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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事件” 1967年5月中旬我回到了132厂没几天,67年1月以前的老造反派发现我回厂了,纷纷找我,要求我一定还作他们的头,我一直没同意,我告诉他们是我自己提出只做普通一员。6月初,总勤务组“请我出山”。 所以又进了总勤务组。 我刚上任不几天就发生了“6.11事件”。 我们刚送走他们返回工厂还未到厂中央大门,几个工人跑过来说:“不好了,产业军打进来了!”事发突然,只好倡促应战,把人挡回去,马上到39号大楼原厂部办公室召开紧急会议,我提出以个人所在宿舍为单位分成三个战区, 叶新东等人住百货大楼为中心,策应三个战区哪里吃紧增援哪里,我在东面,外面是砖瓦厂和机场,定为一战区,我是一战区司令。 分工决定后,我宣布纪律:我们的目的就是把他们挡在工厂外就行了,死守东 北、西三个方向,千万不要主动出击,交战中保护好自己,自卫反击尽量不伤害对方。成都军区新领导张国华政委,司令员梁兴初已上任了,他们是带《红十条》来的,我相信他们不会不管。 我们提出了“誓死保卫132厂”,“誓与132厂共存亡”的口号。 我们总勤务组开会时,成都军区政治部主任钱春华就坐在旁边,但他没有任何表示,没说一句话,他是来蹲点的。 我拿了一只信号枪,绿色弹前进,红色弹收兵。 一战区守东面砖瓦厂和机场方面。 我的一战区, 11日中午“产派” 人员冲进来了一次,我带人岀去,我绿色信号向前上方一打出去,我们一冲他们就跑了,因为这些人不是132厂的,没见过信号弹,吓跑了。下午又冲了一次,我一打信号弹出去一反冲锋他们又跑了。这一天双方都没有交过手。 每次出战前都宣布我在总勤务组宣布的纪律和如何保护好自己的注意事项。 第二天下午,进攻了二次,这天我打信号弹,他们不怕了,肯定是他们问了132厂的人,那东西打不死人,他们胆子大了,双方交手了,他们大部分市内一些工厂的工人,一小部分是农民,是群乌合之众,我们人少是有组织的,一交手被打败了,双方无伤亡。 天快黑了他们又攻我们,这次大不一样了,他们每次都换人,这些人是来拼命的,白天还有拿木捧的,这次全部是大刀长矛,我每次都走在前面,手里没武器,差一点被刺中,多亏一个叫卢伟的转业兵救了我。这次打得激烈而且久,最后多亏百货大楼中心战区来支援,否则我们凶多吉少,对方这次冲进来的有400-500人,我们不到50人。对方看我们援兵到了,就撤退了,我马上发出红色信号弹收兵。打扫战场时,发现对方一个人倒在地上,受了重伤,马上送厂职工医院抢救,抢救无效而死亡。 这天晚上很紧张,怕他们再进攻,人没来,开了辆大卡车,撞击我旁边那幢职工宿舍楼,撞击好长时间最后把墙撞了一个大洞,车也撞烂了卡在那里,开车的司机跑了。若是汽车冲进来我们就危险了。 13日上午没有进攻,我出来观察,砖瓦场机场那个方向外面全是人,但没有人带头进攻。我们人虽然很少,但是精干,有不少退伍军人,他们人虽然是我们的上百倍,但是战场狭窄人再多也进不来。昨天没胜过我们,而且有伤亡,俘虏的也有好几个,不敢冒然进攻,我们是不会主动出击的,这是我们的一条原则。所以,双方处于对峙状态。 快到中午时厂广播站突然广播了:现在开始宣读成都军区的命令! 《命令》内容:132厂是重要国防工厂,除本厂以外任何人不得入内。命令围攻132厂的一切外部人员必须立即撤离132厂,回到原单位抓革命! 促生产! 如果你们继续进攻132厂, 性质就变了! 这个《命令》反复播放,直到下午三四点钟,我看到对面人员开始撤退了。当晚总勤务组开会,大家汇总了一下情况: 本厂受重伤8、9个人,其中4、5个人重伤,没有生命危险,20几人轻伤,幸好没有死人,对方一人死于混战中。 我们抓了几十个俘虏,其中一个是成都木材综合加工厂的厂工会主席,被抓的工人、农民比较多,问他们为什么要攻打132厂? 他们都说:“我们的头儿讲132厂有许多好东西,打下132厂,自己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这完全是一些受蒙骗的群众。可那位工会主席就不是受蒙蔽的群众了。 木综厂工会主席交待,共出动了30万人,将132厂围了三层,厂周围数公里大小路全部封了个水泄不通。直接进攻的骨干每路有5000多人,兵分三路。所以,这部分解放军直到13日下午,132厂解围后才通过了132厂。 我们开完总结会当天傍晚,我们去看了看俘虏的情况。见有人打骂俘虏,经了解是那几个受重伤的好朋友在替朋友报仇、出气。我劝止了他们。 14日上午一上班我召集总勤务组开紧急会议。 我说:“有人由于气愤打骂俘虏,可以理解,但从现在开始,对俘虏决不能再有打人体罚现象发生。我们是毛主席的好战士,就要坚决执行毛主席优待俘虏的政策,对受伤的要给予治疗。况且他们中许多人都是受蒙骗的,并不是真正的敌人。” 注)、“三军” 即“产业军”“ 贫下中农战斗军”“ 八一战斗军” 、“一旗” 指“成电红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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