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地狱少女与现实 作者：反贪局局长Ludwig August von Goeben/高杉Akie 近日得到消息，地狱少女将要出第四部了，地狱少女已经出了3部共78集。现在来看，这是一部很好的现实主义作品，我不想简单地讨论它揭示了什么，值得讨论的是地狱少女揭示的现象背后的现象，就是说在“分析的过程中帮助工人阶级透过资产阶级历史学家和文艺批评家散布的重重迷雾，看清历史的本来面目和文学遗产的真正价值，从而更好地继承人类创造的一切精神财富”（1）。就是说，我们不仅要提出问题，还需要解决问题，而且，借此，我们需要明确一下我们（这里面指的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包含像弗兰茨·梅林这样的持无产阶级立场的知识分子）对地狱少女这一类的黑暗系的现实主义作品的态度，历史唯物主义要求把作家以及作品放在他当时的社会条件和历史环境中去进行分析，联系当时的阶级斗争，结合政治、经济诸种现象进行研究，不允许批评家凭借主观臆断，甚至主观好恶妄加褒贬，更不允许迎合时尚，趋附潮流，褒则肯定一切，贬则否定一切。（2） 前3部地狱少女分别在末尾“集火”描写一类黑暗现象，第一部末尾是阎魔爱的悲剧，第二部末尾是一个少年红林扩真的遭遇，第三部末尾就是御景柚姬的悲剧（3）。3部末尾的悲剧的根子是同一个，看过的人会很明白这一点，都是人根子里面的“误解”，“偏见”带来的，此外，第1部和第3部中增加了声讨迷信和资本主义的内容，尽管永远幸本人不一定有这个想法。 看过的人还会知道，第一部和第三部末尾还有一个寓意，就是“放下”，放下过去的怨恨。这在当今亚洲有人有意煽动民族主义烈火的情况下，这个是有必要的，现在仇恨教育弥漫在很多地方，这个“放下”无异于一股清流，如果能够间接地减少有意煽动的民族主义烈火的威力，那么对无产阶级也是有利的（4）。这大概也是在2015年的时候，一些地方的当局查禁了地狱少女，包括动画和漫画的原因，因为这个寓意与他们的意图相悖。 迷信的问题，这个只能够依靠科学来解决，我们现在发现，人迷信的因素也和基因有关。代分子生物学证据表明，人在关于思维方式的基因进化较为保守，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后天在人文与自然科学的学习（尽管大部分人学的是九牛一毛的九牛一毛），我们在思维上和一万年前的祖先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如果没有接受现代科学教育，人难免会迷信权威，迷信“神”的存在（5）。阎魔爱最先生活在400年前，那个时候亚洲根本没有现代科学思想，出了那个问题并不奇怪，实际上那个是时代的悲剧。永远幸干的不是很好地地方在于将时代的悲剧用一种“将千斤巨石压在针尖上”的方式来转移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其实就是后面说的将社会问题压在个体身上），我们当然可以借此宣扬人道主义的重要性，人是目的而不是手段等思想，但是如果仔细考察这个背后的原因的话，那么，迷信才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就爱这个具体的案例来看，什么封建主义吃人之类的反而是其次的（说到这个，中国，包括朝鲜，日本，那个时候是不是封建社会也有一定的争议），但是总的来说，封建主义吃人的威力更大。而且封建主义和迷信的吃人是联系在一起的，迷信和等级思想是封建主义的左膀右臂，弘扬科学无异于卸掉了封建吃人怪物的一条胳膊。 我们还发现，封建吃人怪物会有意的宣扬仇恨，但同时有意的转移仇恨，其中的一个工具就是民族主义，有些人认为民族主义是资产阶级宣扬的，义和团是民族主义的导火索，因而义和团的主张含有资产阶级的成分，因而是进步。但是，实际上民族主义有封建主义的民族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民族主义，在封建统治时期，以“民族”的这一类概念来转移矛盾的例子未必罕见。封建主义的民族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民族主义其实本身并没有区别，区别在于被谁利用了，当前这个世界封建主义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共存，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社会（也可以说是共产主义过渡阶段）正在孕妇的子宫里面，3种社会形态中，只有社会主义社会的统治阶级——无产阶级不能够利用民族主义，而前两个社会形态中的统治阶级都会利用民族主义。从这个角度来说，不能够以义和团宣扬民族主义为理由，认为义和团是进步的。（6） 前文我们讨论了迷信和民族主义的问题，从地狱少女那里引申到民族主义，那是因为地狱少女中一个寓意“放下仇恨”，而当前，很多人被民族仇恨蒙住了眼睛（7），忽视的真正的敌人在哪里。在地狱少女第一部的末尾，爱一直将怨恨撒在当时没有救她的仙太郎的后代上，但是如前所述，这个是迷信的问题，我们需要谨防将社会的问题压在个体身上，这个问题我们下一段会着重讨论。这一段我们继续讨论一下“放下仇恨”的问题，仇恨这个东西，冤有头债有主，在阶级对立的社会中并不奇怪，然而我们需要意识到的是，如果因此仇恨某个个体，那么就犯了之前所说的“将社会的问题压在个体身上”的错误。毕竟，仇恨并不管是让地狱少女把某个资本家送下地狱也好，还是这个机会报复性杀了他也好，资产阶级也不过少了一个人而已，人吃人的资本主义制度并不会因此而发生什么，同样的，在封建主义和迷信的背景下，即使像爱那样，用魔力毁灭了整个村子，也无法改变什么。我们很理解这种对个体的仇恨，但是我们不能够因此将矛头转移到个体上忽视了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因素。对于无产阶级而言，需要“放下仇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放下对单个资产阶级个体的仇恨，而将矛头转移到人吃人的资本主义制度上（8），尽管在推翻人吃人资本主义制度的过程中，我们不可避免的要消灭那些顽固抵抗的资产阶级人士，但是最终，无产阶级专政会消除人吃人资本主义制度双重的异化，实际上大部分原先是资产阶级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的性命和尊严都能够保存，而且因为消灭了人吃人资本主义的异化，他们也能够得到自由发展。 接下来再来讨论一下御景柚姬的悲剧，3年前我将御景柚姬的悲剧归咎到了人性上，地狱少女确实一直是在反映人内心深处的黑暗。而且从人性角度来看，御景柚姬，红林扩真和阎魔爱的悲剧确实共同的原因就是人性中某些黑暗之处。但是将御景柚姬的悲剧完全推给人性中的黑暗是没有道理的，看过地狱少女第三部的人就会明白这也和吃人的资本主义制度密切相关，这个结论没有任何问题。也有分析人士指出了御景柚姬的悲剧和“平庸之恶”有关，平庸之恶”英文为Evil of banality，作为哲学术语，是指在意识形态机器下无思想、无责任的犯罪。（9）提出“平庸之恶”的汉娜·阿伦特指出这种“恶是不思考，不思考人，不思考社会。恶是平庸的，因为你我常人，都可能堕入其中。把个人完全同化于体制之中，服从体制的安排，默认体制本身隐含的不道德甚至反道德行为，或者说成为不道德体制的毫不质疑的实践者，或者虽然良心不安，但依然可以凭借体制来给自己的他者化的冷漠行为提供非关道德问题的辩护，从而解除个人道德上的过错。这就是现代社会中、体制化之中个人平庸的恶的基本表现。”（10）御景柚姬的悲剧和周边的人的排挤有关，与现在一些地方每每发生性犯罪后，受害者会受到舆论的疯狂攻击有异曲同工之处，那么这是不是一种“平庸之恶”呢？当时导致御景柚姬的悲剧的直接原因就是周边的人对柚姬冷眼旁观，就像前段时间疯传的“二次碾压”一样（11）一样，从这一点来说，“平庸之恶”还真的要负责任。 那么“平庸之恶”是怎么来的呢？关键在于不思考，像对于那个臭名昭著的阿道夫·艾希曼（Adolf Eichmann）（12），阿伦特认为，艾希曼之所以签发处死数万犹太人命令的原因在于他根本不动脑子，他像机器一般顺从、麻木和不负责任。而艾希曼之所以会这样行事，在于他不思考。（13）说到这个，我们回想一下卢森堡的至理名言，“社会民主党的集中制不能建立在党的战士对中央机关的盲目听话和机械服从的基础之上。”（14）如果党的战士对中央机关盲目听话和机械服从，会不会也是“平庸之恶”的土壤？而要对付这种盲从，不思考和麻木，无产阶级的革命依然是最锐利的一把武器，这是因为在资产阶级统治的情况下，虽然说有资产阶级民主，但是对于社会的大多数人而言，是没有民主可言的，是有更多地言论自由，但那也是不彻底的，不稳定的，直接洗脑少了，但是间接洗脑也多了，毕竟，“资产阶级民主同中世纪制度比较起来，在历史上是一大进步，但它始终是而且在资本主义制度下不能不是狭隘的、残缺不全的、虚伪的、骗人的民主，对富人是天堂，对被剥削者、对穷人是陷阱和骗局。”（15）此外，在资产阶级（尤其是法西斯主义者）的疯狂洗脑下，人自然会变得像机器一样顺从，麻木和不负责任，然后带来“平庸之恶”，可见不管直接将御景柚姬的悲剧归咎到人吃人的资本主义制度也好，还是归咎到“平庸之恶”也好，最终的责任都要由人吃人的资本主义制度来扛。 接下来再来谈一下我们对地狱少女这一类的黑暗作品的态度。前段时间，中国大陆出版了一本小说叫《软埋》，该小说据了解强烈声讨土改，但我没有看过这部书，前些年，我还读过了《夹皮沟纪事》，该书记载了右派被送到劳改厂的黑暗环境。这两本书现在有很多人对其疯狂倾泻火力，我不想对此表态，《软埋》和地狱少女并不是一类的表达黑暗的作品。也许可以和地狱少女对的上的，有查尔斯·狄更斯的《雾都孤儿》，《双城记》，我不太记得马克思和恩格斯对狄更斯的著作有过什么评论，即使有，我们也没有理由完完全全的继承，在当前的局势下，我们对于文艺作品，言论是支持还是反对是标准很简单——有利于加强无产阶级的阶级觉悟还是相反，如果可以加强无产阶级的阶级觉悟，我们会支持，至少不会反对，但是如果不利于加强无产阶级的阶级觉悟，我们当然要反对。也就是说，尽管《软埋》和《夹皮沟纪事》是两部写的很好的作品，可以引起我们对土改和反右运动的一些问题的思考，但是当前对无产阶级的阶级觉悟有反作用，因为通过它们，很容易走向李泽厚的告别革命的路子，我们目前是反对这两册书的。但是，地狱少女和狄更斯的作品类似，它并没有对无产阶级的阶级觉悟有什么大的负面影响，尽管影响未必正面，但是我们暂时没有必要因此去反对这部作品，刚好在当前的阶级斗争形势下，我们本来应该在2015年期间地狱少女被查禁的时候利用这个话题来做文章。（16） 注释及参考文献： （1）：见《弗朗茨·梅林和他的文学批评》，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mehring/on-literature/00.htm （2）：同（1） （3）：爱和御景柚姬的悲剧，见红之忧伤，蓝之哀愁: http://www.niubb.net/a/2016/01-24/392900.html 还可见，http://hell-girl.wikia.com/wiki/Ai_Enma 御景柚姬的事情也可以参考“However, things would
take a turn for the worst. One day, while Kazuhiko was on the job as a bus
driver, the brakes malfunctioned. Unable to stop, the bus crashed, killing
Kazuhiko and the passengers. Yuzuki and her mother visit their father only to
watch him pass away. But seeing the father die is not made any easier by family
members of other victims blaming him for the crash, prompting Yuzuki's own
temper. Days later, A press conference was held about the official
investigation into the bus crash. In an attempt to cover up the incident as the
fault had been theirs, the authorities concluded that there were no problems
with the maintenance of the bus and indirectly puts all the responsibility of
the bus crash on Yuzuki’s father. Unfortunately
for Yuzuki and Sayoko, the public accepts these results. They begin shunning
Yuzuki and her mother and harassing them. An old friend of Sayoko's initially
remained friendly, going as far as providing Sayoko with a part-time job, but
even this ends when he reveals an ulterior motive and tries to seduce her.
Sayoko's efforts to move away from the region are stymied as none of the
relatives allow Yuzuki and her mother to stay with them. All the while, the
stress of working and caring for Yuzuki was putting a negative effect on her
health. Yuzuki tries to get help for her mother, only to find no one willing to
help. The only person to show a bit kindness to Yuzuki during the entire time
was a then young Akie, who gave Yuzuki a piece of candy when she found Yuzuki
depressed by the riverbank. It made enough of an impression that Yuzuki kept
the candy with the picture of her father. Unable
to find help, Yuzuki stops going to school because of the constant bullying and
to care for her bedridden mother, whose health was only worsening. It was at
this point that Sayoko gathers the strength for her and Yuzuki to go to a
temple. As they rest inside the shrine, Sayoko apologizes to a sleeping Yuzuki
and was about to kill her to spare her anymore suffering. However, a couple of
girls that appeared outside the shrine awakens Yuzuki. Seeing the girls gave
Yuzuki a rare spark of cheerfulness. Seeing this, Sayoko couldn't bring herself
to kill her own daughter. Sensing her death, Sayoko tells her daughter that she
intends to sleep. Yuzuki complies, but after a while realizes that her mother
will never wake again. A nearby sakura tree suddenly blooms and drops its
petals. Yuzuki buries her mother in the fallen petals. As she finishes, her
eyes glow red, indicating this time her fate was sealed. With no one to turn to
and nothing to live for, Yuzuki heads home and goes to sleep, hugging the giant
teddy bear from her father, and dies.” 见http://hell-girl.wikia.com/wiki/Yuzuki_Mikage 红林扩真的遭遇，可以见地狱少女的英文维基百科词条；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ell_Girl （4）：对于民族主义，见萧功秦的文章： 萧功秦：远离虚骄的民族主义：http://news.qq.com/a/20101009/000390_1.htm 萧功秦：高调民族主义非中国之福： http://history.sohu.com/20130918/n386739530.shtml 邱震海、萧功秦：激进民族主义导致国民精神“幼稚”： http://cul.qq.com/a/20130831/004770.htm （5）：方舟子已经指出，“人类的智能与二十万年前并无区别。人类的进步不靠智能进步，靠的是知识的积累、技术的进步……”见方舟子：人工智能会毁灭人类吗？ （6）：关于义和团问题的基本资料：包括徐中约的有关中国近代史著作，袁伟时，信力建的文章。还有，《戴晴：评义和团运动100周年》，《雷颐：爱国还是误国？》，《王美平：近代日本的义和团运动观》，以及诸多左派人士有关义和团问题的文章，以上不一一列举。这一方面文献浩如烟海，左派中严谨的分析包括，《黎阳：精英为何憎恶“义和团式爱国”?》，《还原真相：伟大的义和团反帝爱国运动》，《李旭之：为义和团正名的几句话》。但考虑到当前左派内部反智主义的问题，而评价义和团不能够绕过这个问题，以上文献引用起来需多加小心，同时注意袁伟时，信力建等人是站在资产阶级立场上评价义和团的，因此在结论性语句上引用起来也需要多加注意。相对客观的是徐中约有关中国近代史著作的相关部分。 （7）：民族仇恨的问题，例如中日之间的民族仇恨，见姜克实：我如何看中日之间的历史和解，http://www.aisixiang.com/data/102726.html
，还可以见姜克实：播种怨恨的历史教育，http://www.aisixiang.com/data/90323.html。对于姜克实的立场问题，需要说明的是姜克实不能够简单地算作自由派，和日本的笠原十九司、江口圭一、洞富雄、井上清等左派进步人士属于同一阵营，见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8223120 （8）：放下对单个资产阶级个体的仇恨，是因为“除非能够超越民粹主义的要求，重建自己的阶级意识和政治意识，并作为一个阶级来行动，否则的话永远不可能有效维护自己的利益，”就是说像《人民的名义》里面那样，王文革劫持蔡成功儿子个体对个体的行为是改变不了什么的，见郭松民|《人民的名义》人物论之：“民粹”王文革——兼谈陈岩石之死， http://www.szhgh.com/Article/wsds/wenyi/2017-05-03/136920.html （9）：对于“平庸之恶”的定义和来历，见李秀伟：何谓平庸之恶， http://www.aisixiang.com/data/100456.htm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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