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文革造反派,要具体分析
——从郭松民的言论谈起
祁宏臻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的造反派,是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起来向本地区、本单位一小撮走资本
主义道路的当权派造反、夺权的一部分干部、群众。这部分干部群众,更是响应毛主席号召,凭借其赤
胆忠心和政治敏感,紧跟毛主席战略部署,勇敢批判刘少奇、邓小平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文革中,
各地、各单位都曾经出现过造反派;其中的带头人,是一批敢想敢干、敢闯敢革命的优秀分子。所以说,
文革中的造反派,总体来说,是一支光荣的队伍。特别是经过毛主席逝世后将近四十年的沧桑之变,
更反衬出这一批人当年听毛主席的话、敢于向官僚主义、修正主义作斗争的弥足珍贵。
在文革被“彻底否定”之后,各地、各单位的造反派,有的被处分、有的被开除、有的被判刑,普遍遭到
了残酷迫害。他们当中有的人,在被抓判刑之时,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生活极端困难。有的人,上有
年迈的父母、下有未成年的孩子,却因自己被抓而不能尽到赡抚之责;有的人,不仅政治上面临极大坎
坷,还面临配偶离婚等家庭遭遇。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各省各地都有一大批造反派,因为其“政治问题”
被开除、被判刑,到了老年没有任何养老待遇,看病也无处报销,只能靠儿女养活。他们为此多次上访,
有一部分人得到了少量生活补贴,大部分人却长期不被理睬。这一批人,青年时期跟着毛主席干革命,
中壮年时期遭遇政治坎坷、身陷囹圄,到了老年却无养老金、无医保,晚景凄凉。
经过毛主席逝世后几十年的风吹雨打,各地的造反派中也有分化,有些人觉得自己吃亏了,不再过问政
治;有些人思想上经不起复杂斗争的考验,做了资产阶级思想的俘虏;还有的人,虽然走进了左派队伍,
却充满政治幻想,成了“保党救国”派。但是,绝大多数的造反派同志却能够坚持信仰、不改初衷,尽管
他们遭遇了政治打击、家庭离异、个人损失,但是他们无怨无悔,在其晚年继续学习马列毛主义,坚持
宣传进步思想,不遗余力地把毛主席交给他们的革命任务完成到底。有些老造反派虽然晚年无工资收入,
却省吃俭用为红色网站、进步刊物捐款,表现了一个革命者的坚强信念。
然而,郭松民不久前在《关于“文革造反派”的几个问题——致李民骐同志的信》中,对造反派进行了整
体否定和诬蔑。
请看郭松民是怎样说的:
感谢你的支持和通报的情况,完全赞同你对“文革造反派”的判断。……
在我看来,“文革造反派”对文革的失败负有主要责任,他们辜负了毛主席的希望,干扰了毛主席的
战略部署,为走资派重新上台创造了机会,最后也导致他们自己被镇压,铸成了他们自己的人生悲
剧。正如你指出的那样,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文革造反派”的问题主要有这样几点:
一、组织严重不纯,有大量严重敌视红色政权的人,以响应文革造反的名义混入了造反派队伍;
二、个人主义、山头主义思想严重,眼睛里只有个人利益、山头利益而没有阶级利益。即便是在
文革搞得最好的上海,工总司中也有大量这样的人;
三、正是由于第二点,他们极力想垄断文化革命的解释权、话语权,于是就表现的唯我独革,唯
我独左,把一切推向极端。你让他破四旧,他就去砸孔庙,你让斗走资派,他就搞打砸抢、喷气式。
结果严重败坏了文化革命的声誉,也使他们自己陷入了极端孤立的境地;
四、同样由于第二点,他们分裂了文革大军,相互之间发展到了武斗的程度,迫使毛主席不得不
动用解放军,以“三支两军”的方式重建社会秩序,导致反文革的林彪集团掌控了很大一部分文革领导
权;
五、当毛主席去世,华-汪阴谋集团在北京发动政变后,他们又患得患失,畏首畏尾,坐看北京的文革
领袖被一网打尽,自己也引颈就戮,束手待毙,毫无反抗能力;
六、80年代以后,面对妖魔化毛泽东、妖魔化文革的恶浪,他们完全没有反潮流精神,不敢挺身而出
为文革辩诬,反而以文革受害者的面目出现,说什么自己是上当受骗,以所谓“当事人”、“过来人”的身份
为右派对文革的诬蔑做背书;
七、待到90年代后期,左翼力量重新出现在思想和政治舞台上之后,他们又开始进行新的政治投机,
再次以唯我独左的面目出现。由于他们在主流话语平台上毫无影响力,于是便盘踞在左翼力量内部,
大开钢铁公司、帽子工厂,专门背后捅刀子。左翼力量目前一盘散沙的局面,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
但“文革造反派”的各种搅局,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文革造反派葬送了文革,如今又正在摧毁民间左翼力量,这也是一个简单的事实。
为今之计,我认为,第一,民间左派应该认真总结文革失败的教训,不把文革失败的教训总结清楚,
重建社会主义的努力永远不可能成功;第二,“文革造反派”应该进行检讨和反思。当然应该允许他
们继续革命,正像五次反围剿失败后,允许王明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继续革命一样,但不能
允许他们不反思,也不能允许他们以唯我独革的面目主导民间左翼力量。
对“文革造反派”来说,历史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目前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是通过自我
检讨和反思,来为文化大革命洗去污水。
按照毛主席的设想,文化大革命是要“自下而上的揭露阴暗面”,毛主席的设想是完全正确的。
但“文革造反派”在非无产阶级思想的驱使下犯下的各种错误,又构成了文革的阴暗面,并最终
导致了文革的失败。“文革造反派”应该有勇气把这个历史责任承担起来,而不是把这一切都推给
毛主席。“文革造反派”如果能够做到这一切,历史会给他们应有的尊重,如果他们不能做到这一切,
那么等待他们的一定是历史垃圾堆!
很明显,郭松民这封信中谈到造反派,是针对全部造反派而言的,是全称、是泛指。尽管他在信中也
说“当然,‘文革造反派’当中也有不少优秀同志,这毋庸赘言”,但郭松民对全部造反派的整体否定,
是显而易见的。这样,就成为一个原则问题,对文革造反派,是肯定其大多数、肯定主流?还是像
郭松民那样,否定大多数、否定主流,然后再在支流上说一句“当中也有不少优秀同志”?
文革中的造反派,绝大多数是各地、各单位的干部、群众。郭松民却说,其中“有大量严重敌视红色
政权的人,以响应文革造反的名义混入了造反派队伍”,有何根据?既然郭松民的这封信是针对所有文
革造反派的全称和泛指,那么,他说造反派“组织严重不纯,有大量严重敌视红色政权的人”,就不是一
般的议论了,而是一个必须严肃对待的原则性问题。郭松民的话,有什么根据?我们郑重要求郭松民给
予正面回答!
是否可以说文化大革命失败了?从不同角度,可能有不同认识,这里暂且不论。毛主席逝世后,文革
被“彻底否定”了,这是事实。所有这些,文革造反派“负有主要责任”吗?造反派“导致了文革的失败”吗?
这样说,符合历史事实吗?这是一个是否尊重历史事实的问题,也是一个原则性问题,我们郑重要求
郭松民给予正面回答!
造反派中的绝大多数同志都“个人主义、山头主义思想严重,眼睛里只有个人利益、山头利益而没有
阶级利益”吗?文革中“搞打砸抢、喷气式”,全都是造反派所为吗?文革失败,造反派普遍“负有主要
责任”吗?毛主席去世后,各地造反派普遍遭到政治清洗和镇压,难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说自己是
上当受骗”、都在“为右派对文革的诬蔑做背书”吗?所有这些,也是原则性问题,我们郑重要求郭松民
给予正面回答!
谈到目前国内的左派队伍,个人主义、山头主义、“唯我独革”的现象,甚至大开“帽子工厂”、背后
“捅刀子”的现象,确实存在。沾染这些不良习气和作风的,有造反派,也有老干部,更有进入左派队伍、
缺乏实际社会经验的知识分子。所有这些人,都需要检讨、都需要反思,难道只有造反派才应该反思?
难道所有造反派都需要跟着检讨和反思?难道果真如郭松民所说,“左翼力量目前一盘散沙的局面,
‘文革造反派’的各种搅局,是重要原因之一”?所有这些,也是原则性问题,我们郑重要求郭松民给予
正面回答!
对于以上这些原则性问题,各地造反派同志,都应该站出来说话!所有热爱毛主席、拥护文革的同志,
都应该站出来说话!
文革爆发离现在已经将近五十年了,毛主席离开我们也已经将近四十年了。经过将近四十年的风风雨雨、
沧桑变迁,面对当今社会的两极分化、腐败成风、私有化蔓延,一切真正站在大多数人民立场上、
坚持无产阶级世界观和方法论的人们,无论是当年的造反派、保守派,抑或是当年受到冲击的一些
老干部、老知识分子,都会坚持真理、批判现实社会的丑恶现象,都会团结一致批判修正主义及一切
资产阶级思想。照理,目前的左派队伍应该求同存异、团结奋斗。一段时间以来,不是也有一些人
高唱“团结”的调子吗?不是也有一些人表示反对左派队伍内部互相攻击吗?那么,为什么会出现郭松民
对文革造反派的如此全面否定和肆意攻击呢?
这次争论缘于郭松民不久前在武光前辈的追思会上的发言《和右派斗争易、令左派满意难》公开发表后,
“中国红旗网”的清源等网友以公开点评的方式对郭松民的立场和观点提出了质疑。郭松民或许以为对
他的发言提出质疑的网友当属造反派,于是在与李民骐的通信交流中,就此问题引发了自己对文革
造反派问题的一些认识,并在“红色中国网”公开发表了此信。由此导致清源等网友更进一步的批评
以及更大范围内的左派同志参与争论,争论的焦点也逐步转向如何总体评价文革造反派。
郭松民在那篇题为《和右派斗争易、令左派满意难》的发言中,历数当下一些右派分子如何猖狂、
如何“法西斯化”,清源则在“点评”中指出:“‘法西斯化’的源头,不正是特色吗?”郭松民在发言中指出
左派内部山头林立、一盘散沙,呼吁“放弃一点个人主义、山头主义”,清源在“点评”中则指出,消灭
山头主义是应该的,但革命派与改良派、“保救”派之间,一定要辩论,不存在联合的基础。接着,
就引来了郭松民在《关于“文革造反派”的几个问题——致李民骐同志的信》中对文革造反派的全面围剿。
郭松民在发言中所说的“个人主义”、“山头主义”具体指什么?他没有交代清楚。但是,如果郭松民自己
真正“放弃一点个人主义、山头主义”,那么面对清源等网友的质疑和批评,也不至于如此激愤,跳将
起来“横扫一切造反派”吧?如此说来,真正“唯我独革,把一切推向极端”的,是谁呢?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郭松民作为一名知识分子,有其长处。但是,
我们希望他不断进步。郭松民在武光前辈追思会上的发言,没有涉及武光同志的事迹。武光同志在文
革中受到特别严重的冲击,直到1978年才甄别平反、恢复工作。武光同志平反后,对于整过自己、
斗过自己的同志,一概待之以诚。有些同志因为愧对武光,见到武光时就觉得抬不起头来。武光同志
就主动上门拜访,消除隔阂。这种博大的胸怀,确实是值得那“一触即跳”的郭松民认真学习的。当然,
也值得我们每个人认真学习。
郭松民反对《炎黄春秋》、积极捍卫革命烈士的名誉,我们高度赞赏、绝对支持。但是,对于他罔顾
历史、全盘否定文革造反派,我们是坚决反对的。张勤德最近在《试谈“生死抉择期”的机遇、法宝和
任务》一书中,提出“对左翼有较大影响力的人物应不应当实行问责制”的问题,张勤德表示赞成实行
问责制。我们认为,应该就郭松民全盘否定文革造反派的言行进行问责,郭松民必须出来向全国造反
派道歉!
毛主席在《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一文中教导我们:“党内批评要防止主观武断和把批评庸俗化,
说话要有证据,批评要注意政治。”“党内批评是坚强党的组织、增加党的战斗力的武器。但是红军党
内的批评有些不是这样,变成了攻击个人。其结果,不但毁坏了个人,也毁坏了党的组织。这是小资
产阶级个人主义的表现。纠正的方法,在于使党员明白批评的目的是增加党的战斗力以达到阶级斗争
的胜利,不应当利用批评去做攻击个人的工具。”
当今的左派队伍,也应当牢记毛主席的这一教导,批评要注意政治。对于不同意见、不同观点的批评,
不应当成为对不同观点的压制,更不能变成为了壮大一部分人的力量、缩小另一部分人的影响而进行
的互相攻击。
对于文化大革命如何评价,目前在中国社会上,各阶级、各派别的观点大相径庭。我们今天的任务,
就是要澄清历史,在广大群众、特别是广大青年当中为文革恢复名誉。在这样一个时刻,对于文革
造反派,必须从总体上去评价,必须肯定其主流和大多数。即使造反派当中有某些人过去和现在存在
一些缺点和不足,也应当注意批评的方式和分寸,绝不能以偏概全地否定所有造反派。不然的话,
就会给右派否定文革增添口实,就会真正“为右派对文革的诬蔑做背书”。在这一问题上持什么态度,
是一个原则性问题、方向性问题。
顺便说到对文革的研究,我们必须恪守调查研究、实事求是的态度,反对断章取义、信口开河的做法。
目前左派队伍里,确实有某些知识分子,打着“拥护文革”的幌子,企图垄断对文革的解释权。他们无视
文革中“斗私批修”、“灭资兴无”的主题,把文革片面解释为超阶级的“大民主”。他们企图借文革中
“坚持党领导一切”的实事,兜售他们“保党救国”的私货,把一切与他们意见不同的左派诬蔑为“极左”
和“反党”。所有这些,我们必须加以警惕。对于文革造反派的评价,也是如此。郭松民等同志批判
《炎黄春秋》、反对历史虚无主义,在如何评价造反派的问题上,千万不要自觉不自觉地陷入历史
虚无主义。
不久前,有人在网上发表言论说:
当今中国左派,对于过去造反派的一些历史包袱(文革中的经验教训)也要在适当时候有个交代。
过去一、二十年,左派的主要工作,是恢复毛主席和文化大革命的本来面目,正面宣传其劳动人民
当家作主以及社会主义革命伟大成就的主流。但是主流之外,也有支流。对于这些支流,现在是
要到了逐步澄清的时候了,该谁承担的历史责任由谁承担,对于错误的东西要承认并且纠正,
过去的历史包袱不能因为拥护毛主席的大方向,就永远背下去。
这种说法,与郭松民如出一辙,似乎当今中国左派的历史包袱,就是文革中的支流,而且这些支流的
错误,只能由造反派去承担。我们认为恰恰相反,当今中国左派队伍中,有一些世界观没有改造好的
知识分子,他们以“拥护文革”自居,而且动不动就训人;他们理论脱离实际,经常对当权者抱有各种
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些人、这些事,恰恰是阻碍当今左派向前发展的包袱。
我们写下这篇文章,也许并不能获得所有人的同意,也许有些朋友还会提出不同意见。不过,真理
越辩越明。“拥护毛主席”历来有真有假,“拥护文革”也自然有真有假。文革50周年即将到来,我们可
以以这次大讨论为切入点,揭开纪念文革、认识文革的序幕。我们相信,通过辩论和思考,越来越多
的人会提高认识、识别真伪,提高捍卫毛泽东思想的自觉性。
对文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