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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造成的恐慌再次在网络上蔓延，就像两年前的那次一样，我们先回顾一下两年前的那次风波。 2016年3月，山东发生了“过期疫苗”案件，一篇题为《疫苗之殇》的文章在朋友圈刷屏。在这篇报道中，某媒体的记者通过罗列了从2003年到2014年间，中国数亿接种了疫苗中，不幸出现极严重不良反应致残的十几个儿童，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正常疫苗的不良反应必须得到重视，请赶紧告诉你身边有适龄接种儿童的父母——千万千万别疏忽大意，以免后悔终身。看了这篇文章，许多家长猛然意识到原来疫苗的危害有这么大，他们觉得这么可怕的东西以后还是不要再打了。当时朋友圈里一个朋友评论了一下，大意是这样：

【如果《疫苗之殇》的结论成立的话，如果这样的观点深入人心的话，那么它就足以摧毁新中国成立以来政府花了几十年时间建立起来的疫苗体制，随之而来出问题的就不是这十几个儿童，而是数以百万计的儿童。】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天花曾经让人谈之色变，1950年，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发布了由周恩来总理签发的《关于发动秋季种痘运动的指示》，作出在全国各地推行普遍种痘的决定。到1961年，随着我国最后一例天花病人的痊愈，中国境内再未见到天花病例，中国在全世界第一个消灭了天花，这当然不能不说是疫苗体制的功劳。 

而这次“问题疫苗”事件又是怎样的呢？ 

2018年7月15日，国家药监局称，近期查获一批生产记录造假的狂犬疫苗，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产存在记录造假等严重违反《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行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长生生物日前发布公告，其公司子公司长春长生日前又因“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简称“百白破”）检验不符合规定，遭到吉林省药监局行政处罚。7月22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负责人通报，经查明，长春长生公司编造生产记录和产品检验记录，随意变更工艺参数和设备。国家药监局已责令企业停止生产，收回药品GMP证书，召回尚未使用的狂犬病疫苗。国家药监局会同吉林省局已对企业立案调查，涉嫌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进口疫苗是唯一出路？ 

今天爆发的这次“疫苗危机”，在舆论上，在带节奏上，显然又有了不一样的套路。两年前的那一次，是鼓励人们不要接种疫苗；如今的这一次，却是告诉人们国产疫苗已经完蛋了，只有进口才是唯一出路。看看他们出的好主意：

【疫苗必须全部进口，既安全，又缓解贸易战。人命关天就别说什么民族产业了，所有疫苗都是人家研制出来的。而且很多都是近乎免费转让的技术，如乙肝疫苗。】

瞧瞧人家这语气，“必须”“全部”“人命关天”，义正辞严，真正的“民族良心”。 有感于他们的腔调，我在朋友圈里发了这么一段话：

【那时，有些领域还是国字号的，他们不高兴。他们说，国家垄断行业不好，不利于技术发展更新，不能带动经济增长，只有打破国家垄断，放开市场，让私人资本进入，才能形成竞争，才能提高效率，才能加速更新，才能保证质量。于是，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教育、医疗、医药、食盐等领域纷纷产业化、市场化、私有化了。

他们信誓旦旦地保证，市场是个万能药，一试就灵。有市场就扩大市场，没有市场就开辟市场，杀出一条血路来。有了市场，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渐渐地，人们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像他们承诺过的那样，已经开辟出市场的这些领域不断出现各种问题。黑煤窑、毒胶囊、黑学校、脚臭盐、问题疫苗……案件频发，这些由他们一手造成的恶劣后果，他们并不打算承担责任，而是又开出了一剂“良药”——进口。

当民生行业为国家垄断时，他们义愤填膺，视之为眼中钉;当私有化后的民生行业出现问题时，他们又义愤填膺，把锅都甩到监管部门头上，甩到中国人头上，甩到中华民族头上。不管国有还是私有，都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意愿，他们想要的，是把中国人民的命脉交给外国人，这是一盘下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大棋。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买办，鸦片战争后，他们伴随着外国侵略者应运而生。150多年来，他们从未死绝。】

那篇刷爆朋友圈的《疫苗之王》描述了涉事企业是怎样在私有化的浪潮中由国企变为私企的。为什么私企会经常生产出所谓“豆腐渣工程”，道理是很容易说明的。资本的本质是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利益。所谓的技术更新，不是为了技术更新，是为了追求更大的利润。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曾经引用过托·约·登宁的一段著名的话：

【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资本家对劳动者的剥削能够使他们取得一定的剩余价值，这种剩余价值是在生产的产品基本合格的情况下形成的，虽然它是通过剥削工人得来的，但它依然是私有制下合法的利润。然而，当资本家对利润的贪欲达到无穷，以至于需要“践踏一切人间法律”“犯任何罪行”才能满足时，资本家就必然通过以次充好、生产大量不合格的产品来牟取暴利。 

鼓吹私有化的人最喜欢从利润上面做文章，他们说国家运营常常不能盈利，只有让私人去搞才能盈利。当然，如果单单从利润来看，一些国家运营的行业就不仅仅是盈利很低，有的甚至处于亏损状态，只有靠政府补贴才能撑得下去，比如公共交通。自然政府补贴又来自于税收，但是，这种公共事业模式相比私人资本模式可以给人民大众提供更加安全、高效、成本低廉的公共服务，这是最根本的事。事实上，在事关铁路、食盐、医药、教育这样事关最基本民生的行业，让私人资本甚至外资进入，无异于开门揖盗。古往今来，古今中外，包括西方发达国家，黑心资本家一直存在，有广大的市场需求，他们不把广大人民压榨个一干二净是不会收手的。比如，2015年8月份，美国图灵制药创始人马丁·什克雷利从益邦实验室收购了一种叫做达拉匹林（针对艾滋病和癌症患者）的药物的所有权。该药的成本只有一美元，但是什克雷利收购这个药物所有权以后，将该药品价格从13美元提高到750美元约合5000元人民币，上涨了五十五倍，被美国人评为当今最受美国人憎恨的人。

 而这位中国的新自由主义先生似乎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疫苗出问题与私有化无必然关系，实际上，世界上的疫苗基本是在私人企业研发生产的，几乎所有最好的商品都是私人企业生产的。与监管关联较大，但最重要的是信息不透明，监管需要信息，如果出了事，都瞒着，不让说，这样就无法惩罚罪恶的人，也无法补救受害者。解决问题必须靠市场竞争，进口、合资、独资，一起竞争，这是根本办法，也是历史教训。如果必须依靠国内几家企业，出事的信息就有某种隐瞒必然性。监管者很可能被俘获。试想现在只有一汽二汽，普通中国人根本不会有自己的车，安全可靠的车。封闭是要死人的。疫苗还是处于封闭状态。政府要做的是为儿童提供资助。同时，放开进口。】

按照先生的说法，疫苗问题与私有化和资本的关系并不大，出现这样的问题只是监管部门和政府的过错。可是，数量如此庞大的疫苗一起进入市场，再把责任全部推给监管部门有失偏颇。一边放任私人企业生产大量劣质产品，一边又让监管部门严格把关、不让这些劣质产品流入市场，不消灭劣质产品出现的土壤，而只想着在路上围追堵截，岂不是舍本逐末？或许，新自由主义者认为，解决问题只有继续放开市场，形成竞争，才能促使企业争着生产物美价廉的疫苗。同时先生又认为，只靠国内企业，监管者会被俘获，所以要放开进口，然而外国资本寡头，无论是金融寡头、石油寡头、转基因粮食寡头还是制药寡头，收买监管者的能力，比国内的私人资本更强。比如，美国的FDA就曾长期被美国的诸如转基因利益集团俘获和收买。 至于进口疫苗的安全性，据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发布的《2017年生物制品批签发年报》：

【2017年有2批国产疫苗、14批进口疫苗和1批进口人血白蛋白不符合规定，不合格批次多于2016年，主要是进口疫苗不合格批次增多所致。

……

不符合规定的16批疫苗分别为：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1批、玉溪沃森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吸附无细胞百白破联合疫苗1批、赛诺菲巴斯德公司生产的吸附无细胞百白破灭活脊髓灰质炎和b 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联合疫苗8批以及凯荣-贝林公司生产的人用狂犬病疫苗（鸡胚细胞）6批。

……

中检院在对赛诺菲巴斯德公司生产的36批吸附无细胞百白破灭活脊髓灰质炎和b型流感嗜血杆菌（结合）联合疫苗（五联苗）进行批签发检验中发现8批（约计71.50万人份）疫苗的破伤风效力不符合规定，存在较高质量风险。

……

在对人用狂犬病疫苗进行批签发检验中，7批疫苗不符合规定，其中广州诺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1批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和凯荣-贝林公司（境外企业）生产的2批人用狂犬病疫苗（鸡胚细胞）的效力试验不符合规定；凯荣-贝林公司生产的4批人用狂犬病疫苗（鸡胚细胞）的细菌内毒素和热原检查项不符合规定。】

这是监管部门对进口疫苗的检验结果，也许可以证明先生的“正确”。

 具体而言，不合格的14批进口疫苗，分别是赛诺菲巴斯德公司生产的8批，和凯荣-贝林公司生产的6批。

 西方的药企都是活雷锋吗？他们可能比长春长生更加恶劣，但是其控制政府的能量却更加强大：

【2005年英国观察家报披露，葛兰素史克和辉瑞卷入一起利用利用孤儿监护权方面的漏洞，对在纽约一家儿童中心的艾滋病孤儿进行抗艾滋病药物试验的丑闻，其中有些试验对象竟然是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在1995年到1997年间，他们多次在该孤儿院儿童身上进行药物试验，其中一名只有6个月大的婴儿曾经被注射双倍剂量的药物。对于上述报道，葛兰素史克并不否认，认为并不存在不当之处。 

2008年，赛诺菲巴斯德公司被指控在波兰的350名无家可归的人身上对未经测试的H5N1疫苗进行秘密实验，造成至少21人死亡，并导致200人住院治疗。这家世界第三大制药公司是位于旧金山的Sutro Biopharma的合作伙伴，而Sutro Biopharma的首席执行官是摩根士丹利前高管约翰弗瑞德。 

2009年，日本批准葛兰素史克发明的宫颈癌疫苗上市，截止2016年四月份累计接种893万例，累计报告六百三十多起严重不良事件。不少女性接种该疫苗以后出现了影响肢体运动的神经系统损害，日本目前已经暂停了接种推荐。宫颈癌疫苗不良事件受害者已经正式起诉日本政府和疫苗供应商。 

2013年7月葛兰素史克中国行贿事件被曝光，随后美国《纽约时报》爆料称，葛兰素史克公司在中国不仅在销售层面上违背行业道德行贿医生，在研发神经类药物时，竟在试验药物尚未通过动物实验前，就开始进行人体实验。】

此外，还必须要指出的一个事实是，到目前为止，我国国产疫苗不论是生产能力、质量可靠性还是市场占有率方面都处于绝对的市场优先地位。我国使用的疫苗中国产疫苗占绝对的大部分，进口疫苗一直不足5%，近三年来只有2.1%-2.5%。国产疫苗基本覆盖发达国家上市疫苗品种，2017年申请的50种疫苗，中国能够生产46种。在目前，国有企业是一类疫苗的供应主体。而且，近些年来，国产疫苗逐渐走出国门，被纳入联合国等机构的采购清单，据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发布的《2017年生物制品批签发年报》:

【……国产疫苗逐步走出国门，纳入联合国等国际机构采购清单2010年和2014年通过WHO疫苗国家监管体系评估（WHO NRA），以此为前提，我国疫苗生产企业具备了申请WHO疫苗预认证的资质。2013年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生产的乙型脑炎减毒活疫苗第一个通过WHO预认证，2015年华兰生物疫苗有限公司的流感疫苗通过 WHO 预认证，2017年北京北生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 bOPV 疫苗和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甲肝疫苗也相继通过了WHO预认证。这标志着国产疫苗的质量已经达到相应国际标准，并将为发展中国家儿童免于传染病危害作出贡献。 ……我国疫苗管理体系得到WHO认可。2017年，共签发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乙型脑炎减毒活疫苗6666.90万人份，其中联合国儿基会采购4475.11万人份，共出口至11个国家，为国家创汇近3000万美元，也为国际儿童的健康做出了贡献。】

这样的疫苗市场格局恐怕才是某些人借这次疫苗事件极力搅混水、制造恐慌情绪的真正意图所在。对此次出现问题疫苗的责任人，当然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但是追责的前提是明确责任，决不能黑心的私营企业犯的罪，结果板子却打在整个中国国产疫苗、国有疫苗企业的身上！而现在，某些人就是要在这两者之间建立起联系，煽动起对整个中国疫苗体系的不信任感，借机鼓吹进口引入外资，意图将整个中国的民族疫苗产业体系置于死地。正如当年三鹿奶粉事件后扼杀民族奶粉产业、温州动车事件后意图扼杀中国高铁产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