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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丢失的现金差点牵出红楼走私案

2018-6-6 23:22|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1100| 评论: 1|原作者: 亢龙|来自: 人间theLivings

摘要: 1999年,厦门远华案起获,人们看见了奢华糜烂的红楼,却没有看见红楼设立之前,那些被小轿车送到码头海关的游动妓女。而她们,许多是出自我们小镇上的下岗职工,她们吹着海风,用肉体换得一箱子一箱子的人民币,支撑着小镇的虚假繁荣。
“我们的密码箱,在路上丢了。”

“密码箱?哪条路?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可管不着。”

“就在出城到水陆码头的客车上,该水陆派出所管的。”

“客车是哪里的呢?”

“就是县城到酒都的。”

“密码箱里有啥呢?”

周幺女嗫嚅起来,我多次催问,才开口说:“有些衣物,还有我们在厦门打工的工资,加起来有几千元吧。”

我顿时火冒三丈:“你到派出所那么久不说,原来是几千元的大案子!我当着你妈给你说,找得到就找,找不到我也不得给你立案!”

我随即转身喊上驾驶员小兰,带着刘三哥和周幺女,疾驰出派出所。过黄雕章家门口时,周幺女忽然喊着要下车,等了会儿周幺女转来,手上多了条“555”烟,要塞给我,被我一口回绝:“找得到找不到,还不一定,再说,我还怕你跟所长宠嘴呢。”

警车驶出小镇。

想起周幺女在黄雕章家门口上上下下,又想起黄雕章那个在“周道亨卖淫案”中成了“漏网之鱼”的妹子黄家芳,我心里泛起些许狐疑:黄雕章主业刻章,副业做假五粮液,他幺妹黄家芳又是卖淫案的组织者之一,周幺女是不是跟他们一丘之貉呢?



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赶到酒都汽车站,下车就找到车站保卫科。

保卫科赵科长说,“没有驾驶员交来什么密码箱啊”。我们又请赵科长带路,找到驾驶员的住处,敲开屋门,驾驶员大概在睡午觉,蹙眉蹙眼地开了门。一行人跟进屋,说了我们要找的东西,驾驶员便说密码箱叫售票员拿去了。又找到售票员的家,售票员母亲说,售票员前脚刚出门,去修箱子了。问了个大概追出去,远远就望见几百米外的一个修理铺子,售票员正站在门口。

我们刚过去,修理师傅就把密码箱打开了。售票员看了一眼,吓得脸青唇白,转身就想跑,小兰、三哥赶忙把她拦住。我进去一看,密码箱里是满满一箱子五十元人民币。

大家顿时尴尬了,一个个立在修理铺里,好半天没说话,好像都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还是赵科长反应快,立即上前将密码箱合上,交给我说:“这下没事了,完璧归赵,皆大欢喜哈。”

隔了十几秒我才反应过来,赵科长就是想大事化小,把一个非法占有的案子变成一档“寻物启事”,好让他们车站的员工逃避法律制裁;而我这边的报案人周幺女,谎话连篇,报案时把满满一箱子钱说成几千元,显然也是问题严重。

问了售票员和修理师傅,他们都表示没有动过里面的钱。迟疑会儿,我说:“赵科长,咱们一起清点一下,简单做一个提取笔录。”

赵科长同意,清点完,十一万元。我将密码箱放在腿上垫着,写了“物证提取笔录”。赵科长、售票员、驾驶员都签了字,当我喊修理师傅签字时,赵科长递了个眼色,说算了——我也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修理师傅签了,这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对车站的人不利。

办完事情,已经接近晚饭时间,我谢绝了赵科长招待吃饭的邀请,说:“案件性质,我向领导汇报了才能够定,还麻烦保卫科把这件事做个调查报告,咱们明天电话里联系。”

再回到水陆码头,天刚擦黑。我对周幺女说:“这个密码箱,暂时也不敢给你,等明天领导研究了再说。”

周幺女欲言又止,又在黄雕章门口下车而去。



回到家,正准备吃饭,刘三哥敲门进来,说周幺女要请喝酒表示感谢。我说:“这顿酒怕喝不得啊。”

三哥说:“啥子喝不得?依吕阿姨和所长的关系,钱肯定是一文不少要退的。我还敢打赌,这个事情也不会立案。”

我看看饭桌上的凉拌四季豆和清炒黄瓜,放下筷子。路上,刘三哥又说:“我们去喝它一顿酒,谨防还发现得了一些板样。”

吃饭是在码头上的名菜馆“金牌鱼”。不出我的预料,黄雕章果然在,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长得比我高,说是和周幺女一起打工的,还有一个码头大哥李鼓眼,是他们专叫来陪酒的。

饭桌上摆了两瓶五粮液,菜还未上,说是等我点,我说:“三哥内行,三哥点吧。”

黄雕章开着酒,我问:“是不是你们产的假酒啊?”

黄雕章听了也不脸红:“兄弟,就算我产假酒,也不得拿给公安喝嘛,一百个放心,尽情喝,我拿了一件来。”

我拿捏着说:“怕不是你拿的酒哟,是人家周幺女和你幺妹出的钱吧!”

黄雕章马上拉下脸:“潘公安,我幺妹被你们追了四五年,我妈死也没回来,我心子痛啊!昨天我同老尹、老王一起吃饭,我还找他们说聊斋(方言,慢慢说事)呢!”

老尹是县上政法委书记,老王是我们公安局局长,黄雕章手下有个原子印章公司,就是和公安局合办的,听人说这二位领导都占了股份,他们关系好,经常你来我往的,大家都知道,不然黄家芳几年前在卖淫案子里半路上也跑不脱。

我的心思在酒上:“这个事不说了,反正她和周道亨的案子,也不是我办的。”

李鼓眼顺着话,端起酒杯打圆场:“老黄,你妹的事关人家潘公安屁事?两个幺妹今天从大城市回来,大家高高兴兴喝酒。”说着和我碰了一杯,一干而净,喝完李鼓眼又说:“上周我去看守所,周道亨在里面混得好着呢。”

黄雕章没有开腔。我知道,周道亨一日不死,他妹就见不得天日,也就不再搭话。

整顿饭全是周幺女和漂亮妹子轮流敬酒,原来她们也是海量,六瓶酒喝得干干净净。



星期一刚上班,所长就把叫我到他办公室。

“小潘啦,昨天辛苦了!”

“我值班嘛,该我的,有什么辛苦。”

所长随即就说了说他的意见,大意就是:辖区企业垮杆多,老百姓到外面找点钱也不容易;还有,车站的人就算有点贪心,也没有造成后果。“这个事情,把钱退还周幺女她们,就算完结了”。

我也没什么异议,临出门,所长又说:“小潘呀,昨晚上喝高兴了吧,好酒也不要贪杯哦!”

我红了脸,急急忙忙逃出去。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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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yiou 2018-6-8 10:59
是不是白道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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