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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作為「創造性重複」

2016-1-21 22:49| 发布者: 巷口的游击队员| 查看: 978| 评论: 0|原作者: 巴丢|来自: 齐泽克学会

摘要: 《民主》(蘭波)旗幟一直飄揚至那噁心的風景,而我們的方言使隆隆作響的鼓聲窒息。在繁華都市的中心我們滋養著最玩世的妓女,我們會滅絕邏輯的造反。辛辣和潮濕的土地!服務著那更是怪物似的工業和軍事開發。再見這裡,不管這是哪裡。善意的入伍軍人,我們將採取凶猛的哲學;對科學無知,為舒適而潰爛;讓圍繞著我們的世界進入地獄。這是真正的進步。頭向上,前進! ... ... ...

七、哲學作為創造性重複


但是如果哲學是規範上的相同之物,也是相同之物的返回,我們就需要再考慮到歷史場境的改變。因是由于行動是必然地發生在某條件之下(譯:哲學的行動作為創造性重複的這個普遍性是必要地在某個別的狀態下實踐)。當一個哲學家提出一個新的分立和一個對於他的時代的實驗的新的層次結構時,這是因為一個新的知性創造,一個新的真理,剛剛才構成它自身的呈現。這是確實因為,在他的眼中,我們在真實的哲學的條件以下才可以假設新的事件的後果。


一些例子:柏拉圖在歐多克索斯的幾何學和後畢達哥拉斯時期對數字和測量的概念的條件下提出一個知覺(minu)與知性(giti)之間的分立。黑格爾在法國大革命的驚人創新的條件下提出了歷史和變易為絕對概念(譯:總念)。尼采在發現華格納的音樂劇引發了他的激烈情感的場境下發展了一個悲劇和哲學誕生之間的辯證關係。而德里達很大程度上是考慮到我們的經驗和精神結構中的女性維度日益增長的重要性,因此才提出要改變古典方法中嚴密的形而上對立。


這就是為何我們最終可以談及創造性重複。哲學中有某些東西是不變項,而它的形式是一種姿勢,一個分立的姿勢。還有,在某些事件和它們的後果的壓力底下,產生了一種要求來改變哲學姿勢中某些特定的部分或形態。因此我們有了一個形式,以及我們有了這唯一形式中的可變形式。這就解釋了為何我們可以清晰地識別出哲學和哲學家們,縱然他們之間巨大的差異和劇烈的衝突。康德說過哲學的歷史就是一個戰場。他是絕對正確的。但哲學的歷史更是同一場戰爭在同一個戰場的不斷重複。一個音樂的形象概念可以在這裡幫助我們:哲學的變易具備古典形式的主旋律和變奏曲。而重複就提供了那個主旋律(不變項),以及它的變奏曲(不斷的創新)。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某種在政治、藝術、科學和愛慾領域中的事件:事件引發了一個相同的主旋律背後一個新的變奏曲的需求。因而,黑格爾的陳述中是有一些 真理的:真實的案情是,我們哲學家是在晚間工作,那就是在日間中一個新的真理的真正變易以後的時段。我同時也憶起了華萊士‧史蒂文斯那首極好的詩,而那詩 的題目《承擔著東西的人》就拟像一幅畫的形象,在當中史蒂文斯寫到:「我們必需整晚負載我們的思緒」。哎呀!這同樣是哲學和哲學家們的宿命。而史蒂文斯繼 續寫到:「直至/那光明的實事在寒冷中靜止站著。」(譯:實事求是中的「實事」,見毛澤東在《矛盾論》對這一概念的馬克思主義式論述)是的,我們希望,我們相信有一天「光明的實事」會在恆星的寒冷中以其最終的形式中靜止升起。這將會是哲學的最後階段,絕對的概念,完整的啟示。但是這並沒有應驗。與此相反的,當有一些事情發生在日間活生生的真理以後,我們必要重複那哲學行動並創造一首新的變奏曲。


就這方面,哲學的未來,就如其過去,是一個創造性重複。而這案情永遠將是:我們必需負載我們的思緒,長達至黑夜的持續。


在這些夜間的思緒當中,沒有任何是大概比今天關係到政治的條件更使人擔憂。而這個原因是簡單的:政治自身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一種夜間的思緒。但是哲學家不可以放棄自己而讓這個夜間的位置成為一個具體的真理。(譯:不要把個別的不同政治的形式誤以為真理的主體性自身)哲學家一定要嘗試從遙遠的距離之外去分辨出地平線上灼熱光光線所宣告的一切事情。這次哲學家就更像是一個在埃斯庫羅斯的悲劇《阿伽門農》開首的守望者一樣——你知道這無可比擬的段落:


此時當這睡床正被深夜侵襲和正被露水濕透,我——我覺醒躺著——沒有一絲喘息空間,像一頭看門狗注意著那宏大恆星巡遊的夜——替人類負載了寒冬然後又炎熱。藉著這些王朝在空氣之中閃閃發亮的誇示,我來到認識這些恆星的科學,在它們的衰落和當其餘的升起之時。


這哲學家就是這種科學的主體;當夜間降臨之時,他是在外邊一頭忠誠的看門狗。但是他的歡樂是由黎明的來臨所構成。埃斯庫羅斯繼續寫到:「現在就再次讓悲困中得到救贖,在黑黢黢之中閃耀火焰露出好的預兆。 」


哲學家是有用的,正正是因為他或她承擔了看守日出的這項任務,還有對抗著舊的意見來詮釋這個新的真理。如果我們要「整晚負載我們的思緒」,那是因為我們必要正確地腐蝕青年的思想。當我們感受到一件真理–事件打破了平常生活的連續性——如在黑夜的地平線外有一絲光芒——我們就要大喊:「起床了!現在就是一個新的思考和行動的時間!」但是要達成這一點,我們自己就首先要醒著。我們,這些哲學家,並不可以睡覺。哲學家是一頭可憐的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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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迪歐經常引用蘭波的《民主》一詩中「邏輯的造反」(révoltes logiques)一詞來開始描述他的哲學概念「事件」。邏輯的造反在巴迪歐的系統有兩層意思:1)有邏輯性地造反;2)邏輯自身在運動中彰顯它的不穩定性,繼而讓整個符號界在操作中產生斷裂、並在具體的歷史狀態下以新的姿態重新發明自己,使邏輯自身以另一個操作方式呈現。以下是全詩中譯版:


《民主》蘭波


「旗幟一直飄揚至那噁心的風景,而我們的方言使隆隆作響的鼓聲窒息。」

「在繁華都市的中心我們滋養著最玩世的妓女,我們會滅絕邏輯的造反。」

「辛辣和潮濕的土地!﹣服務著那更是怪物似的工業和軍事開發。」

「再見這裡,不管這是哪裡。善意的入伍軍人,我們將採取凶猛的哲學;對科學無知,為舒適而潰爛;讓圍繞著我們的世界進入地獄。這是真正的進步。頭向上,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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