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青年事件”中缺席的主人公
2018.01.27来源:时代先锋网 广州读书会八青年事件,自从张云帆、孙婷婷、郑永明等当事人相继公开了他们的自白书以后,人们自发的声援高峰来得一波比一波猛烈,人们惊喜于在当今时代,居然还有关心社会前途比个人前途更多的热血青年。拿黄纪苏老师的话来说,“如今黑压压满世界精致和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想的无非玩跟乐,说的净是房和车。云帆这些青年的出现足以让人眼前一亮、心头一动。” 但是,相信不止笔者一人发现了此事当中的一件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个事件中相当重要的一方当事人始终没有发声,默默承受着来自广大人民群众的口诛笔伐。他们便是亲手把四青年送进了看守所、把另外四青年打成逃犯的番禺警方。 当孙婷婷的自白书登上热搜榜第六名之后,有一些正义的声音说:“我们不能偏听偏信!要相信政府、相信警察!”
可是事隔许久,连第三四五六七八封自白书都已经发酵得路人皆知了,您的警察叔叔辟的谣在哪里呢?时至今日还持这种观点的人,恐怕必是水军本君无疑了。 难道是因为番禺警方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需要给出一个解释?恐怕不是这样。雷洋案发生之后,警方也没有证据证明雷洋到底是怎么死的,但他们立刻展示出了雷洋生前嫖娼的证据,消费收据、洗脚妹的录像一应俱全;同样发生在番禺的增飞洋案公开之后,央视更是用了几分钟时间来报道增飞洋的开房记录,说他年轻时和许多女子保持不正当关系,热衷裸聊、嫖娼和骚扰妇女。拿黄纪苏老师的话来说,“同学们别说拿中情局的钱了,就是在番禺的洗发屋洗脚屋门口留下一口痰什么的,警方还不早跟喜得贵子似的在网上晒大丰收了?” 但是,这次番禺警方居然在网络上一言不发,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我们八青年不仅仅关心社会、关心工农,更是在私生活上完全没有污点呀! 但其其实,番禺警方并非像表面上那样镇定自若。
岁月静好吗?别说下方评论区的群众不信,就连他们自己也不信。根据中国红旗网的报道,1月23日,番禺警方为了更好地关照孙婷婷,不辞辛苦,长途跋涉来到江苏沭阳,也就是婷婷的老家。让她每天上午十点去当地派出所签到,以帮助她更好地调整身体。据红色中国网报道,1月24日,番禺国保为了帮云帆缓解压力,更是不远万里来到北京,与云帆开怀畅谈两小时。
(左二为张云帆) 谈话内容我们不知道,但是绝不难猜,无非就是想让二位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不要再继续发声了。至于警方采取的具体方式到底是撂狠话还是赔笑脸,甚至是用讨价还价的方式和二位谈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警方选择私下里单独找张、孙二人对话,协商解决,而不是理直气壮地、公开拿证据、公布案件细节给广大网友,其实到这里就可以还原八青年读书会事件了:这个事件从一开始,就是番禺警方立功心切,想把一件小事定成大案要案,但最终却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把一场美梦做成了车祸现场。 看到今日默默忍受骂名的番禺警方,我们不要忘记,还是他们,就在一个月前,是用了怎样英勇的手段,“制服“了手无寸铁的青年,甚至采取体罚的方式对待身体严重不适的婷婷。
他们恨不得在这两个歹徒面前拿出自己的看家武功了! 番禺警方昨日的英勇和今日的温情,实在是判若两人! 由此可见,和人民群众直接打交道的基层警官,选择做什么、怎么做,都是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原则啊——开什么玩笑?为人民服务?那不过就是贴在墙上的五个大字,每天上班的时候能看上一眼罢了。绕过了大院门口提着五个大字的大石头,升官发财、老婆孩子、平安着陆……这些才是大家的脑子里装着的东西。 就算是有些刚入行的年轻警察、刚入党的年轻党员,是想要为人民服务的。但是,若是让他们解释一下“人民”的概念,恐怕没几个人能说清。工人是人民,那老板是人民吗?当工人讨薪时和老板起了冲突,你服务哪部分人民呢?工人加班的时候是人民,那讨薪的时候是人民还是刁民呢?
这是《人民的名义》中护厂维权的大风厂工人们,带头的这个工人面相凶狠,表情狰狞,关键是还叫“王文革”!演到这个片段的时候,弹幕里充斥着“刁民”的字眼。可真是打着“人民”的名义骂刁民,给无数年轻观众上了生动形象的一课。 用官方的话来说,我们中国今天没有阶级,其乐融融一片,大家都是中华民族,都是自己人嘛!但是,这骗不了睁着眼睛的真正的人民群众。今天的阶级鸿沟已经分裂到了何种惊人的地步,导致了多少平静或激烈的悲剧,不是一句”和谐“就能让所有人装睡。这次公开为了工农阶级说话的八青年的涌现就是一个明证。
在一个阶级剧烈分化的社会,在作为国家机器的警察队伍中,英勇牺牲的缉毒警察自是令人肃然起敬,熬夜加班的警察也令人动容。但是,主流媒体从不说,当一个工厂的工人起来要求涨工资、或是讨回被欠的工资的时候,警方往往会选择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带走工人,而不是带走企业董事长;就算是不拘留工人,警方也往往会充当和事佬:“哎呀,你就把工资结给他们嘛!” 这样的职能,与其说是公平地为“全部”人民分好面包,执行理客中的决定,不如说就是维持这个分化明显、矛盾重重的社会能平稳运行下去,最起码在表面上岁月静好,把华丽的长袍盖盖好;就是让社会底层的工农永远不能做出格的举动,永远都不能威胁到既得利益。 他们出动了三五个人高马大的警官把郑永明按倒在家里,他们曾经可能也这样按倒过维权的民工;他们把陪工友跳舞的四名青年放在网上追逃,却未必追逃过克扣工资的老板; 在珠三角,在番禺,现在有多少工人超时加班、在困盹中被机器卷走了手指,或是在风钻中渐渐染上了尘肺,这些都无人问津;又到了年关,有多少建筑工人又被拖欠了一年的血汗钱,不知谁将要成为下一个纵火公交的马永平,而警方可能还忙着追捕头脑中藏着“危险“因子的青年。 那些一见“国家机器”就满是赞美的媒体,都是只讲其一,不讲其二,不管他们是不是对民间疾苦了解得太少,都是自觉或不自觉地在掩盖这样的矛盾。但这始终是徒劳的,底层群体在面对警察等一切国家机器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到底是对这个“为自己服务的人”有由衷的亲切感,还是畏惧他背后的东西,终究是很明了的。 番禺警方为了自己的事业前途,选择把一个读书会打成“大案要案”,侵犯了八青年的合法权益,是毫不奇怪的,你要是在他们的位置上,你也想立功,说不定就能少奋斗十几年。但是八青年选择为了自己、也为了众人发声的权利开始了一场博弈,则让事情的发展截然不同。 就好比大风厂这种侵吞工人股权的故事,在我国实实在在上演的绝对不止这一家,在有王文革以前,工人们也许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但是有了王文革的斗争成果以后,谁还敢官商勾结得那么恬不知耻,就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世界上没有谁代表着绝对正义,不过是代表了不同群体的利益。有的利益代表了大多数人、代表着真正的平等、代表着进步;有的利益却试图通过暴力来挽救它不可避免的腐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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