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俄国—德国—日本—伊朗轴心
△ 欧亚轴心体系[2] 就联盟而言,杜金首先将世界划分为四个文明区域:美国-拉美、非洲-欧洲、亚太地区、欧亚区域,并以俄国为中心点,构建欧亚主义联盟体系。就俄国与欧洲的关系而言,杜金提出的应对策略是构建俄国—德国轴心来分割欧洲,两个国家根据影响范围来划分东欧,德国将因此获得对多数地处中东欧地区的新教和天主教国家的实际支配,同时作为交易的一部分,俄国将归还德国加里宁格勒(俄罗斯加里宁格勒州首府)。至此德国摆脱掉目前的附庸地位,作为一个地缘政治主体重新进入历史。与此同时再构建一个柏林—巴黎的次轴心,作为整合西欧的基础,确保其不受大西洋主义的威胁。同时隔离英国,并通过鼓励分离主义和民族主义破坏英国领土完整。
△ 俄徳划分东欧[3] 在与东方国家关系上,构建俄国—日本轴心。日本在二战时期的大东亚的地缘政治实践,以及柏林—罗马—东京轴心为杜金留下了深刻印象。在他看来,日本有着反西方的历史,并且占据亚太地区的战略地位,同时尽管是个岛国,却是个名副其实的有着大陆倾向和抱负的国家。同时作为交易,俄国将归还日本千叶群岛。杜金将中国视为威胁,部分源于两个国家的地缘相邻,而更重要的在于中国自从1970年代与美国走的过于亲近,有发展为美国大西洋主义的战略旗手的可能。为此,杜金提议将西藏、新疆、蒙古、满洲里划为两个国家的安全带,失去新疆和西藏,中国向哈萨克斯坦和西伯利亚的地缘突破将变得不再可能。同时为了补偿中国的地缘损失,俄国将鼓励中国向南发展,扩展自己在印度洋地区、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和澳大利亚的影响力(越南除外)。 △ 中俄缓冲带[4] 就与南部国家关系而言,构建俄国—伊朗轴心。在杜金看来,伊朗幅员辽阔、紧邻中亚,并且有着激进的反美情绪,以及传统取向的社会和宗教,因此是俄罗斯天然的好伙伴,同时与伊朗结盟,将使俄国获得通往南方暖水区的出海口。俄国将鼓励伊朗统一整个阿拉伯世界,并将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纳入其统治之下。与此同时两个国家将通过合作方式来解决在高加索和中亚地区的地位问题。土耳其的亲西方倾向被杜金视为威胁,为此杜金主张鼓动土耳其境内的少数族裔叛乱。当然,杜金在土耳其问题上的立场也在摇摆,同时由于土耳其本身对外政策的两面性,杜金也在通过各种手段争取土耳其。事实上,杜金的地缘政治著作在土耳其相当受欢迎,从2003年首次在土耳其翻译出版,到2010年,该书已经出版到第7版。在对土耳其读者的序言之中,杜金一方面直白指出作为NATO成员,土耳其的亲西方政策对欧亚主义构成威胁,但同时也积极劝说土耳其能够弃恶从良,加入到欧亚主义的大家庭来。 这便是杜金构想的欧亚主义联盟体系,它有着明确的战略指向:陆权反抗海权、欧亚主义反抗大西洋主义;有着明确的敌友关系:一方是俄国、德国、日本、伊朗,一方是美国、英国、中国和土耳其。每一个盟友,因其自身的地域和人口构成而自成其为一个帝国,而诸盟友又在反美的共同旗帜下,在俄罗斯的精神领导下,结成“帝国联盟”(empire of the empires),或曰大空间联邦(confederation of large spaces)。从地理版图而言,欧亚联盟其实覆盖了整个欧亚大陆,从而形成了和大西洋文明的二元对峙,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海洋文明的咄咄逼人,而是陆地文明的全面反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