上石油及各种矿产资源丰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兴盛、地缘战略位置重要(能向东、向北辐射中国和俄罗斯)而政治宗教问题却极度复杂的地区。他之所以一直多年看重并筹划这个“椭圆形”,是吸取了美国二战后的经验教训。二战后,美国先后遭受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巨大失败,一度陷入历史的低谷。七十年代,美国不得不进行外交转型,一方面美国缓和与中国的关系,集中精力对付苏联。另一方面,美国大量扶植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激进势力,不断向苏联势力范围及苏联境内渗透。而这两项政策的主要制定者和实施者,正是布热津斯基。 布热津斯基在70年代末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即大力援助逊尼派原教旨主义激进势力以对抗苏联和中东地区的反美力量。1998年1月15日,布热津斯基【卡特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1977~1981),美国顶级智囊】在接受法国“新观察”(Le Nouvel Observateur)的采访中,透露早在1979年,美国为了对抗苏联,就开始扶持和支援逊尼派伊斯兰极端主义恐怖分子:[6] 【问:中央情报局前局长盖兹(按:Robert Gates,现任国防部长)在其回忆录(From the Shadow)指出,美国情报当局在苏联军事干预阿富汗之前6个月即已开始支援阿富汗民兵。此期间你正担任卡特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自然在此事件中起很大作用。事情真是如此吗? 布:对,根据官方版本对这段历史的介绍,中情局对民兵的援助始于1980年,这表示,迟于苏联进攻阿富汗的1979年12月24日。该真相至今对外密不宣布,而实际情况却是另一回事。卡特总统早于1979年7月3日便签署了第一道秘密援助喀布尔亲苏政府的反对派的命令。就那一天,我给卡特总统递了张条子,说明据我判断该援助计划将诱使苏联进行军事干预。 问:尽管冒着风险,你仍旧支持这个秘密行动计划,或说明你根本就乐见苏联陷入战争,而刻意加以引诱? 布:也不完全如此,我们可没逼迫苏联进行干预,而只是有意地提高其可能性。 问:苏联提出辩解,说是其干预行动的目的在于对付美国在阿富汗的秘密行动。尽管他们的辩解不能取信于人,却说的是实话,今天你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吗? 布:过意不去?这又是为什么?进行秘密援助根本就是个高招。它的结果就是让苏联跌进阿富汗这陷阱。你怎么会觉得我该过意不去?当苏联队伍跨越边境的那一天,我写信给卡特总统说,我们终于等到个机会,让苏联也淌入一场越战。几近10年时光,苏联果真陷入了一场令其政府无法支撑的战争,使得该帝国信心丧尽、分崩离析。 问:那么你们支持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使得这些未来的恐怖分子又有武装,又有技术,你也毫不后悔吗? 布:就世界历程而言,究竟什么是最重要?是塔利班重要呢?还是苏联帝国的崩溃?是些瞎闹闹的穆斯林重要呢?还是解放东欧和结束冷战? 问:瞎闹闹的穆斯林?不是一再有人强调当前全球最大的祸患就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吗? 布:这是无稽之谈!如果认为西方非得采取全球战略来对付伊斯兰,则是愚蠢不过。我们只要理性地加以观察,不要煽情,不带情绪,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全球性伊斯兰教运动,伊斯兰只不过是个拥有15亿信徒的宗教。难道在沙特阿拉伯原教旨主义、摩洛哥温和派、巴基斯坦军国主义、亲西方的埃及、或世俗化的中亚之间有任何共同点吗?他们之间的联系决不会比基督教国家之间更多。】 总之,在布热津斯基的主导下,美国里根政权就已经制定了扶植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恐怖势力对抗苏联的战略计划。血腥残暴的恐怖组织向来不是美国的天然敌人,一旦某个恐怖组织有了利用价值,美国就会立马转而成为其亲密战友,比如中国的新疆的jiang独暴恐势力,比如俄罗斯的车臣暴恐势力,都得到了美国和西方的大力资助。自1979年开始,在苏联进攻阿富汗前,为了驱逐苏联在阿富汗的势力,美国里根政府大力支持包括本拉登在内的一批逊尼派原教旨主义激进势力,为其提供“毒刺”地对空导弹,援助资金则从1982年的3500万美元,发展到1987年的6000万美元。美国总统里根与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和圣战者的合影,是对美帝伪善最有力的嘲讽。
(1983年,里根在总统办公室会见阿富汗圣战组织领导人)
(1988年11月9日,罗纳德·里根总统在美国总统办公室会见阿富汗抵抗联盟时任主席拉巴尼。拉巴尼是苏阿战争期间的圣战组织领导人,他当时获得了美国的军事和财政援助,作为穆斯林青年组织的领袖和喀布尔大学的教师,拉巴尼也是把伊斯兰激进主义引入阿富汗的关键人物) 早在上世纪80年代,中情局在阿富汗的代理人成为跨境毒品贸易的主导者。中情局默许阿富汗抵抗运动从事鸦片生产和贩运,用以筹集粮食和武器。根据1986年美国国务院颇具“指导性”的报告的描述,鸦片“是一个饱经战争蹂躏国家的理想作物,因为它需要的资金投入很少,发展迅速,且便于运输和交易”。1990年5月,随着针对苏联的秘密战争接近尾声,《华盛顿邮报》披露了美国官员长期以来拒绝调查关于其阿富汗“友军”头目们从事毒品交易的指控的事实。事实上,前中情局阿富汗行动负责人查尔斯·科根曾对此毫不讳言,“我们不需要为没有进行这些毒品交易调查而道歉,当然(放纵)毒品(种植和贸易)是有后果的,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对苏联造成尽可能大的伤害。”苏联解体后,美国一手扶植起来的那些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势力又将矛头转向美国。 在90年代末期,塔利班执政时期,阿富汗罂粟种植和毒品生产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自2001年美国向该国发动侵略以来,罂粟种植和毒品生产急剧上升。根据“联合国反对毒品和犯罪办事处”的统计,2001年在塔利班政权的统治下,由于毒品禁令,阿富汗鸦片的产量只有185吨。 2001年年底塔利班政权被推翻后,塔利班政权禁止阿富汗农民种植鸦片的法令随之被推翻。2002年美国(和北约国反恐驻军)在阿富汗扶植傀儡政权后,阿富汗的鸦片产量猛升到3400吨。2003年阿富汗生产了3600吨鸦片,占世界鸦片产量的三分之二。驻阿外国军队是导致该国毒品向国际市场走私和扩大的罪魁祸首。美国中情局内部人士承认,黑水保安公司以及与美国军队和国防部有关人员的参与对阿富汗生产和走私毒品起有决定性的作用。据加拿大全球研究网站的报道,美国每年在毒品走私地区的收入为500亿美元,中情局在阿富汗的费用由阿富汗的海洛因收入来保障。 2001年911事件后,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苏联被颠覆后,美国经过数年的酝酿,制定了继续陆续颠覆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伊朗、朝鲜、中国、俄罗斯,最后称霸时间的“世界新秩序”计划。对于美国的阿富汗战争,中国通过开放瓦罕走廊等方式予以支持。美国军事、政治、经济力量进入阿富汗后,表面上是反恐,是实质上却是美国通过在阿富汗扩张的势力,加大了阿富汗毒品生产和贸易,其中相当大的毒品利润最终流入新疆jiang独势力手中,这是2001年以来新疆局势持续恶化的重要地缘政治背景。总之,jiang独势力2001以来在中国的发展壮大,其重要背景就是美国全面的大力支持、扶植。 众所周知,2011年以来,奥巴马政府在利比亚战争和叙利亚战争中扶植了以伊斯兰国为代表大量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恐怖分子来对抗卡扎菲和阿萨德反美政权。2015年7月29日,半岛电视台报道对美国国防部情报局前局长迈克尔·弗林(Michael Flynn)做了一期对话节目,采访中Flynn透露了大量内幕。在访谈中,主持人向Flynn尖锐地提问: 【“在三年前即2012年,你履职的机构称,萨拉菲派,穆斯林兄弟和伊拉克基地组织是推动叙利亚叛乱分子的主要力量。2012年,美国在这三股力量当中协调武器转让,如果你担心所谓的伊斯兰极端分子的崛起,你为什么不阻止呢?”】 在节目中,Flynn表示,美国并不是从2012年起才意识到有极端分子进入美国等西方国家所支持的叙利亚反叛军,Flynn称,“我的意思在2011年我们可以做出另外的决定,那个时候我们将要面临的境况是非常清楚的。”Flynn表示,这份写于2012年的报告也呈给了美国高层并引发争论,Flynn希望阻止ISI等恐怖主义势力,但美国政府没有采纳其建议。Flynn称:“我认为政府没有听。我确信这份情报非常清晰,现在关键的是政策是否也同样清晰。我认为现在的政策是不清晰的。”当被问及美国政府是否是对报告及Flynn的分析“视而不见”时,Flynn披露关键信息:“我认为他们不是视而不见,而是他们做了一个决定。我认为这是一个故意的决定。他们现在所做的都是故意的。你真的有必要去问问总统,在有替代政策的情况下,他到底要做什么?因为这令人非常困惑。” 显然,在Flynn看来,ISIS的崛起和伊斯兰国的建立,是美国政府“故意的决定”,而不是美国政府“视而不见”的结果。
然而,美国对这股势力的支持,自小布什时代就开始了。2007年5月3日,美国《纽约客》杂志及网站发表了美国顶尖调查记者、美军越南“美莱大屠杀”真相披露者、1970年的普利策国际报道奖获得者西摩·M·赫什的文章《重定向——美国政府的新政策将会帮助我们反恐战争中的敌人?》。文章披露,萨达姆政权被推翻后,什叶派在伊拉克的崛起客观上增强了伊朗的在中东的势力。因此小布什政权于2007年初就决定采取秘密行动,扶植逊尼派极端势力来消灭什叶派的伊朗,而这项政策将导致同情“基地组织”的逊尼派穆斯林极端主义团体到美国的支持。 文章称: 【过去几个月里,随着伊拉克形势的恶化,布什政府——包括公共外交和秘密行动,在中东战略上出现大转向。“重定向”,一些白宫内部人士如此称呼这个新战略。该战略推动美国在部分地区卷入不断扩大的逊尼派和什叶派穆斯林之间的宗派冲突,使得美国更加趋于与伊朗公开对抗。布什政府已经决定摧毁什叶派为主体的伊朗,这意味着布什政府已经重新配置它在中东地区的优先事项。政府已经与逊尼派的沙特政府合作展开秘密行动,目的是削弱黎巴嫩真主党——这是由伊朗支持的什叶派组织。美国也参与了针对伊朗及其盟友叙利亚的秘密行动。这些活动的附带结果是,那些一直信奉伊斯兰激进思想、敌视美国、同情“基地组织”的逊尼派穆斯林极端主义团体将得到美国的支持。新战略矛盾的地方在于,伊拉克绝大多数暴力活动是逊尼派干的,而不是什叶派。但对布什政府来说,伊拉克战争最大的未估计到的负面结果是伊朗势力的增长。新战略是“美国政策的一次重要转变——堪称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位与以色列关系密切的美国顾问表示。逊尼派国家“被什叶派的回潮吓得目瞪口呆,而在伊拉克对我们向什叶派下注的怨恨日益增长”,“我们不能逆转什叶派在伊拉克的优势,但是我们可以控制他们。”】 从布什政府前期的反恐战争到布什末期的”战略转向”,再到奥巴马的“萧规曹随”,我们可以看到,美国在全世界的布局是连续的、相辅相成的,而不是断裂的、相互否定的。换句话说,在美国,究竟是布什在台上还是奥巴马在台上,没有根本性差别,美国的政策及战略动向是一以贯之的。假如奥巴马2000年上台,照样会发动战争入侵伊拉克,假如布什2008年上台,照样会采取颠覆利比亚、叙利亚的既定战略。似乎无论是什么政府上台,都无法改变美国既定的世界战略。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则完全不同,内政外交忽东忽西、忽左忽右,老一代领导人去世后,新一代上台就彻底否定前者搞彻底性的改革,直到最终崩溃。奥巴马在竞选中利用民众对布什的不满情绪说了太多的“改革”、“改变”,但上台后仍然是萧规曹随。在美国真正决定国家走向的是一个以白人垄断财团幕后的隐形统治集团,这个集团牢牢把握了美国最高统治权力并不受外界各种势力的干扰,因此美国的内外政策才能在几代人的时间里保持连贯。 众所周知,2013年,正当美国奥巴马政权集中精力利用“伊拉克伊斯兰国”、叙利亚“胜利阵线”等恐怖势力攻打叙利亚政权时,美国向伊朗伸出了橄榄枝,温和派伊朗总统鲁哈尼上台的三个月后奥巴马就罕见地致电鲁哈尼,与此同时伊核谈判也史无前例地进展顺利。奥巴马政权的战略计划非常明显:首先是试图对伊朗鲁哈尼政权进一步进行和平演变,让伊朗经济更加私有化、市场化、外资化、美元化,通过接触方式在伊朗培植更多更强的亲美势力。当然,更重要的则是分化瓦解伊朗-叙利亚联盟,在美国及北约出兵颠覆叙利亚政权时,防止伊朗出兵干预。这和它试图稳住俄罗斯,优先围攻中国的策略是一以贯之的。这不过是秦始皇当年就运用熟练的合纵连横之术。2015年7月,伊朗与美国达成伊核问题全面协议,伊朗似乎马上就能重返国际社会了。 关键时刻,普京于2015年9月开始,果断出兵叙利亚,扭转了整个叙利亚战场的局势,从此,伊斯兰国及叙利亚反对派的力量不断被压缩。奥巴马政府及共和党极右翼势力本来的计划,是秘密资助伊斯兰国等恐怖主义势力,等待他们推翻叙利亚、黎巴嫩等政权并对伊朗造成巨大伤害后,再以反恐为名名正言顺地出兵叙利亚,扶持傀儡政权。即便是2015年9月年俄国已经出兵叙利亚前及随后的一段时间内,美国在叙利亚的武装力量一直在帮助伊斯兰国对抗阿萨德政权。然而,让美国始料不及的是,俄罗斯的普京敢于果断出兵,伊斯兰国及叙利亚反对派在俄国军事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直到伊斯兰国接近覆灭、叙利亚战争接近尾声、阿萨德政权已经完全稳固的时刻,美国特朗普政权才抓紧“止损”,正式攻击伊斯兰国。 毫无疑问,在叙利亚战场这种局面下,美国之前制定的拉拢稳住伊朗、集中颠覆叙利亚的战略已经完全失败,这就是特朗普政府全面撕毁伊核协议的根本原因。如果今天奥巴马政府在台上,也会搁置乃至逆转与伊朗的和解进程,以防止俄罗斯-伊朗-叙利亚联盟在中东的全面壮大。 实际上,伊朗的综合力量远比叙利亚强大,其内部也比叙利亚团结,正因为伊朗难以颠覆,叙利亚是薄弱环节,美国才制定了“稳伊攻叙”的战略计划。同样,中国国内存在强大的亲美新自由主义势力,是美国决定优先打击中国的重要原因。美国在颠覆叙利亚和伊朗问题上受挫,征服世界的时间表被俄罗斯普京暂时破坏,这是今天特朗普上台后,中国战略压力陡增的重要原因,这是美国决定集中精力对付中国的重要国际因素。特朗普上台后,美国推行全面反华反共政策,其国内原因则是由于内部阶级矛盾的激化,极右翼准法西斯主义势力上台,美国急需通过搞垮中国来获得巨额收益以缓和其内部危机。 如果今天中国清理内部亲美的新自由主义势力后,在台湾、南海、东海、朝鲜等涉及中国核心利益问题上,能够像俄罗斯普京那样,果断维护自身的核心利益,不断斩断美国伸出的触角及黑手,对美国在这些领域的帝国主义霸权干涉进行果断反击,甚至展示出比俄罗斯普京更加强大的冲击美国帝国主义霸权的力量,美国才有可能放弃“稳俄攻华”的战略计划,美国才有可能像当年对毛泽东的中国、昨天对伊朗、今天对俄罗斯那样,对中国伸出橄榄枝。 无论是中国的历史经验还是俄罗斯的现实经验都告诉我们,只有敢于斗争、勇于斗争,并在斗争中打疼打怕美国,中美之间才有可能存在“和平与发展”,才会有中美新型大国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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