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应恢复任期制 釜底抽薪

北京清华大学法学教授许章润7月24日公开发表批习近平文章，可说是中国大陆近来对习近平种种不满的总爆发。文章长达万言，细数习五年来倒行逆施，其中特别提到个人崇拜，向极权倒退，其正直敢言和不顾一己安危，在大陆知识界中实属罕见，令人敬佩。

许文提出了“八项担忧”和“八项期待”，还说所提各项，“均是现代政治的一般常识，也是刻下国人的普遍诉求，此番冒着杀头的危险，说出人所共知的道理”。这里值得注意的是，五年来，习近平大搞集权，将党政军权力全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变成“习核心”，到了中共19大还要将“习思想”写入党章，知识界一直不敢批评。但是到了今年初，习近平修宪，废除国家主席任期制，终于踩过人们恐惧的底线，即担心习要恢复“帝制”，将他的任期变成为终身制。这种恐惧激发了人们不满，怀疑精神爆发，成为批习的源头，等到习在中美贸易战上进退失据，批习之声于是爆发。

我们注意到，许文代表的疑习和批习精神，将随着贸易战的危机而继续发展下去，亦即：习近平一天不能摆平川普，批习的声音就不会消失。批习声音出现，7月6日是一个重要转折，因为当天川普向中国340亿元产品加征25%关税，北京立即按既定政策迅速反击；7月10日，川普宣布再向2000亿元的中国产品加征10%的关税（作为对北京7月6日报复的回应），由于额外的2000亿显然超过了北京可能对美国产品报复的限度，而北京又找不到有效的反击措施，于是批习之声开始出现。

川普7月20日再恐吓说，如果北京再敢报复，他将对北京全部输美的5000亿元产品加征关税；8月1日川普再将贸易战升级，说7月6日所订的向2000亿元中国产品加征的10%关税，将增至25%，显然是对北京降低人民币汇价的对应措施，因为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最近已降低5%，中国输美产品价格实质降低，大大抵销加征10%关税的压力，川普因此要将10%关税提升至25%，以便对北京造成压力。

随着川普7月20日和8月1日的关税攻势，中国内部疑习和批习声音也迅速扩大，而许章润7月24日的文章，正在这个时期发表，也代表不满习近平的声音达到一个新高点。与此同时，因为北京找不到对付川普的有效办法，习近平也不敢明目张胆打压反习声音，许章润至少还没有被逮捕。

北京政坛已因贸易战出现危险情况，习近平对内必须安抚不满，对外则要尽快摆平川普，但要达成这两方面并不容易，他可以如何做？

对内安抚最立竿见影之策是“恢复任期制”。既然习近平今年初废任期制是一切不满和恐惧的最大源头，习近平要拆除炸弹，必须就此下手。恢复任期制要人大再修宪，但时间紧迫，习近平可以先放出消息，只要他有意恢复任期制的消息一出，相信可立即消除人们的不少忧虑和恐惧。

对外的贸易战对策，可能比恢复任期制更难，因为习近平要摆平川普不容易，最大的困难可能在于川普的贸易观。川普认为现在美中贸易“不公平”，两国2017年总贸易额是6350亿美元，中国对美出口5050亿，美国对中出口只1300亿，逆差达3750亿，川普要求双方贸易额达到相同数量，才算是“公平”；虽然多数经济学家不认同这种贸易观，但川普却坚持这种观念，习近平如何能绕过川普这种观念，是最大难题。到最后，习近平可能不得不低头。

总括而言，无论恢复任期制和向川普低头，都使习近平大大丧失面子，刚好损害了他五年来建立的个人崇拜和权威，他愿意这样做吗？他最后可能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如果他不恢复任期制，废任期制将永远是党内和人民对他的最大恐惧，永远是批评他的动力源头，而在川普的对等贸易观紧迫下，他最终可能被迫调整强硬路线，不得不向川普作出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