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已进入“苏联解体”的前夜?

　　闹得沸沸扬扬的毕福剑事件，像一滴水珠反映了大千世界，像拉开了帷幕暴露出台前台后，中国几乎所有的政治问题都从这里集中表现了出来。譬如：毕福剑为什么吃肉骂娘?同桌体制内的人们为什么鼓掌喝彩?广大数网民为什么声讨批判?公知精英为什么要极力袒护?偶发事件为什么引发全国政治地震?等等。对于这些问题，站在不同的立场会有不同的答案，但如果站在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的立场上，就会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中国已经进入“苏联解体”的前夜。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中国目前的政治乱象和苏联解体前夜的政治乱象极为相似：同样是辱骂领袖，中国骂毛泽东，苏联骂斯大林;同样是攻击共产党;同样是污蔑社会主义革命和制度;同样是少数人富起来;同样是官僚集团贪污腐败;同样是公知精英向往西方民主;同样是权贵阶级推墙沉船，准备走资本主义道路。

　　关于苏联解体的原因，众说纷纭。有“经济决定论”，认为是计划经济造成了苏联经济停滞不前和经济危机，从而导致了苏联崩溃。有“政治决定论”，认为苏联人民利用新获得的自由选举的权利，废除了社会主义制度。有“军事决定论”，认为苏美争霸，武器竞赛，掏空了苏联的家底，促使苏联的衰败。还有“阴谋决定论”，认为是美国和西方的和平演变诡计，瓦解了苏联人的意志，解除了他们的精神武装。其实，以上诸条都不是“苏联解体”的决定性原因，甚至有的连一般的原因都不是。例如，经济原因。据西方统计数据，苏联1950年至1975年平均每年增长率为4.8%，美国同期为3.3%，之后苏联比美国低，但仍保持1.9%、1.8%的增长率。没有负增长，不能叫经济崩溃。政治原因。由美国操作的最大的一次民意测验，在苏联的欧洲部分进行，抽样人群中，只有17%赞成自由市场的资本主义，而大多数人也赞成保留苏联。

　　那么，苏联解体决定性的原因是什么呢?是“10万人组成的高级集团”为了保护改革中获得的特权与财富并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执意要走资本主义道路。得出这个结论的，不是美国人，不是中国人，也不是后来人，而是前苏联副总理沙赫赖。一般来说，外国人观察苏联难免雾里看花，后来人研究历史往往隔靴搔痒。沙赫赖是苏联解体的亲历者，并当即展开6年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所以他对苏联解体问题最有发言权，最具权威性，最富可信度。

　　沙赫赖说：“80年代，10万人组成的高级集团已经与以前不同了。这个模糊的集团是非常实用主义的和物质主义的，没有意识形态的立场。他们会重复官方的意识形态词句而不去相信。只关心自己的特权和利益，其中，只有少数相信社会主义。在80年代末辩论发展方向时，他们就开始做出选择性的思考：如果改革达到了民主化，就会减少特权和利益;如果回到改革前的社会主义，虽有相对的权利和地位，但特权又受原有社会主义机制的限制，也不能积累过多的财富，更不能把特权和财富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因此精英们认为资本主义能够为他们提供最大的机会，不但管理，而且拥有财富，传给子孙后代，这可以解释他们的观点的迅速变化，这就能够把戈尔巴乔夫排斥到一边，使叶利钦得到政权。”沙赫赖还说：“这种亲资本主义的力量主要在俄罗斯共和国，他们意识到，必须使苏联解体，才能获得巨大的权利，苏联精英相信，向资本主义过渡，会使他们成为富人，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

　　苏联是俄国十月革命后的产物，并不是历史固有的，时间不长，联盟条约规定各加盟共和国去留自由，这就为日后的解体埋下了隐患。苏联解体前夕戈尔巴乔夫任苏联总统，叶利钦则任俄罗斯联邦总统，由于改革形成的既得利益集团为了个人的私欲，关键时候抛弃了代表社会主义改革的戈尔巴乔夫，转而支持亲资本主义的叶利钦，苏联解体在劫难逃。苏联当年实行改革，本意是使其民主化，然而，既得利益集团置国家人民的利益于不顾，刻意让苏联解体，从而让一个强大的世界超级大国，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从此沦为二流国家，至今仍受昔日对手美国的百般欺侮与打压，令人不胜唏嘘。这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尤其值得有类似经历的中国引以为戒。

　　回过头来看，毛泽东当年批判苏联修正主义，批判中国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提出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继续革命，真是高瞻远瞩，发人深省。邓力群说，毛主席继续革命理论是正确的，这是一个真正革命者发之内心的肺腑之言。然而为什么有些人反对批判修正主义，反对批判走资本主义道路，反对继续革命的理论呢?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不愿意继续为人民服务了，要自己当官发财了。谁挡住他们的道就把矛头对准谁，于是，骂毛泽东，攻击共产党，贬损解放军，诋毁社会主义，总之就是要变天。毕福剑事件就是他们变天的小彩排，中国每天都有无数个这样的小彩排在演练，正在形成复辟资本主义的大剧目，有些人已经准备将它搬上中国的政治大舞台。

　　如果中国复辟资本主义，将比苏联解体更惨。苏联解体，俄罗斯仍然保留2000多万平方公里世界第一的国土面积，有着无比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世界一流的军队。中国则不然，中国一旦复辟资本主义必然导致内乱不已，外部帝国主义插手分裂，台独、疆独、藏独、蒙独、港独趁势而起，中国将被分裂成七八块，每个分裂的政权背后都有一个或几个帝国主义撑腰，于是内斗不断，战乱不息。中国古代曾出现过战国、三国、南北朝、五代十国，这些都是分裂的的时期，少者几十年多者几百年。然而当时这都是中华大家庭中的家务事，没有外部势力的干预。像今日有美国西方等国家的插手，中国一旦分裂将永无重新统一的那一天。

　　中国复辟资本主义最大的障碍有两个，一个是毛泽东，一个是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人民。这是迄今为止走资派难以逾越的墙，毕福剑事件充分证实了这一点。但是四十年难以逾越并不等于五十年不能逾越，没有胡耀邦、赵紫阳难于逾越，不等于有了他们不能逾越。能不能阻止资本主义复辟，关键还是要看人民群众是否真正当家作主。说苏联解体时“举国无一是男儿”，其实真正缺乏的是让人民当男儿的制度，不给人民群众决定国家前途的民主表决权，一旦国家有变，人民群众爱莫能助。苏联人民虽然不赞成搞资本主义也不赞成苏联解体，但没有发言权和抉择权，只能当看客，因此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有人总是把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的希望建立在红色接班人身上，其实这个制度是靠不住的。毛泽东早就讲过：“仗我们是要打的，帝国主义要想和平演变我们这一代难;可下一代、再下一代就不好讲了。中国讲‘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英国人说‘爵位不传三代’;到我们的第三代、第四代人身上，情形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啊?我不想那一天，在中国大地上再出现人剥削人的现象，再出现资本家、企业主、顾工、妓女和吸食鸦片;如果那样，许多烈士的血就白流了……。”苏联的叶利钦、戈尔巴乔夫是不是红色后代?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不是自己变质，就是被别人逼着变质，事实证明，只要有既得利益的驱动就有变质的可能。只有人民群众得益于社会主义制度，只有他们是真心维护这个制度的，只有依靠人民群众才能捍卫这个制度。中国当局如果真正想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就要接受苏联的教训，及早赋予人民群众当家作主的民主权力。

　　2015年4月11日

　　附：前苏联副总理关于苏联解体的调查报告(节选)

　　(于一九九一年发生在苏联的那场剧变，许多研究者都试图作出合理的解释。本文的作者沙赫赖，系前俄罗斯副总理，曾亲身经历了一九九一年的那场事件，并作为叶利钦的法律顾问参加了别洛韦日协定的谈判和起草。他的表述对我们了解和研究那场事件，无疑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苏联解体被忽略的三个西方关于苏联解体的主流观点有两种：一是，苏联经济体制在长时期的运行中被证明是 不可行的。80年代经济内在的矛盾导致经济崩溃，别无选择，只有建立资本主义;二是 ，在政治上，一旦戈尔巴乔夫实行言论自由、自由选举，苏联人民就利用新获得的权利 ，废除社会主义，建立资本主义。这种主流观点的实质是：社会主义在一个大国作了长 时间的尝试后，失败了。我花了1991-1996年6年的时间研究苏联解体的原因。这期间， 我与前苏联的高级官员、政治家、企业家会过面。对20年代以来，直到解体的苏联作了 研究。我的研究证明，西方的这些主流观点与事实不符。 关于苏联经济崩溃的原因说。1928-1975年，苏联经历了快速增长的时期，从农业社 会转向工业社会。据西方估计，1928-1940年，苏联年均增长5.8%，这在当时是非常快的 速度。1950年，苏联实现了工业化，直到1975年，一直比美国的发展速度快，这期间苏 联的年平均增长率是4.8%，而美国只有3.3%，这可是西方的数据呵。同期，东欧也比西 欧快。1975年后，比以前差一些了，放慢了，技术进步放慢了，这时的增长率比美国低 ，但仍然有1.9%或1.8%的增长率，没有出现负增长，不能叫做经济崩溃。这时的消费水 平比生产增长还快。这时叶利钦就使计划经济解体。因此，从1990年开始就出现了经济 绝对下降。1991年计划经济不再起作用。叶利钦不向中央纳税。苏联的计划经济不是由 于自身的原因而崩溃，而是由叶利钦从政治上解除的。苏联解体后，经济才崩溃。 再看西方的第二个主流观点，即政治上的原因。苏联曾搞过许多民意测验。民意测 验表明，赞成搞资本主义的只占5-20%，1991年5月进行的、由美国操作的最大的一次民 意测验，在苏联的欧洲部分进行。抽样人口中，10%赞成改革前的社会主义;36%赞成更 多民主的社会主义;23%赞成瑞典式的社会主义;只有17%赞成自由市场的资本主义。这 恰恰是叶利钦在1992年以后建立的。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由市场资本主义是苏联 人民的意愿。在是否保留苏联的投票中，大多数也是赞成保留的。 我对苏联解体的解释是，苏共上层精英，分别进行了讨论，以决定其意识形态。他 们当中，9.6%赞成共产主义和民族主义;12.3%赞成民主社会主义;76.7%赞成资本主义 的社会形态;取其他态度的占1.4%。这就与人民群众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高层的 大部分人赞成资本主义。他们与其他集团结盟，与黑社会、富翁、城市知识分子的一部 分结盟。他们结成联盟，夺取了政权，建立了资本主义。 这个联盟产生的过程，我写的书中详细谈了这个问题。1975-85年，产生了巨大的压 力，要求改革。由于这种压力，戈尔巴乔夫上台。戈尔巴乔夫的目的是对社会主义进行 改革，使其民主化。戈尔巴乔夫的助手相信，苏联的民主化，分权的改革，引进有限的 市场因素，以为这样就可以克服苏联的停滞。但是，戈尔巴乔夫改革的效果却是意想不 到的。大利益集团之间产生了权力斗争。首先是言论自由，共产党不再控制大众传媒。 1990年出现了新的民主制度，即新的苏维埃制度，原苏共中央的权力下放了。开始了关 系到苏联未来方向的政治斗争。大致上有三种立场：继续改革，使社会民主化;回到改 革前的苏联社会主义;完全抛弃社会主义，代之以资本主义。第三种立场的出现，出乎 戈尔巴乔夫的意料。谁也没有意料到党的精英集团的变化。叶利钦成为亲资本主义的领 袖。叶利钦成为俄罗斯联邦的总统，苏联实际上出现了两个政权并存的局面。戈尔巴乔 夫控制苏联，叶利钦控制俄罗斯。俄罗斯当时没有法律基础，法律、军队都没有。1990 -1991年，上层接受拥护资本主义的立场。这与各社会集体在苏联时期发生的变化有关系 。80年代，10万人组成的高级集团已经与以前不同了。这个模糊集团，是非常实用主义 和物质主义的，没有意识形态的立场。他们会重复官方的意识形态词句而不去相信，只 关心自己的特权和利益。其中，只有极少数相信社会主义。在80年代末辩论苏联发展的 方向时，他们就开始作出选择性的思考：如果改革达到民主化，就会减少特权和权力; 如果回到改革前的社会主义，虽有相对的特权和地位，但特权又受到原有的社会主义机 制的限制，也不能积累过多的财富，更不能把特权和财富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因此， 精英们认为资本主义能够为他们提供最大的机会，不但管理，而且拥有财富、传给子孙 后代。这可以解释他们观点的迅速变化。这就能够把戈尔巴乔夫排斥到一边，使叶利钦 得到权力。具体的办法涉及许多细节，煤矿罢工，媒体的争夺，苏联周边民族主义情绪 。叶利钦就是利用这些夺取了政权，让戈尔巴乔夫留在那里，无能为力。 这种亲资本主义的力量主要在俄罗斯共和国。他们意识到，必须使苏联解体，才能 获得巨大的权力。苏联精英相信，向资本主义的过渡，会使他们成为富人。事实证明， 这是正确的。我研究了苏联的高级官员，比如切尔诺梅尔金，当了多年的总理，他80年 代当天然气部长，92年就成为天然气垄断公司的拥有者，掌握了40%的天然气储备，成为 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柯尔科夫斯基，我93年采访他时，他描写了他在80年代曾是共青团 领导人时，怎样利用国家的资金，建设他自己的私人银行。他们不顾人民的反对，建立 资本主义。 劳动人民得到社会主义的好处，但并未充分行使自己的权利。群众在社会主义制度 下，处于被动地位。他们没有行动起来保卫自己的利益的经验。当精英们把苏联解体时 ，他们不能组织抵抗。 叶利钦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他从不谈建立资本主义，仅仅谈民主、改革、市场改 革等。直到他离开总统职位时，也没有谈要建立资本主义。在这一点上，叶利钦领导集 团的其他成员则更加直截了当，盖达尔在进行资本主义革命方面是诚实的。他成为第一 任总理。 苏联解体的教训。按照西方的说法，苏联解体证明了社会主义是巨大错误，计划经 济不可行，只有资本主义才能带来技术进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我的结论不同。苏联的 解体，既不能证明社会主义的失败，也不能证明资本主义的优越。它只是证明，这个制 度在把农业社会变成工业社会时比资本主义优越，比资本主义有更快的发展、更多的公 正。这是被苏联的早期历史所证明了的。 苏联解体证明：由一些精英掌权是不持久、不稳定的。这些掌权者最终认识到，维 护社会主义不符合自己的利益;符合自己利益的是资本主义而不是社会主义。同时，他 们又握有实现转向资本主义的权力。这一点不仅适用于解释苏联解体，也适用于解释东 欧的剧变。这并不证明社会主义制度不可行。它告诉我们，社会主义要长久，必须使从 社会主义得到好处的人同时得到权力。人民必须有真正的主权。我这里并不是指实行资 本主义民主制度。但社会主义必须掌握自下而上产生的原则，而不应该掌握在上层。这 样，社会主义才能维持下去。 社会主义是通过革命产生的。在一个时期内，权力掌握在上层，以巩固革命。但这 就为后来的社会主义带来一个问题：习惯于行使权力的党转变成民主的党是困难的。但 只要老一代革命者掌权，还不存在问题。当老一代过世，新一代上台时，这就成为问题 了。新的领导集团，没有旧社会受压迫和追求社会进步的历程。因此，其本身就有转向 资本主义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