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应对“周边安全陷阱”,建设周边命运共同体地理学家胡焕庸(1901-1998)在上个世纪30年代,在黑龙江的黑河与云南的腾冲之间画了一条线,该线接近400毫米等降水量线,这是一条似乎带有点神秘色彩的线,该线比较科学合理地划分了中国的沿海与内地,在该线东边即沿海地带,集中了中国的绝大部分人口、生产力与财富,是中国的关键发展区域也是重要安全区域。近代以来,中国沦为西方的殖民地与半殖民地主要集中在该区域,由此导致中国任人欺凌与一穷二白的悲惨局面。近代以来,中国真正的重大威胁(影响复兴进程甚至亡国灭种)日益集中到海上。一段时期以来,威胁逐渐集中于美日同盟,逐渐形成东海、南海与台海“三海”联动,威胁中国沿海地区,妨碍中国实现统一,阻挠中国走向海洋。但是,美国不断实施地缘战略欺骗,一边执着地重返亚太,另一边鼓噪再拾“印太”,鼓动印度在中国西部边界制造摩擦,诱导中国把注意力、战略方位引向西部。 当然,论断中国的战略重心在沿海、在东南,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忽视西北、忽视内地。中国虽大,但是没有一寸多余的土地;中国有2.2万多公里的陆地边界线,但是没有一公里的边界线可以失守;陆上有14个大小邻国,但是没有一个国家可以低看一眼。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几千年来,东西南北中,浑然一体,缺一不可。司马迁曾经说过,“夫作事者必于东南,收功实者常于西北。”[18]“司马迁语”配上“胡焕庸线”,似乎更有谶语与玄学的意味。历史上,在中华大地上,确实有诸多“作于东南,收于西北”的重大事例,“禹兴于西羌,汤起于亳,周之王也以丰镐伐殷,秦之帝用雍州兴,汉兴自蜀汉”[19],所以“史圣”才能给出经验性结论。现代以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成功,证明“作于东南,收于西北”;大革命“作于东南”,但是没有“收于西北”,故半途而废;改革开放“作于东南”,要想取得彻底的胜利,必须也要“收于西北”;新时代,新核心,必然“作于东南,收于西北”。东南与西北统一于中国,周边安全是确保中国东西南北全方位安全的重要一环。 朋友可以选择,邻国却不能搬走。中国与周边国家山水相连、血脉相通、文化相融,经济社会相伴,可谓唇齿相依,唇亡齿寒。“加强睦邻友好关系,进一步稳定周边,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周边国家是我国重要的战略依托。做好周边工作,是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需要,是扩大对外开放的需要,是确保边陲安宁、维护国内稳定的需要,是完成祖国统一大业的需要,是外交斗争全局的需要。”[20]当前,中国人民正在为实现“两个百年”奋斗目标而奋力拼搏。但是,要“基本实现现代化”和“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奋斗目标,中国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国际环境尤其是良好的周边环境。“中国对外开放,不是要一家唱独角戏,而是要欢迎各方共同参与;不是要谋求势力范围,而是要支持各国共同发展;不是要营造自己的后花园,而是要建设各国共享的百花园。”[21]中国努力和周边国家一道,共同参与,共同发展,共同建设一个与周边国家共享的百花园。 树欲静而风不止。中国想发展,民族要复兴,然而,那些身体已进入21世纪但是头脑还在21世纪、处于冷战状态的西方专家们倾向认为,中国发展中华民族复兴会终结美西方主导的世界,终结西方近代以来领先的文明。因此,世界强权霸权不愿中国发展,不让中华民族复兴,为此不断在中国周边煽风点火搞破坏,阴谋阳谋一起来,什么便利有效就搞什么来什么。所以,塑造周边安全环境,也是对美西方战略博弈的重要方面。对此,决策者非常冷静明晰,所谓“周边安全陷阱”,其实是美西方设的套,是一种离间计,是“中国威胁论”的翻版。我们应当反其道而行之,针对周边打好安全牌,要坚持亚洲安全观,增强开拓和塑造意识,管控周边热点难点问题,建立安全合作机制,逐步增强对地区的掌控力,增进周边地区的和平稳定。 亲望亲好,邻望邻好。中国主张与邻为善、以邻为伴,坚持睦邻、安邻、富邻,践行“亲诚惠容”的周边外交理念,巩固睦邻友好,深化互利合作,努力使自身发展更好惠及周边国家,建设和谐周边,打造周边命运共同体。“发展同周边国家睦邻友好关系是我国周边外交的一贯方针。要坚持睦邻友好,守望相助;讲平等、重感情;常见面,多走动;多做得人心、暖人心的事,使周边国家对我们更友善、更亲近、更认同、更支持,增强亲和力、感召力、影响力。要诚心诚意对待周边国家,争取更多朋友和伙伴。要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同周边国家开展合作,编织更加紧密的共同利益网络,把双方利益融合提升到更高水平,让周边国家得益于我国发展,使我国也从周边国家共同发展中获得裨益和助力。要倡导包容的思想,强调亚太之大容得下大家共同发展,以更加开放的胸襟和更加积极的态度促进地区合作。这些理念,首先我们自己要身体力行,使之成为地区国家遵循和秉持的共同理念和行为准则。”[22] 要着力加强对周边国家的宣传工作、公共外交、民间外交、人文交流,巩固和扩大我国同周边国家关系长远发展的社会和民意基础。关系亲不亲,关键在民心。要全方位推进人文交流,深入开展旅游、科教、地方合作等友好交往,广交朋友,广结善缘。要对外介绍好我国的内外方针政策,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把中国梦同周边各国人民过上美好生活的愿望、同地区发展前景对接起来,让命运共同体意识在周边国家落地生根。[23] 五、维护海外利益,安全保障跟进国家利益过去,中国与世界是分离的,中国是中国,世界是世界,中学课本中的《中国历史》与《世界历史》、《中国地理》与《世界地理》都是分开的,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味道。那时,中国是世界的函数,中国近乎一直随着外部世界的改变而改变。然而,曾几何时,不仅是中国领导人举手投足、音容笑貌在影响着世界,就连“中国大妈”都在改变着世界。据报道,“中国大妈”蜂拥金店,撑起了世界黄金价格,让“做空”黄金的华尔街投机商损失惨重;“中国大妈”热衷的广场舞随着出境游而跳出了中国,舞向世界。中国领导说话,世界倾听;中国大妈跳舞,世界观看。当然,世界不仅在听、在看,也在说。但是,西方国家拥有话语权,所以他们说的,可以很方便很及时地传遍世界。他们竟然说,中国的“走出去”是在搞新殖民主义,搞霸权主义,煽动“中国威胁论”,完全将他们自己在世界的所作所为生搬硬套到中国人的头上。 中华民族的血液中没有侵略他人、殖民他国的基因,中国人民不接受“国强必霸”的陈旧逻辑。“当今世界,殖民主义、霸权主义的老路还能走得通吗?答案是否定的。不仅走不通,而且一定会碰得头破血流。只有和平发展道路可以走得通。所以,中国将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事实胜于雄辩。几十年来,中国始终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始终强调中国外交政策的宗旨是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中国多次公开宣示,中国反对各种形式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不干涉别国内政,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我们在政策上是这样规定的、制度上是这样设计的,在实践中更是一直这样做的。”[24]曾经遭受殖民主义、霸权主义欺凌的中国人民,愿意同世界各国人民和睦相处、和谐发展,共谋和平,共护和平,共享和平。 随着中国对外开放不断扩大、“走出去”战略持续推进,中国的海外利益日成规模、日趋庞大,由此形成了一个“海外中国”。改革开放前30年,中国内地出境累计28万人次,但是仅在2016年一年,中国内地出境就高达1.6亿人次,而且每年还以约1千万人次递增。随着中国积累的不断提高,对外投资迅速成长,中国一跃成为世界第二投资大国,成为净资本流出国,近年来每年对外投资都以千亿美元规模递增。过去曾流传:哪里有海水,哪里就有华人,哪里有华人,哪里就有中国的利益。过去“下南洋”,基本上是背井离乡,实际是谋生存、去逃荒。一部近代海外华人史,说是一部心酸血泪史,一点也不过分。西洋、南洋一些国家,动辄掀起排华恶浪,往往不是一般的歧视、剥削、压迫,而是杀戮,是赶尽杀绝。今天,由站起来、富起来迈向强起来的中国人,越来越多地“走出去”,远远不再是求生存,而更多的是谋发展,中国的海外存在与海外利益,不能再被视为“无主认领”而随意任人欺凌处置。 但是,中国企业、中国公民“走出去”,无论是出境游、还是海外经商投资,都会遭遇到各式各样、甚至完全不同于在国内的风险,如政治风险、汇率风险、人身财产安全风险等等。境外风险给中国外交提出了新任务新课题。此外,国际和地区局势动荡、恐怖主义、海盗活动、重大自然灾害等都有可能对中国的海外利益构成威胁,国际市场、海外能源资源和战略通道安全问题日趋凸显。海外利益保护已经成为重大而现实的问题。外交是政治的延伸,是为国家利益服务的。维护中国的海外利益,是中国外交责无旁贷的责任。中国外交官与驻外人员与时俱进,根据近些年来,中国外交的新情况新特点与新经验,总结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为维护中国的海外利益不断做出新努力新尝试。但是,海外利益保护,外交部门不可能包打天下,一肩扛起,需要更多的部门、更多的机构、更多力量,在政府协调与彼此协同下,在尊重国际法与驻地法的前提下,积极参与到海外利益保护工作中来。 有鉴于此,中国的国家利益延伸到哪里,中国的安全边界就应该拓展到哪里,中国的安全保障就跟进到哪里。国家安全战略应与“走出去”战略相契合,与“一带一路”倡议相契合。我们不觊觎任何国家的领土、主权与利益,但是与此同时,我们坚决维护中国的主权与合法利益。为此,要注意科学界定核心利益和重大利益,不能泛化,不能把一般利益上升为核心利益、重大利益,否则会造成资源和需求的错配,透支国力,反而影响对核心利益和重大利益的保护。海外利益保护,光靠外交照会与外交辞令不行,要有适当的行动能力与干预介入能力。因此,根据西方乃至世界经验,中国必须适当发展海外情报力量与军事力量,有步骤推动我国军事力量、执法力量以适当方式“走出去”,加强维护海外利益的“硬实力”。 中国企业在海外经商投资,一个普遍的头疼问题就是遭遇东道国或国际“非政府组织”(NGO)的滋扰,而不知如何恰当地、经济地与这些NGO打交道,从而造成经济损失、机会错失与时间流失。国际市场竞争,时间就是金钱。因此,要拓展理论,更新理念,放松政策,适度发展中国的民间组织,鼓励支持它们“走出去”,在境外,在国际社会,与各类NGO合作与竞争,从而为中国的企业在海外投资,赢得一个适宜的社会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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