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出门后来到隔壁的店家,这是那个女孩自己老板的所在。虽然是“共享资源”,女孩们还是有自己的老板,万一出事了可以有人来帮忙。 女孩很熟练的到了前台拿了一把钥匙和一包安全套,拉着我就往楼上走。走到二楼以后,她推开了一个软包装饰的暗门,走进去里面是堆放啤酒饮料的仓库。她熟练的移开角落的箱子,拿起手中的钥匙,开了又一扇门。门打开后是一个小楼梯,然后又是一个门。 “这里的门真多啊。” “是啊,不然怎么办”,她一边开锁一边对我说。 虽然镇政府对花苑里配有警察和联防队的“保驾护航”,但若是上头有突击检查,也需要让店家配合演戏,来证明这里并不是非法场所。但再怎么说,住在这个城市的人都晓得这里的情况,上头对这里也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图片来源:网易财经 (图文无关) 走到大概是最后一扇门的时候,我叫住女孩,“不上去了吧?” “啊?不上去?那怎么做?” “我不想做,我只是陪他们来的,我们就在这里抽烟聊聊天吧”,随即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递给她。 “我最喜欢你们这种客人了,不做,还付我钱”,她面无表情,但话里还是透着喜悦。 小姑娘干这行已经三年了,之前只是陪人喝酒。她本来也不太会喝酒,有一次喝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宾馆的床上。 “啊!”,我惊叹到,“这是强奸啊!” “那能有什么办法,醒过来的时候人都走了”,她很平淡地吐了几个烟圈,那么多人,谁他妈的知道是哪个”。 醒过来后,她打电话请小姐妹来接自己。然后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就走了。 “太可恶了,那有用安全套吗?”,我又递了一根烟给她。 “没有”,她朝窗外望了望。 “那你事后有去做检查吗?” “有,没什么问题”,话语中夹杂着愤怒与无奈。 “这样的男人真的可恨”,我咬着牙。 “可来这里的人不都这样吗?你不也还是来这里了?”,她抬起头对我望了望。 “不,我真的只是陪他们来而已,而且住的地方太远,他们没有车,我和他们不一样” “呵…”,她冷笑一声。 “我讨厌这里,把你们都物品化一般,说着好像是那样,可是你们又没有快感,还要被他们压在身下。” “男人不都是这样吗?自己爽了就好”,她又冷冷的说道。 “是啊,可是性爱本身应该是互相都有高潮的”,我实在想不到居然在一个女生面前我如此大方的谈到这些话题。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做这行嘛,吃青春饭,也不可能做太久,再做个两年我攒够钱就回去做生意去。” ![]() 图片来源:紫藤 (四) 听到“两年”这两个字,我脑海里闪过度日如年的画面。我看看这位小我几岁的女孩,又想起了刚刚在街上看到的那些的女孩们,我的无力感越来越强。 每个人都有自己“下海”的故事,有的是因为家庭原因,有的是因为债务原因,也有像我面前这位女孩,是不得已的选择。 我们的社会只会踩低边缘弱势者,以此来“巩固”自己的“优势者”地位。对他们所谓的“不努力”、“自甘堕落”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却从不考虑如何改善这些人的生存环境,也却从来不愿意正视这背后的结构性问题。 “好吧,祝你好运,你要保护好自己,为了你以后的生活”,我无奈的对她说。 “谢谢”,她丢掉了烟头,踩了两脚。 “我们回去吧,十来分钟也应该差不多了”,我有点受不了狭小空间内的烟味。 她理了理头发,给我打开了边上的那扇门。刚走到过道,一群醉醺醺的客人搂着女孩们也在朝楼下走,我侧着身子礼让了他们,我看到了那些女孩脸上的麻木,虽然带着笑意,但笑的却那么的无奈。 ![]() 图片来源:NYTIMES (图文无关) 回到包厢后,刚刚一个个劲头十足的客人们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喝起了酒。大家也不会像平时在办公室里一样互相吹嘘比谁时间更长久。毕竟“吃快餐”对他们来说就像出去上了个厕所一样。最厉害也就半个小时而已。 我看到小亮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饶有兴致的玩着手机。 “你刚刚去了吗?”,我走过去问他。 “去了,没做”,他低着头刷着朋友圈。 “也就是聊聊天?”我接着问。 “嗯”,他有点不耐烦。 没过多久,万老板进来了,他试图搞热气氛,点了几首歌唱起来。在中年男人占多数的场合,无非是点伍佰、刘德华,什么兄弟啦,什么人生苦短须尽欢之类的歌。为了不让自己无聊,我点了盲人歌手李炳辉和金门王的《流浪到淡水》。唱着唱着,眼眶有些湿润。 因为不喝酒,我融不进他们的拼酒游戏当中。我无奈的走到了店门口,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这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开始有蹬着三轮的小贩摆起了夜宵摊,游走于各个会所门口。毕竟这是个需要补充精力的时间。街上的女孩还是成排成队的的走进一个又一个店门,醉醺醺的男人们则是游走在各个店门口,似乎在挑选什么。妈妈桑们依旧不减热情的招呼每一个过路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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