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海生同志商榷〝非马克思主义的批判〞

和刘海生同志商榷〝非马克思主义的批判〞

   刘海生同志的〝对当今中国非马克思主义的批判〞是值得研读的好文章。这篇文章的优点在文中可以看到，这里只想就个别问题的提法和刘海生同志商榷，欢迎刘海生同志和诸位网友批评指正。

   〝在这场关系到中国社会主义事业前途和命运的斗争中，由于马克思主义者未能及时戳穿非马克思主义者的真面目，更未能在理论上有效地对非马克思主义进行批判，致使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全面失守，非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占尽了上风，形成了气候，给改革开放后的中国社会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什么样的意识形态主导什么样的社会，取决于什么样的阶级专政。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这是一场阶级斗争。当无产阶级丧失武器的批判的时候－－七六年十月政变－－复辟资本主义是必然的，马克思主义只有经过否定之否定的凤凰涅槃才能获得新生。反动的东西你打不倒它，就只能让它尽情地展现自己，它必然因为自己的活动而过渡到它自身的反面。人人向反动的东西吐唾沫之时，即是无产阶级重新掌握武器的批判之日，为了这一天的早日到来，马列毛派的当务之急是向无产阶级宣传马列毛主义批判的武器。批判的武器一经被群众掌握就会变成武器的批判，物质的力量只能用物质的力量来摧毁。

   〝马克思依据人类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而创立的人类社会必然由低级阶段向高级阶段发展的理论，是人类社会发展必然遵循的客观规律，无疑是正确的。但是这一理论并不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绝对真理，它的正确性是有一定前提和界限的。整个ˋ人类社会ˊ就是这一理论的唯一前提和界限。纵观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马克思、恩格斯在研究和认识人类社会发展问题时，都把这一理论严格限定在整个ˋ人类社会ˊ这个唯一前提之下和界限之内。他们从来没有把这一理论运用到ˋ人类社会ˊ之外的其他范畴。……非马克思主义者却把马克思主义这一人类社会形态发展的理论不加限定地运用到了ˋ具体国家ˊ范畴，声称每一个国家都必须遵循马克思的社会形态发展变化的理论。〞

   这个提法值得商榷。如果说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的〝正确性有一定前提和界限〞，在〝人类社会〞是真理，在〝具体国家〞不是真理，这种说法本身否定了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的真理性。〝具体国家〞不是别的，〝具体国家〞即是〝人类社会〞的形式，说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在〝人类社会〞是真理，在〝具体国家〞不是真理，这是切割形式与内容的形而上学。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既然是整个〝人类社会〞的真理，那么它必然也是〝具体国家〞的真理。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普遍真理反映到具体现实有其特殊性，但是具体现实不管怎么特殊都以自身的特殊性反映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的普遍真理。马克思精通辩证法，马克思决不会机械地设定〝具体国家〞的社会发展历程，对于俄国村社土地公有制问题马克思就展现了非凡的辩证才能，马克思指出俄国革命有跳跃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直接进入社会主义社会的可能。

   一切从具体现实出发是马克思哲学批判的精髓，马克思对于宗教的批判，对于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批判，都是立足于现实的批判，因而是科学的批判。马克思自己发现了历史唯物主义〝形而上学〞，马克思怎么会不顾〝具体国家〞的现实把普遍的真理直接当作特殊的存在呢？那些认为马克思机械地设定了人类社会发展阶段的人是不懂马克思哲学批判的非马克思主义者，是不懂辩证法的机械唯物主义者。下面引述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叙述的历史唯物主义和〝历史的例子〞的关系，从中理解马克思和恩格斯是如何对待历史唯物主义〝形而上学〞的。

   思辨〔指黑格尔唯心哲学。萬里雪飄注，下同〕终止的地方，即在现实生活面前，正是描述人们的实践活动和实际发展过程的真正实证的科学开始的地方〔在历史领域，真正实证的科学即是描述人们的生活，而不是黑格尔想像的主体的、想像的活动的科学〕。关于意识的空话将销声匿迹〔莱茵报时期的马克思生活在意识的回音之中〕，它们一定为真正的知识所代替〔莱茵报的被封使马克思觉悟到了黑格尔的理念是骗人的空话，马克思开始探求真正的知识，即建立在哲学批判和政治经济学批判基础上的科学社会主义〕。对现实的描述会使独立的哲学〔指脱离现实而独立存在的唯心哲学〕失去生存环境，能够取而代之的充其量不过是从对人类历史发展的观察中抽象出来的最一般的结果的综合〔取代唯心哲学的哲学是历史唯物主义〕。这些抽象〔指历史唯物主义范畴〕本身离开了现实的历史就没有任何价值〔没有普遍的特殊，只有特殊的普遍，历史唯物主义不是脱离人们生活的抽象的逻辑范畴，抽象的逻辑范畴作为独断的唯理论既是康德的批判对象，也是黑格尔的批判对象，但是第一次真正摆脱抽象逻辑范畴的思想家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它们只能对整理历史资料提供某些方便〔借用历史唯物主义的〝方便〞暗讽像黑格尔哲学自我意识的正反合那样〝适用于各个历史时代的药方或公式〞〕，指出历史资料的各个层次间的连贯性〔即内在统一性、特殊的普遍性。这是对于经验主义的批判，经验主义只是对于历史资料的收集、凑合〕。但是这些抽象与哲学〔特指德国唯心主义哲学，即前述的〝独立的哲学〞〕不同，它们绝不提供适用于各个历史时代的药方或公式。相反，只是在人们着手考察和整理资料（不管是有关过去的还是有关现代的）的时候，在实际阐述资料的时候，困难才开始出现〔困难在于在人们的生活中发掘资料，至于资料的整理，历史唯物主义范畴可以提供某些方便〕。这些困难的克服受到种种前提〔指人们生活的社会活动的客观前提〕的制约，这些前提在这里〔〝这里〞的含义即以历史唯物主义范畴整理资料〕根本是不可能提供出来的〔不是人们的生活来自资料，而是资料来自人们的生活〕，而只是从对每个时代的个人的实际生活过程和活动的研究中得出的〔这才是实际阐述资料的时候才开始出现的困难，只有克服这些困难才能扬弃唯心主义和机械唯物主义成为真正的彻底的历史唯物主义者〕。这里我们只举出几个我们用来同意识形态〔特指德国古典哲学〕相对立的抽象〔特指历史唯物主义范畴〕，并用历史的例子来加以说明〔如果历史唯物主义仅仅是通过范畴整理资料，那么列宁主义和毛泽东主义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历史唯物主义的生命不在于范畴和以范畴对于资料的整理，而在于〝历史的例子〞，在于人们的实际生活，在于对于人们的生活的具体问题的具体分析〕。〔以上摘自马恩全集第三卷二十八页至三十一页〕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叙述说，〝可见，价格和价值量之间的量的不一致的可能性，或者价格偏离价值量的可能性，已经包含在价格形式本身中。但这并不是这种形式的缺点，相反地，却使这种形式成为这样一种生产方式的适当形式，在这种生产方式下，规则只能作为没有规则性的盲目起作用的平均数规律来为自己开辟道路。〞［马恩全集二十三卷一二〇页］

   〝规则只能作为没有规则性的盲目起作用的平均数规律来为自己开辟道路〞，这是辩证法精髓，规则是通过非规则来反映规则的，或者普遍性是通过特殊性来反映普遍性的。只有不懂辩证法的机械唯物主义者才会要求以规则反映规则，或者要求以普遍性反映普遍性。精通辩证法的马克思如果活到列宁时代，他会要求列宁放弃俄国十月革命？精通辩证法的马克思如果活到毛主席时代，他会要求毛主席补资本主义课？只有不读马克思原著的机械唯物主义者才会有这样的想象力。

   这里需要阐明的是辩证法是有伦理、有道德的变，是有质的规定性的内外之变和质的规定性的相互转化，不是随心所欲的机会主义和实用主义。价格偏离价值量是价格围绕价值量的波动，是外在的价格反映内在的价值之变，价格并没有背叛价值量。各国根据自己的实际可以选择不同的社会主义革命道路，但是各国的社会主义革命不管怎么特殊，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社会主义公有制不能变，变了就是否定辩证法，就是否定社会主义的质的规定性。社会主义的质的规定性是可以变的，所谓特色社会主义和新社会主义就是否定社会主义的质的规定性的辩证法，但是它们自我规定为社会主义则是反辩证法的诡辩，它们根本没有社会主义伦理道德，它们没有资格谈论辩证法。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在世界各国的广泛传播，就为世界各国爆发无产阶级革命提供了理论指导，而革命是否在某个国家爆发，取决于这个国家的生产力的发展是否产生了一个以工人阶级为代表的无产阶级。〞

   在世界上已经有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前提下，某个国家的社会主义革命的前提不一定就是〝这个国家的生产力的发展是否产生了一个以工人阶级为代表的无产阶级〞。外蒙古是一个游牧民族国家，却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就一个国家的地区而言，西藏是一个农奴制的政教合一的地区，但是经过六年的民主改革进入了社会主义社会。一个国家能否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关键在于这个国家有没有马克思主义者，有没有以马克思主义理论武装起来的革命者。社会化大生产的生产力西方国家有，社会主义苏联有，劳动者只要组织起来，新兴社会主义国家可以通过学习、引进、消化将他国的生产力变成自己的生产力。生产力的主体是人，而不是物，只要有了组织起来的人，一切问题都好办，马克思主义者不能陷入机械唯物主义泥潭桎梏自身的主观能动性。

   〝三是，辨明真理，为中国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和发展指明前进的方向。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六十多年中，始终没能在如何建设社会主义上形成统一认识。〞

   自一九七六年十月起，中国共产党就已经开始变成了资产阶级政党，今天它已经是世界上最野蛮的资产阶级政党。〝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六十多年中，始终没能在如何建设社会主义上形成统一认识。〞这种说法没有区分前后〝两个三十年〞，这种说法和不能以前后〝两个三十年〞相互否定的官方论调没有区别。不知道刘海生同志是否通过〝非马克思主义的批判〞对于特色当局回归社会主义抱有幻想？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的力量只能用物质的力量来摧毁，这个道理在文章的开篇已经讲到了。

萬里雪飄   二零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主题词：历史唯物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