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重要的理论认识问题：私心与公有制
2017.10.28刘武洲 现在有一种声音说：公有制不可能再实现了，因为人的私心太重！由此推演来说，由于私心的存在，公有制变为私有制了。 那么，再往下推演，如果想再实现公有制，首先解决的就是人的私心问题，如果不能解决，公有制无法实现；即使实现，也很快复辟。我看持这种论调的人，就是认为公有制永远不能实现了。因为在私有制下，人的意识带有一定的私心是正常的，即使在公有制下，也不可能一下子达到公心。需要一个逐步建立的过程。 这是一种悲观主义的论调，也是一种唯心主义的论调。回顾历史，在毛泽东时代难道人人都具有公心吗？即使是共产党员，大多数都达不到。否则就没必要开展一次又一次的整风运动，以至于最后用文革的方式解决问题。 人有一定的私心是正常的，就像人要生存一样，这是一种本能。但是，在公有制下，祛除私心首先是树立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关系，摒弃剥削关系和压迫关系。表现为经济和政治方面就是消灭私有制和建立人民民主。因为私有制体现的是人剥削人，专制制度体现的是一部分人压迫普通百姓，这是社会主义“斗私”的底线。 在公有制下，公与私的对立消失了。比如，谁要想占有共有财产，那势必会侵犯他人的利益，虽然说这个公共财产里每人都有一份。有人说，我只拿走我的一份。那么，你拿走的一份有什么用呢？就像一台机器给你几个零件，你自己只能卖废铁，其他人还用不了这个机器，这不是损人不利己么？除非某个人把这个机器都拿走，才能当用。但是其他人会同意吗？因此，在公有制生产关系中，民主是必须的；而在私有制下，民主是不可能的。因为一旦工人决定生产、分配，那老板还有什么利润呢？ 有人说，80年代后期，很多工人偷工厂的东西，据为己有，这样看，公有制怎么施行呢？ 落后群众当然会有，只图眼前丁点利益，不看长远。请问，那些偷工厂东西的人发财了吗？我看最后都下岗了吧。那点东西值几个钱？比下岗来说，哪个损失大？况且，那种事情的发生首先是厂领导的问题，是他们先开始倒卖国有资产的。这说明工人的监督不力，是制度因素还是工人意识问题？ 工人阶级自己的东西必须自己来保卫，保卫自己的生产资料就是保卫自己的生命。从这一点看，工人的私心就是公心。 对于官吏呢？社会主义下的各级官吏是人民的服务员，由人民选举产生，接受人民监督。官员如有侵害群众利益的必须由群众按照一定的规章制度处理。因此，官员必须为人民服务，这是他的本分；为人民服务表现为公心，为自己的职位和一世英名考虑就是私心。这里，公心也是私心，二者是统一的。 相反，我们看到工人正是太公心，丧失了自己的领导地位。我10多年前听一位老工人说，当时下岗就是为国家考虑，不能给国家添麻烦啊。我问他：国家是谁？他一时无语，答不出来。 还有一位下岗工人到私企拼命干活、不计得失，好像是一种公心。其实是为谁服务呢？为了资本家嘛。 那么有一种现象如何解释，毛泽东时代的工人确实是很多不计得失、甘于奉献的。毛泽东时代消费资料是有些贫乏，因为社会财富大部分用于扩大再生产领域，并不是主要投于消费领域。因为我们国家底子很薄，要打好基础，就不能突出消费。在公有制的国家，人们拼命干活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子孙万代吗？这里也不也有自己的子孙吗？所以这种公心与私心也是统一的。但是一旦私有化，性质就变了。 我们看到，前苏联、东欧的私有化至少在表面上是平均分配生产资料的。这一点，我们国家的右派经济学家说的好：管理层收购，“冰棍理论”。不知道苏联、东欧的冰棍是否化了。关键是这种胡话也有人听，就是大问题了。 因此，中国的私有化恰恰不是由于私心，至少工人阶级不是私心，正是他们的公心葬送了自己的公有制。如果他们出于私心敢于捍卫自己的生产资料，恐怕小部分人还没有这个胆量搞私有化。 我想产生这种错误观念的人是受到文革“斗私批修”的影响。毛主席曾说过：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他是要塑造一个“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道德世界，并以此保证社会主义的方向。在消费生活不足的情况下这样做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如果那时候人人都去斤斤计较物质利益，势必导致“物质刺激，奖金挂帅”，从而走上修正主义道路。那时候我们的生产关系尤其是农村的生产关系还很不牢固，农业生产还没有实现全面的工业化，有倒退回小农经济的可能。而小农经济自然发展必然会产生大量资产阶级和资本主义。因此，毛泽东时代的“斗私”是理所当然的一种做法，这就给后人造成一种印象，好像是只要人有私心，就一定要走私有制的道路。 即使我们不从政治和道德的角度去看，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角度看，新中国确实是生产力比较低下，资本主义很不发达，在发展的道路上面临着两种选择——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正如毛泽东所说：林彪一类如上台，搞资本主义很容易。因为还存在三大差别、资产阶级法权、商品经济等，搞资本主义是容易的，相反搞社会主义是艰难的。但是世界形势不由得我们去选择资本主义，在帝国主义阶段，落后国家搞资本主义必然会成为强国的附庸甚至是殖民地，只能靠自己的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来创造属于劳动者自己的世界。正由于当时的社会主义经济基础和文化基础比较薄弱，毛泽东才从政治和精神的角度强调社会主义，这是毛泽东独创的在落后国家发展社会主义的方式，是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重要发展。但是却被机械唯物论者扣上了唯心主义的帽子。 如果一个国家发展资本主义走到了尽头——到处是生产过剩，到处是危机，社会要求一种新的生产方式来取代旧的生产方式，这样的情况下进行的公有制革命，在生产关系领域中就很难复辟了，但是在政治关系中也要注意会产生官僚主义，苏联就是明证。所以从马克思主义的角度看，公有制并非是公心产生的，而是私有制发展必然的结果，与公心私心无关。 那么，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真没有公心吗？ 是有的，在革命中，首先起来的革命者是需要公心的，是需要做出一定的奉献的。他们就是毛泽东所说的：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这些人如果按照他们的才能，即使在什么样的条件下都能活的不错，至少是小资水平的生活。但是，他们出于民族大义、出于对人民的热爱，出于良知道德，敢于冒着杀头的危险领导革命，这难道可以用私心解释吗？从1840年以来的数万万革命先烈的英灵证明了这一点。所以人民英雄纪念碑的碑文是这样写的：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这些“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人民英雄，是要有公心的，尤其是其中的骨干。革命群众或许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投身于革命，但革命骨干不革命也能生存，有的可能会生存的更好。太平天国中的石达开、共产党中的澎湃，即使是毛泽东，家里也是富农，自己当过国民党的宣传部长。 中华民族5000年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有这些民族脊梁，他们抛弃优越的生活，为了国家人民的利益甘于牺牲自己的幸福乃至生命，谱写了五千年文明史的光辉篇章！正是这些人领导ren民群众不断地斗争，世界才有了今天。而今天世界所产生的矛盾仍需要一大批正义之士抛弃自己的个人幸福投身于伟大的革命运动中来，革命者在革命中是最幸福的！ 还有人说，因为现在的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所以大家都不去斗争。 如果这样的人是小资产阶级以上的人，也没什么。马克思、毛主席从不指望他们起来斗争，而是寄希望于无产阶级，不管针对资本制度还是专制制度，无产阶级都是受压迫最深的群体。而且在运动中，无产阶级要率领其他的阶级，是领导阶级。 如果是工人阶级因为“利己主义”不去斗争，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起码证明这种人并不“精致”！为什么呢？工人阶级的力量在于工人阶级自己的团结，单个的工人确实是没有力量去斗争的。如果“精致”到认识自身的利益受到侵害，至少在心理上是要斗争的。怎么斗争呢？下一步是方法策略问题。如果麻木到不去斗争，或者等着别人去斗争，那是一种落后意识的表现，因为大家都这么想，实际就没有任何斗争，大家还是保持原样。所以这种人并不“精致”，很粗糙，很愚笨。 只有工人阶级出于私心，并和公心结合起来，才能有出路，才能实现工人阶级自己的梦想——社会主义。也就是说，工人自己的利益就是工人阶级的利益。 我父母从小教育过我：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小时候并不理解，后来听佛教说“救人救己，善有善报”一类的话，也不太相信。后来进入到了社会，才逐步体会到这些道理，这就是公心和私心的统一性。 最后引用一段毛主席的话：指导伟大的革命，要有伟大的党，要有许多最好的干部。在一个四亿五千万人的中国里面，进行历史上空前的大革命，如果领导者是一个狭隘的小团体是不行的，党内仅有一些委琐不识大体、没有远见、没有能力的领袖和干部也是不行的。中国共产党早就是一个大政党，经过反动时期的损失它依然是一个大政党，它有了许多好的领袖和干部，但是还不够。我们党的组织要向全国发展，要自觉地造就成万数的干部，要有几百个最好的群众领袖。这些干部和领袖懂得马克思列宁主义，有政治远见，有工作能力，富于牺牲精神，能独立解决问题，在困难中不动摇，忠心耿耿地为民族、为阶级、为党而工作。党依靠着这些人而联系党员和群众，依靠着这些人对于群众的坚强领导而达到打倒敌人之目的。这些人不要自私自利，不要个人英雄主义和风头主义，不要懒惰和消极性，不要自高自大的宗派主义，他们是大公无私的民族的阶级的英雄，这就是共产党员、党的干部、党的领袖应该有的性格和作风。——《为争取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而斗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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