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丢失的现金差点牵出红楼走私案
2018.06.06作者:亢龙 来源:人间theLivings ![]() 《烈日灼心》剧照 1999年,厦门远华案起获,人们看见了奢华糜烂的红楼,却没有看见红楼设立之前,那些被小轿车送到码头海关的游动妓女。而她们,许多是出自我们小镇上的下岗职工,她们吹着海风,用肉体换得一箱子一箱子的人民币,支撑着小镇的虚假繁荣。 1995年立夏后,派出所院子里的枇杷树果子出奇的旺,一阵河风吹过,就能落下十几粒。附近的小孩子一波拉一波拉跑进来捡,被眼宽的煮饭阿姨望见,再用槎头扫帚,一波拉一波拉赶出去。 煮饭阿姨姓吕,早年间死了丈夫。吕阿姨的丈夫姓周,之前曾是三居委会的治保主任,和派出所所长一起共过事,所以吕阿姨在派出所的地位,甚至超出了联防队员。 一个周日上午,吕阿姨摘了半铁盆枇杷,仔细剥了皮,撒上白砂糖,放大石缸里冰镇。中午饭迟迟未开,我去催了几次,吕阿姨老说牛筋未火巴(读音pā,四川方言,指食物熟透而柔软),叫我们再等等。 到了将近午后一点,一个涂脂抹粉的女子挎个包进来,我正要询问,就见吕阿姨冲下石阶,将女子迎进饭厅里,一一向我们介绍。女子姓周,是吕阿姨的幺女,才从厦门回来。 周幺女闷头吃饭,心里有什么事,一脸不高兴。等她吃完饭,吕阿姨端出枇杷,请大家吃。我和联防队长刘三哥在一旁旋酒。 女民警润芹也在一边,拈粒枇杷放嘴里,和周幺女有一搭无一搭地摆龙门阵。二人说得投机,周幺女还把耳环取下来,递给润芹看。 “真的是金子的么?”润芹两眼发光,仔细掂量。 “不是金子的我还不戴呢!”周幺女噘着嘴,一脸不屑。 我端起酒杯还未喝,眼见润芹把耳环放进了嘴里,稍顿,再吐到手掌里,高兴地说:“真的是金子呢!” 那边,吕阿姨一把抢过去,一看,两娘母立即变了脸。 周幺女怒嗔:“你咬了这么大一个缺,耳环我不要了!” 吕阿姨也在一旁抱怨:“你嘴真唠糙,看就看嘛!” “电影上验金子,不是要咬一口么……”润芹还在一旁狡辩。 我和三哥看得好笑,以为她们吵吵就过了,没想到吕阿姨两娘母还认了真,不依不饶,非要润芹原价买了去。 润芹脸红筋涨,实在没什么办法,一时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她家的窘境:丈夫粮站下了岗,派出所才分了购置房,哪里来的买金耳环的钱。 我便说:“拿来我看看!” 吕阿姨立刻把耳环捧过来,果然有一个牙痕。我帮润芹说话:“又不少半分,晃眼一看,也不影响美观嘛!” 吕阿姨一把收回耳环:“小潘,你不公道哈,明天上班我找所长讨公道去。” 我来了气:“什么公道不公道,一个破耳环。你说,多少钱买的?发票呢?” 周幺女马上说:“没得发票,八克重,六十多元一克呢!” “四百元卖给我,要干就干。”我故意压了价。周幺女却满面笑容,从她妈手里拿过耳环,递给了我。 说都说了,我只得回宿舍找老婆做工作,讨得存折,去街上取了钱,回来交到周幺女手上:“俗话说,金银不露白,你到好,还取来显摆,真有你的。” 周幺女听了倒也满不在意,笑嘻嘻地谢过,娇滴滴地说:“潘哥哥,小妹还有事求你!” “你们去大城市找了钱的人,有事求我?” “本来想亲自找所长的,看你这样义气,我就求你好了。” “啥子事快说,我想睡午觉了。” |
E_mail: [email protected]
2010-2011http://redchinac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