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记者的访问,得知:金庸信仰佛教,他不但写小说,还是政论家,香港《明报》的老板兼评论员。他对国内时政作过多种“预测”。包括中共中央的人事,如“毛死后江要倒霉”,“因为大家反对毛的文革政策,希望邓出来主持中央工作,”—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很得意。好像当今中国的诸葛亮就是这位金大侠。如此说来,他的众多侠客的政治含义就不难了解了。他崇拜的人物,就是令狐冲(金说这是他最喜欢的角色)那样的能够又爱正教又爱魔教,又爱道教又爱佛教、多个教派都要他,而他却“笑傲江湖”去了。他没有说令狐冲平定天下之后,多个教派怎么样了,恐怕也难说。他还没有“预测”到他要到浙江大学人文学院当院长。据他说,他到浙大,不要工资。他和学生间,他是大师兄,学生们是师弟师妹——那一天,听到这句话,我笑出声来了:真没想到,中国会有一座这样互相称呼的大学,校院里一片师兄师弟声,向大师兄参拜,岂不热闹!继而一想,师兄、师弟之外,师父是谁呢?太师又是谁呢?金庸怎么忘记了师父? 他并没有忘记。他说他的作品,想从人性、思想性、艺术性方面,影响国民的精神。他说鲁迅的《阿Q正传》讽刺“精神胜利法”,他想影响国民的自私自利,贪污腐化。——我没有看过金庸的全部作品,无从评论,是否如此。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他无法和鲁迅比。鲁迅,不论是早期还是晚期,他的文学作品都是为革命的。他的第一篇小说《狂人日记》提出的口号是“推翻这吃人的宴席!”他从民主主义转(向)共产主义之后,勇往直前,从未动摇。金庸不是共产主义者,从他强调人性看,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民主个人主义者。他说了半天,没有提到革命,没有提到共产主义。他是[的]师父只能是共产主义运动以外的那些大师。他的令狐冲也没有为人民做点什么事。今天,他被吹捧到“大师兄”的地位,是必然的,又是偶然的。社会气候,使他像一支[只]热气球飘飘向上,换一换气候,他就会落到他应当去的地方。这是历史发展的规律决定的。任何大侠都改变不了这种发展趋势。”(第185至187页) 8、许家屯 “头几年,那位于今定居美国的许家屯,1 忽然发现,我们是“在山沟里学习的马克思主义”,到了香港、美国一看,才发现原来资本主义“还有旺盛的生命力”,“马克思主义早已过时”,还是跪倒在资本主义面前,三呼万岁,讨碗饭吃吧。可惜,许家屯跪了十年,资本主义世界并没有证明他的论断。相反,危机不断暴发[爆发]。东南亚的一场危机,迅速扩展到全世界,至今仍然没有恢复。资产阶级思想家设立了很多“知[智]囊团”、“思想库”,却开不出灵丹妙药来。 在资本主义危机中,受难最深的是工人阶级。欧洲,这个老牌资本主义世界,科学技术的进步使资本家找到了裁减工人的手段,财富愈来愈集中(于)大资本家手中,成千万的工人失业,靠救济金生活。 资本家算盘是清楚的,发一点救济费,比多用工人赚取的剩余价值要划算得多。资本家采取多种手段来麻痹工人阶级的阶级觉悟,使他们觉得社会民主党、工党似乎是为工人谋利益的。欧洲联盟15 国有十国是社会党执政,就说明老牌资产阶级政党不灵,换一批打着“社会主义”旗号的资产阶级政党,欺骗性有多大。不过,最近又有变化,法国的社会民主党在最近的选举中接连失利,说明工人和劳动者的眼睛亮了一点。法国共产党最近号召游行,一向跟着法共走的法国总工会宣布拒绝参加,也是法国工人阶级的不同寻常的表现。也许是这些条件,使人们又找到马克思了。”(第206页) 六、他认为青年人应该怎样学习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不用号召“拿出一点爱”,布什就爱美国亿万富翁,1 全心全意为他们服务,而绝不会“拿出一点爱”给近在咫尺的卡斯特罗,2要是他真的爱起卡斯特罗来,美国的亿万富翁就不爱他、就要把他赶下台了。这个道理,听来简单,懂得并不容易,变成自觉的行动更不容易。在现代,至少要学点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使自己有一个正确的立场、观点、方法,否则就弄不懂这个简(单)的道理。”(第116页) 2、“对于孩子,我听过不少广播,都是讲大人如何教育子女的。不能说全是废话,至少缺少一个基本点,就是为什么人和怎样为(人)这两个问题。首先是为什么人的问题。阿庆嫂、刁德一两个人都是极有本事的人,立场坚定,有勇有谋。但是他们在“为什么人”上,是根本对立的。正是有了这种对立,才产生出两种怎么为,才演出了一场场的智斗。如果说教育孩子,应当抓住的正是这一点。” (第124页) “○○(大外孙): 你好! 五月八日是你十六岁生日,祝你快乐! 在北京,我们谈了为大多数人谋利益的问题。 你读过《八连颂》吧?1 有一位大人物很喜欢念诵其中的“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另一位大人物到好八连视察,指着墙上的《八连颂》说:“最后两句最重要。”这样理解对不对呢?我看至少不完全。《颂》一开头就问“为什么?”答曰:“意志坚。”坚在哪里?“为人民,几十年。拒腐蚀,永不沾。因此叫,好八连。”这是非常明白,不该误解的。其中,“为人民”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为人民,几十年”,哪有军民团结如一人?世界上“意志坚”的人不少,蒋介石反动到死,能说意志不坚吗?但他是反人民的。越坚越反动。昨天听广播,又在吹嘘丰田、松下如何节俭,赞扬石油大王洛克菲勒付小账一分也不多给。服务员问他为什么不多给?他说,因为这样我才成为富翁,才不落到你的地位!现在中国的宣传工具就是掌握在这些昏头昏脑的人手里。他们分不清为人民,还是反人民!是为剥削阶级还是为被剥削阶级!分不清这个根本事实,也就不可能理解《八连颂》和世界上的人和事。 只有为人民,才能做到那八个“不怕”。“不怕帝,不怕贼”,只有共产党人和真正的爱国者才能做到,卖国贼没有不怕帝国主义的。 你的生日很好记:过了“五四”就是。因此,希望你读一读毛主席纪念“五四”二十周年的两篇文章。那里提出了知识青年和工农相结合的问题,而且说这是区别革命的、不革命的、反革命的青年的唯一标准。也希望你读一读《在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那里提出了为什么人和怎样为(人)的问题,特别提到为人民大众首先是为工农兵的问题。这个首先是,不仅是文艺也是一切工作的根本问题。这些年,这个观点不但不宣传了,而且横遭批判。口口声声为人类,而不敢说为大多数,为工农兵,为全世界的无产者和被压迫民族、被剥削人民,甚至说这是极左,是假、大、空。从脱离工农,到站在工农的对立面,成为资产阶级的代表。所谓和平演变虽然多种多样,但总是从脱离工农开始,演变到资产阶级专政的。没有阶级观点,就不可能理解苏联、东欧的变化,就不可能总结那里发生的资产阶级夺取政权的经验教训,也不可能正确地观察中国的国情。“分析好,大有益”,只能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引导才能正确地分析中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这就是鲁迅学了马克思主义以后,从进化论到阶级论,对国情作了分析以后,对敌人、对人民采取的不同态度。 十六岁了。再过两年就要进入青年了。未来的道路还很长。遇到的曲折也许比这十六年还要多。但是,困难固然给人带来苦恼,也会使人得到锻炼。你现在还是个“孺子”,希望你健康地成长起来,为人民大众,首先是为工农兵服务,成为一个对人民有用的“孺子牛”。 本来想写几句话,祝贺你的生日,没想到写了这么长,又没说明白。”(第95至96员) “信里说到 ○○(大外孙)的情况,很有趣。我好像没有接触过这类孩子。他正是多变的年纪。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对[最]难估量,有人说很大,有人说很小。不管怎么说,对他们的品德还是应当关心。这确实不容易。我到他这个年纪,就自作主张了。不过,我当时武侠小说,甚至《红楼》、《水浒》都不看。学校离省立图书馆很近,1下课后就进图书馆,看报,看新到的杂志,看新文艺书籍,鲁迅、郭沫若、郁达夫,苏联的小说,闻一多的诗,多个文学派别,以至美术、戏剧的多个派别的作品都看。以后,又转向社会科学。那几年,我确看了相当多的东西。我想,你还是可以做点引导工作,引导他看点好书,关心一点人民的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他分析分析武侠小说。我是解放以后,因为工作需要才看了《三侠武[五]义》之类的书,知道了一些情况,但是帮助孩子懂得这些书,是很难的。整个社会环境造成了这种风气,不大容易改。但是,如果加以引导,还是能够有所作为的。可惜,现在没有鲁迅和左翼作家联盟中一些青年带路人了。当然,我也不悲观,我发现有些人在认真地思考,资产阶级思潮的泛滥,总要走向它的反面,孩子们也可能在这种反复中学会识别方向。我只是希望你能帮一帮 ○○(大外孙)。他不是喜欢历史吗?从这里可以启发他吗?“办公司”做生意也不坏,其实他也不懂。医生,恐怕不见得吸引住他。这些都只能由他周围的环境和他的兴趣来定。我父亲也要我学医,鲁迅和郭沫若都是学医后改为从事文艺,这使我热心文艺,而后来,我又放弃了文艺。你看,路是很曲折的”。(62至63页) “这些年的变化太曲折、太大了,每天都会碰到新情况、新问题,不认真读点马列,是会如在五里雾中,不知向哪里走。或者如同流行歌曲唱的“跟着感觉走”,那是一定要走错路的。你们都是工人,都是当了二十年的军人和工人的人,这种地位可以使你们在政治上、思想上容易接受马列,但是不会自发地懂得马列。生活很劳累,又有家务,自学也不容易,但是不学习又怎么办呢?你们都是在毛主席领导下长大的,应当像他说的那样,挤点时间,看点书。经过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过去看不懂的,现在可能看懂了;过去只从字面上了解的,现在可以从深层上了解了。不要被马列难读之类吓着,马列的书是为工人写的,你们不妨试试看。也许你们已经读了一些,那就再前进一步吧。”(第71页) 七、他对“改革开放”后的形势怎么看? “毛弟不必为提倡国货不解,当作一种社会现象,你会发现很多笑话的。言行不一,是常见病。可惜报纸上都是批评老百姓,以及所谓“民族劣根性”,前者是把板子打在老百姓屁股上,后者是整个民族都要挨打。崇洋也好,媚外也好,都是大人物带的头,至少是没有尽到教育责任。工人群众中的问题,我是向来不怪工人的,如果没有问题,那才奇怪。头几年,几乎雷锋、好八连都洋化了,难道也怪这些连队吗?不说了,这方面你们比我见到的多。”(第66至67页) “我最近心情比较平静。因为局势的发展,大体上和我的估计差不多,而且有些戏剧性的场面很好看。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下去了,换上了挂狗头卖狗肉的。时间没多久,狗咬狗的事一幕又一幕地演出了。看电视《动物世界》,好像一切都是上帝安排好的,谁该由谁吃,吃剩下的,比如狮子吃剩下的,由狗吃;狗剩下的,由鹰吃,而且吃得干干净净。赵紫阳贩卖了一通“优胜劣汰论”,1 就是把动物世界里的事搬到人类社会来了。其实,人类社会有它自己的规律。希特勒曾经是优势,斯大林是劣势,结果呢,劣势转化为优势,斯大林淘汰了希特勒。全世界无产阶级现在是劣势,总有一天,要淘汰掉资产阶级。看这个世界,忘记了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矛盾,帝国主义同被压迫民族之间的矛盾,帝国主义与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说什么全世界谁也离不开谁之类,不是自欺,就是说梦话。好在,现在许多人眼睛睁开了,虽然人数不多,真正的希望是在这里。”(第78页) “工厂的问题,不是今年的新问题。这是多年来的政策造成的。所谓搞活大中企业问题,不是指三资和私营企业,而是指国营大中企业。这里讲国营或全民企业,实际上也不是原来的国有国营,而是国有、承包经营。这些年的政策是对三资企业、私营企业、个体企业优惠再优惠,“环境”改善再改善,对原来的大中企业却卡得很死,处在外资、私资的包围之中,无路可走。出路何在?从根上看,上海的办法是赵紫阳吹嘘很久的“嫁接”,就是要原来的国营企业,同外资、同乡镇企业搞联营。1 这个办法,也不见得行得通,外国资本家也不会对中国发慈悲。而且,这种“嫁接”的结果,将会直接影响这些企业的性质。连经济界的一位大官叫吕东的也说:“照这条路子走下去”,“将会影响工业所有制结构的重大变化”。2 这些问题,你们当然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看一看了。不过也不要太悲观。当人们看清楚问题在哪里的时候,办法也就来了。 五一节那几天,我问我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五一节是怎样来的?为什么纪念五一?3 而这些人,说起歌星、球星来,那就十分熟悉。从这里可以看出,中国的危险就在于:人们的政治冷淡主义已经很普遍。这正是和平演变的结果,并且为公开地“和平演变”到东欧、苏联那样准备条件。前天,23 日晚,我看了一场电视直播的文艺晚会,名曰“纪念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49 周年”,演出的节目却几乎全部是《讲话》以前的老古董。这究竟是想说明他们拥护《讲话》呢,还是反对《讲话》呢?只有天知道了。”(第99至100页) “现在,我仍然相信,历史是人民创造的,反动派的猖狂,可能使革命遇到挫折,但是抽刀断水水更流,新的革命高潮总会到来的。”(第98页) 卷尾诗 一睹家书见真金, 此君原是革命人。 坚信马列勤奋斗, 全心全意为人民。 许多见解很精当, 反修反帝不顾身。 浮云蔽日岂能久? 洗清冤案扫妖氛。 2015年9月5日 |
E_mail: [email protected]
2010-2011http://redchinac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