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节内容,若有转载,这部分请和上节合于一处) 所谓“现代中国” ,意味着全新命题:谁是我们能够倚靠的力量?士和皇帝共天下的“传统中国”已不能回应三千年之大变,转型势不可免;然而,谁可倚重,各家方案不同。 鲁迅之“现代”,便在于他勇于拥抱“地底下”的力量,振聋发聩,为之启蒙,为之发声。这条路,之于士大夫旧径,是条全新的路。毛泽东和鲁迅——两位宛如穿梭过去未来间的牛人——均真诚地走向了沉默的大多数,他们尊重并且相信群众的力量。 “士林所宗”的胡适,相信精英专家足以搞定一切,不接地气,自然要和权贵合流,也自然要幻想他国“公益”之助。相信美援扶持的蒋、胡合流,亦是情理中事。 每个人都有他的路要走,中国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一个人选择和中国的命运如何交涉,纯出己心,亦要愿赌服输。1947年,胡适的梦,眼睁睁要破灭了。(本节完) 【part J: “放学了”】 沈崇案对胡适的最大影响是:这位“过河卒子”开始思谋退路了。 蒋介石想让他担任考试院长,他再三考虑,不敢答应。1947年2月21日,蒋介石又转托王世杰充当说客。这天夜里,他给王世杰写了一封信,开头说,“考试院长决不敢就,国府委员也决不敢就。理由无他,仍然是请政府为国家留一两个独立说话的人,在要紧关头究竟有点用处。我决不是爱惜羽毛的人,前次做外交官,此次出席国大,都可证明。但我不愿放弃我独来独往的自由。”末了对老友倒有些倾心话胆,“自从我出席国大之后,共产党与民盟的刊物(如《文萃》,如《文汇报》)用全力攻击我。(最近两期《文萃》每期有两篇文字攻击我。)他们最恨我的,一是因为我出席国大,一是因为我把女生沈崇引起的学潮镇定下去了。听说郭沫若要办七个副刊来打胡适。我并不怕‘打’,但不愿政府供给他们子弹,也不愿我自己供给他们子弹。 总而言之,我请求蒋先生容许我留在此地为国家做点有用的事。” 这件事,他显然和傅斯年通过气,傅斯年力劝他不要就职。2月4日,傅斯年致信胡适,谈及些许内情,他已代为相拒。【他(注:蒋)似乎觉得小党参加政府不易,希望在“社会贤达”方面先做工夫(非原语,意思如此)。他请先生担任国府委员兼考试院长,我当力陈其不便:自大者言,政府之外应有帮助政府之人,必要时说说话……自小者言,北大亦不易办,校长实不好找人……他说可以兼着。我说不方便,且不合大学组织法。……我反复陈说其不便,他未放松。】傅斯年生怕胡适会答应,传记里如此描述,【傅斯年心急如焚,函电纷驰,“三十年之盛名,为社会国家计,不可废于一旦,令亲者痛,北大瓦解。”】 2月15日,胡适日记载,“今天报纸(《世界》、《益世》)大登傅孟真昨天在参政会攻击孔祥熙、宋子文的话。《世界日报》标题为《傅斯年要革命!》报纸又大登昨天立法院攻击子文的言论。” “傅斯年要革命!”报纸耸人听闻的标题,胡适显然是当笑话看的,傅斯年他还不了解?不过,傅斯年显然要和国府有意保持距离了。胡适向来看重傅斯年的政治识见,日记中特载此事,他自然亦会思索一二。 (我爱空一格 呵呵 本节刚开始) |
E_mail: [email protected]
2010-2011http://redchinac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