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凤凰网转基因辩论会现场实录(下)作者: 凤凰网 | 标签: 转基因辩论会现场实录 主持人:我们下面进入第二段的讨论,各位演讲嘉宾先做一个简短的回应,每个人三分钟,因为公平起见呢,饶毅老师开始讲得少,那么他不受限制,但也不能无限,自己把握时间,我想其他老师都会控制一下时间,然后呢我们就开放给大家提问,进行互动。我们按照顺序,先请饶毅老师。 饶毅:第一我想留比较多的时间留给崔永元一起的时候再讨论,我们一起喝茶的时候再阐释。第二我觉得姜韬老师和胡老师都有很多数据,今天我把我的时间分享给他们两个。 郑风田:今天我们的讨论转基因呀,要把几个概念弄清楚,就是一般的转基因食品和转基因口粮、转基因主粮,所以我想,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呢,目前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推动转基因口粮、转基因大米,一看就知道,这个世界的iphone技术,这个技术苹果公司一搞,连中国的小米、韩国啊、日本啊,都在搞这个。如果转基因大米很好的话,为什么日、韩,它对新技术接受很快,也是东方的国家,它们大米为什么不搞转基因?还有印度啊、越南啊这些国家,既然如果转基因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一个新技术,有很大的增产,然后能解决温饱问题,为什么这些国家不做?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欧洲也是,我们现在出口到欧洲的米粉,它一检测,里面有转基因成分,通通给你退回来。我想,如果(转基因)没有任何问题,我想这些其他国家的官员和老百姓都不是傻瓜,应该敞开怀抱,猛烈地接受。所以我想一个在实验室的技术,到整个社会上来接受,它需要一个很长的距离。 另外,我觉得科学有很多问题,它是经过很长时间之后才能发现。大家都知道原来的DDT,刚开始出来的时候作为一个特别好的技术,但是用了二十多年后,才发现它给人类带来很多的副作用。那么,我们还知道瘦肉精,瘦肉精最初搞出来之后,作为一个特别棒的技术,我们国家出口的猪,如果不用瘦肉精,你还出口不出去。结果也是用了一、二十年后才发现有很多副作用。所以,我想科学的副作用,科学家自己,我在实验室里观察九十天或多少天,我觉得是没有(发现转基因的副作用)。但是大米作为人类的口粮,我们吃了很多年,而且要一直世世代代吃下去,对这样的东西,你不能简单的用一个小白鼠做一个多长时间的实验,你就说没有任何问题,这个是在你的实验室没有问题。但是人类是要繁衍几千年的,所以我一直保持我的观点,你生病了,然后没办法,吃个转基因药,偶尔吃一下,没问题,然后你比如棉花,转基因棉花,刚才胡教授讲的,世界上推广得很快。转基因棉花,它基本不是吃的,它是一个经济作物,不是人食用的,它发展很快,可以,转基因大豆,发展很快,大家都知道转基因大豆出口到哪儿了,美国的阿根廷的巴西的,基本上都出口到中国来了。我们现在每年进口7000多万吨,占全球出口市场的绝大部分,所以实际上说来说去呢,转基因大米呢,我一直是反对的。但是,我看现在整个国家的战略也是,我们的转基因技术可以大胆发展,但是在推广阶段,或者进行产业化阶段,我们可以先做一些实验,但是我想我们最后的口粮嘛,我觉得应该守住这个底线。 前两天,袁隆平讲的,年轻人可以试,可以——比如我们选海南省某个地方,愿意吃转基因大米的,你可以都到那儿去。但是最少让我们普通的消费者有选择。因为中国的食品安全,我一直很忧心哪。我们近一二十年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就不错了,而转基因大米既然大家认为还没有达到完全的共识的情况下,还是该很慎重地去大规模的推广。这是我的观点。 田松:谢谢各位,我先回应一下几个事情。刚才赵南元教授谈到了关于是否有愚昧的权利,他的原话是这样表述的,人民有愚昧的权利,如果人民没有了愚昧的权利,他就只有被愚昧的权利。什么叫愚昧,由谁来判断,由你科学家来判断我是否愚昧,我就是烧香拜佛,我有这个权利啊,我就是对转基因无名恐慌,不管你多少数据,你生产出多少知识,我就是无名恐慌。我就不喜欢…… 那么呢我也是尊重专家的人,所以呢我要看,我相信在坐的诸位对转基因技术大部分人跟我一样,也不是很懂,也都是外行,虽然我的本科是物理,但是生物学我不懂,包括像在坐的饶毅教授,做分子生物学,但是您可能不直接从事转基因技术吧,隔行隔山吧,对其他的事情要谦虚,对转基因的疑问在五个方面:为什么要转,怎么样转,转了之后会怎么样?这个转基因的科学家他只知道攻坚这一块,至于为什么转他们不是本行了,为什么转涉及到很大问题,这个问题说过了,社会的、法律的、政治的、经济的、伦理的,不是科学家守得那块地儿,这些部分不是,那么转了之后发生什么后果,比如说我们说这个转基因之后呢会有生态上的问题,会有生态危害。这个生态危害谁说了算,不是由转基因那些专家说了算的,而是由生态学家说了算的,在这个意义上蒋高明是专家。 那么对于生态学,您相对于蒋高明来说也是外行。所以我不跟转基因的科学家讨论转基因技术问题,我肯定讨论不过你嘛,你比我强嘛,我跟你玩这个干嘛,我跟你玩什么呀,比如说关于这个转基因是不是能减少农药的问题,这个事情转基因技术家他们有发言权,可是我又不相信你我该怎么办?这个科学知识的生产者,他是生产者,他会倾向于对生产他有利的一面。比如说最后一位我们姜老师展示了一大堆对于转基因有利的知识,那我该怎么办呢,这个其实很简单,他就是个农药用多用少,刚才姜老师说了,转基因棉已经种植了十几年了,我们派个记者到农田去访问一下,去做一个调查,看看这个农药的使用量,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对吧,这个事情不需要他们科学家说了算,你作为一个记者是可以调查的。你问他怎么转基因他不会,他是个记者,他知道怎么样做记者,他会告诉我们两件事情,第一个你说美国人放心的吃了二十年,这是一个谎言,他有一篇调查有签字为证,他不需要懂得转基因技术,不需要跟转基因技术专家学,大家如果有兴趣,说关于转基因的安全性问题,主流科学家没有争议,这个事你可以采访一下嘛,你问一问嘛,所以呢,我要教大家一个办法,怎么样剥夺科学家的话语权。剥夺科学家原本不够格的话语权,他不是那方面的专家,哦,时间到了,这是我的问题。 主持人:顾老师…… 顾秀林:我感谢这个机会,话筒又到我手里了,我先说一下,我本来是不会骂人的,但是在网络上我有两个感觉,一个呢是受到了压制,一个收到轻蔑,这种轻蔑是很刺激人的,所以呢我得有个回应。 然后呢,我要说事实,这个事实呢,是实验室里的事实,是生产一线的事实,我们去年7月26号在北京开了一个相当规模的会,我们把它称为食品安全与可持续农业的国际讨论会,我特别要提这一位丹麦农民,在自己的猪场,用了转基因饲料和不转基因饲料做了对比,情况非常清楚,喂了转基因饲料猪的胚胎没有屁眼的,舌头伸出来比脑袋还大的,脊椎是畸形的非常多,他和他的同行们交流同行们都见怪不怪,但是当他和他的父辈交流时他们说过去可没有这个事。当他改换了非转基因饲料以后,情况竟然会改善甚至消失,这说明什么,说明实验室里的科学出问题了,转基因的大豆的饲料是有问题的,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找,我可以替你们引荐,我猜你们都是会英文的,因为看你们都是受过好的训练,坚定不移地相信科学的年轻学子,比我相信得多。但是你们要知道,应用的后果只能在实践中决定,你在实验室里说它没有害,但是它到生产实践中造成了这样的问题,现在问题提给你了,你们到底怎么回应他们,对于今天要决定国家的政策转基因能不能干,能不能作为主粮干,我再提一个我在网上说过的话题,这个终极的责任谁来负,啊,终极的责任强调!因为中国农业转基因化以后,如果像这种猪吃了以后无限的怪胎无限的死胎变成一个常态,我们不得不回头的时候,你可能没有回头路了,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我相信我们会追责。 刘兵:好,谢谢大家,我就刚才的先有一个回应。我是没有针对性的,因为呢在今天这个争论里头,我有看到挺转和反转的,挺转的一些人在做科普,在做宣传的时候呢有这种声音,比如说既然它是科学家证明了是绝对安全的,或者是安全的,所以标识是不必要的,既然是安全的你们不用管,你们尽管放心吃,你们不需要选择,甚至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包括经济上的理由,认为这个是不经济的,或者是不可实现的等等,我觉得这一点啊我是着重针对它而讲的权利。 刚才说的呢还有一个呢就是赵南元老师,当然主持人也说了,很大胆,赵南元老师百毒不侵,刚才休息的十分钟,我溜出去吸根支烟,这是个恶习,不科学,科学说有害身体,但是我发现赵南元老师也跟我出去吸了,我说这个是恶习,但是呢我们也有选择恶习的权利,但是我在现场,在这个屋子里吸,让顾老师也吸我的二手烟,我是不道德的,我们两个人出去在一空地里头几乎把对别人的干扰减到最小的程度,我们可以有这个权利。赵老师吸烟的时候也很享受,我觉得转基因也时常类似,如果赵老师特别喜欢吃转基因,那么在一个不能够有其他更大的风险的时候,别人不愿意吃可以不吃的时候给赵老师设置一个转基因专区,专属的生产基地专供,这个情况下赵老师可以吃, 然后呢,我说呢我只希望我要是不想吃的话,我能够有选择不吃的权利。然后我再会议像田松说的,确实我觉得这个场合我们不是在讨论转基因的科学知识普及这样一个科学界的争议的一个合适场合,这个应该由科学家内部去说,如果科学家讨论转基因研究有没有争议或者什么的,我们现在是在讨论科学家这个争议我们能不能相信,我不是学生物的,我更田松一样,我过去也是学物理的,我本身也有物理学这个严密的逻辑,我觉得我受它影响很多。我也在反思,但是呢我知道一点,就是按照这样一个逻辑,其实我刚才没有一个明确的反对态度,但是我说的也仅代表我的立场,就我目前获得的信息来说,我可以说我持一个怀疑态度,我不敢说这件事没有风险,我会认为它有风险,而且有很多的旁证。其他的例子,我们可以看到,如果按田松说的那个专业的角度讲,科学家研究什么,科学家研究自然界是怎么怎么样按照科学的规则,那么我自己作为一个科学史、科学哲学或者科学传播的研究者,那么我的职责是科学家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可能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规则,这也是我们的专业,那么按照这些,刚才田松举得有一些例子我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比如还回到吸烟那个例子上来说,我们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们承认科学上主流观点认为吸烟有害健康,今天你尝试着想一想,你再发表一个认为支持吸烟的一个文章,它是跟发表反烟的文章是不一样的,这个社会的接受程度,能够发表的顺畅,能过获得资助的可能性等等,就表明科学今天不再是像过去人们理想中的那样一个纯粹中性的,它是和利益和各方面因素,联系在一起,由于这样一个背景,由于这样我们看到的证据,所以我持一个怀疑态度,持怀疑态度这个事情又不那么广泛,所以我觉得应该谨慎,应该有我一个权力。但是我们现在在争论里会看到很多人由于自己在科学界这样一个立场,他会有意无意的,我相信有些人是无意的,剥夺你的权力,这个权力是正常的,我只是认为这点不对,其实在这点我再回想一下,我们过去有许多误解。当时我请崔永元在我的课上讲课时,有很多人批评,都说崔永元你不懂什么,崔永元那天讲课的时候,我是录下来的,有录像的,那是因为他别地儿还要讲,我不能先公布出来,他别地就没法讲,我可以作证来说他真的没有越界,他就是在讲自己作为一个新闻媒体的观察者,对这件事情自己的看法,这是他的专业。如果跑到实验室里,对科学家指手画脚来说,你这个实验做得不对,这点什么……..那是我越界,他要这样做就是他越界。 我们今天讲一个专业化的时代,各个人关心各个人的事情,各个人有自己的一个判断,然后把自己的判断表达出来,大家公众有一个判断,因为科学最终的目的,为什么发展科学,发展科学仅仅是为了GDP吗?如果仅仅从利益的角度,今天我们知道我们吃了很多东西,好,很不安全,我们吃的很多农产品我们说有风险,有食品不安全,为什么、因为农民以那种方式生产出给你吃的时候,他的利益最大,他自己不一定吃他自己加了加量农药的或者什么这样的食品,那么并不能以那个作为一个唯一的判据,恰恰是这样来说就回到那个王大妈来说,科学的发展是让最终所有的王大妈们,更加舒服更加安心更加幸福,而在这一点上我不是转基因的研究者,同样我跟王大妈是一样的,谢谢! 赵南元:刚才田松回应了,它还是坚持这样一个观点,就是科学不可信,科学家不可信。所以大家都听那个不科学的愚昧的。愚昧的权利使你们长命百岁。这个,我虽然有阴影,这个我不否认。但是,我相信,说吸烟确实有害,这个我是一点也不怀疑。因为我父亲,比他的兄弟姐妹少活了6年。也就是说,这个吸烟有害,它是确确实实的,他就死在这个上。所以我呢,从过去一天抽三包,现在一天抽三根儿,也就是说,大大减少。有时候出来活动活动,乳酸积累得多了,就多抽点儿。但是呢,我的行为,并不表示我反科学,我很尊重科学的。我知道,跟科学对着干,一般没有好下场。 我们学校有个著名哲学家,周国平!他说,人类肯定是被科学毁灭的,但是,谁不搞科学谁先死。当然,他说的对不对,未来的事情,我们都不是算命先生,我不知道。可是,历史上,确实有很多灭绝,按照现在的观点,实际上都是可以不必要发生的。但是,没办法,天冷了,那个时候,对付不了,就死了。就是这样。 这个,反科学的人,有几个非常拿手的案例,其中第一个,就是滴滴涕(DDT)。滴滴涕用了很多年以后,发现这个滴滴涕有个缺点,降解比较慢。所以呢,它会积累到海洋里,通过食物链,最后积累到南极的企鹅的油里头,都能够发现滴滴涕。后来有些时候,人们怪我们的科学发展太快。最近有人说,我们喝的水里头都有抗菌素,最后问,有多少呢?不说量的多少。我记得,有一个网上流传的语言,谈毒性不谈剂量,都是耍流氓。那么,多大的量呢?大概是,我们知道分析化学里头,ppm是百万分之一,ppb是百万分之一的千分之一。实际上,这个大概是,10的-6次方和9次方,ppf大概是10的 -12次方。这个我们不知道,南极的企鹅,有多少,他没说。大家说的时候,一般都不说这个量。非要耍点儿流氓。 现在呢,有人又有新的观点,说滴滴涕这个东西,它的非降解性,它是一个好的特点。如果你不拿到外边去,在屋里用的话,喷上,管一夏天。还有这样一种说法,因为我小时候用过滴滴涕的,那时候,闻着滴滴涕,有煤油味儿。但是,没有煤油贵。那么,滴滴涕是不是科学的失败呢?我觉得不是失败,恰恰是科学发展的快。所以后来很快出现了降解很快的农药,乃至于像BT这样的有机农药,人吃了无害,还能当营养呢。这有啊!我们的转基因,就是根据这个做出来的。科学是在发展的。那么,过去的一些淘汰,淘汰了以后,还发现,哎,这个东西还不错。滴滴涕是个不错的东西,不要把滴滴涕看作失败。假如科学不发展,只做那个滴滴涕出来,在我们疟疾流行的地区,还不得不用。为什么呀,因为你不用,当地人可能得病都死了。像登革热呀,现在各种各样的蚊子传染病……好,时间到了,我就说最后一句,蚊子杀人的数量,世界第二,还是第一啊。(有人插话第一),第二是狗,被咬得狂犬病。所以,滴滴涕这个东西是有功劳的,虽然后来比它更好的东西出现了。 姜韬:首先讲一些根本性的问题,中国的科学哲学啊,我认为是走了偏路,我借一下郑老师这个词汇,走了偏路。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在读研究生,像你们这个时候啊,看到的科学哲学是谁制定的呢,是波普尔,是拉卡托斯,是这些,包括菲尔拜德这些人的东西,那还是非常非常的有哲理的,很有思考,收获很大。 特别是这个波普尔告诉我们,科学和伪科学有一个清晰的划界,尽管这个划界过于的严格,但是非常清晰地在哲学上搞清楚了科学和哲学的根本差别,非常好。那么到了一二十年过来以后,看到这诸位的科学哲学以后,我大吃一惊,他们开始不关心科学的方法本身的特点,科学发展的逻辑,而是开始钻研我们科学家的缺点啦。这个当然,不是说科学家没有缺点,我们欢迎,指导科学家可以。但是我要警惕一点,就是说,指导科学家没有任何问题,科学家的人品可以怀疑,绝对没问题,或者说语言表达不好,这都可以说,可以批评,接收。但是,要说指导科学,对不起,我看你们没有这个能力。好吧?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态度。 科学有它自身发展的规律,无论从它的规则,甚至是它对民主的程度上,都早就解决了的问题,不需要你再补充什么东西。这是非常明确的态度,就是科学家可以指导,但是科学,请你先听听科学怎么说再说话。这个让我想起现在很多文艺界的人啊,开始议论这个民国,我就顺便提一下民国。 民国有一位了不起的校长,叫傅斯年;还有一位更加了不起的校长,就是我们的校长,蔡元培先生。他们当年在讨论哲学问题的时候怎么说你们知道吗?傅斯年提醒蔡元培,说我们中国的哲学呀,老是从历史上找证据,可是你看人家西洋的哲学,都是吸取科学,从科学中找证据。所以我现在一看,我们现在的科学哲学怎么样,比傅斯年那个年代,倒退啦。所以,希望科学哲学这个方向,赶快调整调整。当然,他们这个方向呢,确实不是国际上的主流方向,而是中国的这个独特的特色。这是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对科学哲学的基本的看法。有错误,欢迎批评。好的好的,没有时间了,下一位。有机会咱们再沟通。 胡瑞法:这样,我想利用这个时间讲一下。刚才这个顾教授有一个误解,因为我刚才发现呢,得出的结果有10%是不安全的,但是最后呢,这10%被否定了。这是一个。那么下面一个,我要说我自己的看法。 实际上,我做的工作呢主要是这样,目的只有一个:使转基因讨论回归理性。另一个呢,就是不要让谣言绑架公众。我做了两件事,刚才呢向大家汇报了一件事,第二件事情呢,我把国内的有关转基因的发展的观点,进行了追溯。 我举一个例子,大家知道,用“先玉335”导致老鼠灭绝、母猪死胎,由于这件事情,说是因为“先玉335”有一个亲本是转基因的。那么我把这个文章,也就是原来报导涉及的文章的英文部分,全部拿出来了,这里面呢,翻译是什么呢——翻译是,这个材料呢,是个转基因材料,实际上呢,这个翻译错了。是什么呢:这个材料,保护,你不应该用我这个材料去做转基因,不应该用我这个材料去选育其它的自交系和杂交种。是这个材料是转基因啊?还是这个材料受保护,不让去做转基因?这是一个例子。 从这个开始,每一个观点我都追溯,都追溯!每一篇文章我都追溯。把九千多篇文章,有一千多篇是不相关的,排除了;八千多篇文章我们都追溯。 因为现在呢,我们没有这么多的人,要想建网站还需要钱,我现在这个能力还达不到,但是如果要找我的话,我可以提供。所以说,我的观点是,大家都可以有选择权,我同意。但是呢,你不要去绑架公众。这是一个。不是专业人员,你不要去科学发现,是什么意思呢?我记得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我开过一个会,说那个母猪死胎问题。结论是什么呢?母猪死胎是因为人工授精技术的普及,导致母猪死胎比较普遍。大家可以查一下啊,这里面一查之后有四五十篇文章,这个都不止。 主持人:好,因为时间原因呢,我们还有将近三十五六分钟给大家来提问。现在请大家举手,然后来提问,那个,站起来你说吧,话筒递过去。 观众:我问一个问题,我借用袁腾飞一句话,转基因是个什么玩意儿? 饶毅:我回答一下,这里呢,根据八千多、或者九千多篇文章的结果,科学上是有定论的。 观众:我问姜韬老师的问题,刚才他的发言有一句“名言”是“跟着我挺转,好处大大的,就是这意思”,我想请问你怎么看腐败的转基因院士李宁? 姜韬:这位好,我回答你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刚才的语言表述可能不准确,科学家是比较较真儿的,我讲的是:跟着挺转的科学家,关注他们的话,得到的智力上的收获,是非常明显的,如果是跟着反转的走,情绪得到宣泄,除了情绪变得更糟的话,将一无所获,这是我的原话。 至于你谈对李宁…什么,您再重复一遍?转基因院士是吧?对,我说说这个词从哪里来的啊,首先呢,我先提醒一下,李宁院士,他现在已经不是院士了。也不应该叫他转基因院士,因为他更多的做的是体细胞动物的克隆,体细胞克隆,或者动物克隆这方面的(研究),转基因根本就不是他的主要方向,这是事实,至于媒体为什么给他按上转基因请有关人士回答这个问题,好吧。 方玄昌:我的问题是对田松老师的,就是刚才那个您提到,警惕科学,警惕科学家这个问题,据我所知,我们生物学里面有个基本的规则,就是,基因啊,它必须是自私的,否则它没法繁衍传播,那么你下一部书是不是,你警惕全人类,警惕所有的生物(掌声),还有,据我所知,商业利益和技术的完美结合,推动人类的进步,这是一种力量。是因为它存在利益纠葛,我们就舍弃它呢,还是继续往前走。 田松:非常感谢你的提问,给了我一个补充说话的机会。你知道全中国的水已经有70%被污染了,我们已经不能正常呼吸了。食品的卫生问题成了安全问题,怎么就发展了呢?哪儿就进步了呢?所以我不认为科学技术给我们带来了进步,而且我现在有一个很强悍的观点,我认为,科学与科学共同体,已经内在地具有伤害社会的力量,所以我们要提防,警惕。科学家常常宣称,他们要发明某种东西,去解决我们当下所面临的问题,可是我们当下所面临的问题,恰恰是他以前发明的,为了解决另一个问题所导致的,所以你所承诺这个,将要发明的技术,还会产生新的负面效应,而且这个技术越严重,威力越大,它的负面效应就越强。 关于这个问题,马上我就遭到了反对:是不是也要警惕哲学家啊,你说科学家是利益共同体,那你们是不是也是利益共同体啊;科学家在体制内要申请课题,为他的利益服务,你们哲学家也要申请课题啊,这个回答是这样的,我们生产的知识不一样,我没有指导科学的想法,但是姜老师有意识要指导我们。 我们生产的产品是不一样的,就是这样一个思想,而你科学家生产的产品,是有可能给我们当下生存的物质世界带来严重影响的,你那个产品能够造成雾霾的,造成我的整体人体的、生物圈全体的伤害的。而我这个产品……所以呢在这个意义上,哲学家是不需要警惕的。但是,更需要警惕科学家,他的产品的威力太强大了,他的改变太强大了。发言完毕。 方玄昌:刚才这个问题啊,我想您的回答走了一个偏差。就是我问的是,科学问题,而不是反科学、伪科学问题,我们的这个雾霾和这个种种污染,正是反科学、不要科学的一种结果。你不能把这个反科学、伪科学的东西,这个责任推到科学身上。 观众:我有一个问题想提问刘兵教授,他说崔永元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调查记者,我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他的调查视频,在视频里面有一个片段说,有一个患者患了癌症,但是她吃了有机食品,吃了一个月,和吃了一个月的生食之后癌症就消失了,我想问一下,这种片段是不是表现了崔永元在做调查上的一个专业性呢? 刘兵:我也感谢你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但是呢,在回答你之前,因为刚才姜老师,跟你说的非常的连带的。我认为,从专业的角度,你越界了。因为你说,今天我们谈的科学哲学,不是世界主流的,不是专业的,是走了偏差。如果我到你的实验室说,你的试验,是不对的,你们六十年代的生物学的试验不是这么做的,那个时候才是好的,你会怎么想?我可以告诉你第一,波普尔,你喜欢的那个,不是我们今天的主流;第二,你理解的波普尔,按照我的专业判断,也是错误的。再回答你的,专业问题是连带的,崔永元作为一个记者,什么叫记者,专业,我们知道,新闻媒体里有一个准则,就是说,各种的声音,正方的,反方的,各方的,都可以流传,是因为他的职责,他不是代表科学家把那些科学家认为不对的,不符合科学的删掉,他是反映,他说,有这么一些人在说这么一些话。即使他不对,他代表了一种,就算是错误的,他有说话的权利,有人说这话。同时呢,他的目标是明确的,他是要针对以往人们说的——美国人放心的、没有异议的吃了几十年这事儿,是甘心情愿地支持这事——他只是针对这个说,不一定这个对,但是有人这么说,有人这么讲,这样他把这个,按照新闻的规则,从他的这个目标来说,将各方揭示出来,我觉得非常专业。如果反过来说,他按照科学那帮人的说法,你说这个话不科学,我不给你说话的权利,这就是新闻上的不专业,这样的新闻就只能有一种声音,就不可能真正反映现实社会的各种的复杂性,而不是说只是代表了某种你认为的真理。我觉得恰恰回应你什么叫新闻的专业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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