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张宇教授在《人民日报》发表的文章

市场经济就是私有化的邪路

——评张宇教授在《人民日报》发表的文章

迎  春

XX：

    你转来9月12日《人民日报》第10版发表的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张宇教授文章《更好坚持和完善基本经济制度》（以下简称张文），我原来没有看。现在读了几遍，谈谈我的看法，请你批评指正。

我认为这篇文章的实质是打着社会主义的旗帜，坚持走私有化的邪路。

    一、所谓的市场经济就是私有化的邪路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以公有制为基础的基本经济制度，已经“改革”成为所谓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这种经济制度根本就不是“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而是地地道道的资本主义的雇佣劳动经济制度。

    所有制的问题，有一个法权观念与经济实质的区别，容易被混淆，所以，我们先从经济现象谈起，然后再回到所有制的本质

    张文说：“否定了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和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必然会造成劳动与资本的对立、财富分配的两极分化、经济发展的无政府状态，导致严重的经济危机和社会动荡，催生垄断资本和金融寡头的统治，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毁于一旦，最终将严重阻碍生产力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这个话说得对。

    自从实行所谓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以来，我国大量引进外资，发展“民营经济”，“改革”国营经济等，造成的劳资对立还不尖锐吗？通钢事件、一些农民工的“漫漫讨薪路”，哪里有社会主义的影子？说社会主义，是对于社会主义的亵渎，说是“中国特色”资本主义却很贴切；政府拿出大量人力、财力“维稳”，就是劳资对立的表现；我国财富的两极分化还不明显吗？经济发展的无政府状态还不严重吗？政府首脑反反复复地强调“产能过剩”、“经济下行压力加大”不就是经济危机的前奏吗？

    再看看经济领域的种种现象，资本主义社会有的我们都有：劳动力市场（包括所谓的人才市场）、资本市场（股票市场、期货市场），投机倒把、买空卖空等等应有尽有。这些正是张文所说的“否定了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和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的表现和结果。

    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是私有制经济制度的一种，是最后的一种私有制经济制度，它的特点就是劳动力买卖，经济关系的特征是：资本与雇佣劳动的对立。

    奴隶制度的奴隶，属于奴隶主所有，奴隶主与奴隶是直接的隶属关系，这是奴隶制度的基本经济特征；农奴制度经济关系的基本特征，是农奴依附于奴隶主；而发展到资本主义阶段，劳动者“自由了”，可以自由地出卖劳动力商品；与奴隶不同，无产者不是把人身出卖给奴隶主，而是把劳动力“零星地出卖”给资本家，这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

    资本主义私有制的基本特征是劳动力成为商品，经济关系的特征是资本家剥削雇佣劳动的剩余价值。马克思把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就叫雇佣劳动经济制度。他为“考察一下资产阶级的生存及其阶级统治和工人的奴役地位所依为基础的经济关系”，写了一个小册子，标题就是《雇佣劳动与资本》（《马恩选集》第一卷  第351页）可见，资本主义经济是一种以雇佣劳动为特征的私有制。只要是雇佣劳动的企业，就是资本主义企业；以雇佣劳动经济制度为基础的社会，就是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社会。

    张文说：“市场经济作为资源配置的一种方式，在不同的社会制度下具有不同的性质和特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特别是基本经济制度结合在一起的。”

    “市场经济”配置资源是西方经济学的理论。所谓的市场经济就不是一种科学的概念。

    所谓的“市场经济”，就是商品交换的经济，商品所有者之间的交换，必然存在竞争无政府状态，把这种私有制造成的无政府状态，美其名为“配置资源”，表现了资产阶级学者对于私有制商品经济的眷念。

    西方经济学运用“市场经济”的概念，主要是为了掩盖简单商品经济与资本主义商品经济之间的本质区别。

    “市场经济”的科学概念是商品经济。而商品经济本质上就是私有制经济，它包括简单商品经济和资本主义商品经济。资本主义经济是商品经济的最高阶段，特征就是劳动力成为商品。西方经济学运用“市场经济”的概念，主要是抹杀简单商品经济与资本主义商品经济之间的区别，掩盖资本家剥削无产者的事实。

    张文说：“将社会主义的国家经济与资本主义的国有经济混为一谈，把以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以私有制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混为一谈，在理论上站不住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

    我国经济已经以雇佣劳动经济制度为基础，怎么会是社会主义经济呢？又怎么能够有所谓的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呢？社会主义实际上就是逐步私有制的过程、是消灭商品经济的历史阶段，就像政治上存在着共产党的领导，就是为了逐步使共产党消亡一样。所以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纯粹是一个谎言、骗局。

    社会主义经济是产品经济与商品经济的统一体，是以产品经济为主导的经济制度，是商品经济逐步消亡的历史阶段。正像列宁指出的：“在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中间隔着一个过渡时期，这在理论上是毫无疑义的。这个过渡时期不能不兼有着两种社会经济结构的特点或特征。”（《列宁选集》第四卷   第84页）产品经济和商品经济就是这样的两种社会的经济结构。

    毛泽东在《关于理论问题的谈话要点》中指出：“我国现在实行的是商品制度，工资制度也不平等，有八级工资制，等等。这只能在无产阶级专政下加以限制。所以，林彪一类如上台，搞资本主义制度很容易。”（《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十三册   第413页）关于社会主义社会的经济关系的详尽剖析，还有待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建立。

    张文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特别是基本经济制度结合在一起的。......极大地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创造了经济发展的奇迹。”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大量引进外资、发展外贸，确实是“促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但是，这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资本输出的结果，是资本主义发展不平衡的表现，二战以后的日本和“亚洲四小虎”都出现过所谓的“经济奇迹”，并不是什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同“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结合”的结果。社会主义有各种各样的社会主义，以雇佣劳动经济制度为主体的经济制度，绝对不是科学社会主义。

以雇佣劳动经济制度为主导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根本就不是什么社会主义，而是有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

    二、国有经济不都是公有制

    张文说：“国有经济，即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经济”。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国有经济并不都是公有制。

    众所周知，当今的资本主义国家也有国有经济，能够说是“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经济”吗？当然不是！国有经济有全民所有制的经济，也有资本主义性质的经济，关键是看企业的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如果是资本家与雇佣劳动之间的关系，就是资本主义的国有经济；反之，消灭了雇佣劳动关系，才是全民所有制经济。

    我国改革开放以前的国营经济，是真正的全民所有制经济：首先，企业的工人不存在被解雇、失业的问题，只要具备劳动能力就可以劳动，根本改变了历史上劳动者的奴隶地位。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指出：“一个除自己的劳动力外没有任何其他财产的人，在任何社会和文化的状态中，都不得不为占有劳动的物质条件的他人做奴隶。他只有得到他人的允许才能劳动，因而只有得到他人的允许才能生存。”（《马恩选集》第三卷   第5页）毛泽东时期的国营经济才根本改变了劳动者与劳动的物质资料脱离的状况，实现了劳动者与劳动的物质条件直接结合，再不需要“得到他人的允许才能劳动”了，这是公有制的最主要的表现。这种现象不仅存在于全民所有制的国营经济，公有制的集体经济也是如此。这就是公有制经济最主要的特征。

    毛泽东时期的工人，尤其是国营经济的工人，作为劳动物质条件的主人，不仅表现在不会被解雇、不存在失业的现象，而且具备作劳动资料的主人的一些基本条件：国家（企业）分配住房；实行公费医疗；保证养老和提供子女受教育的条件等，这些都是作为主人公和再生产主人公的物质基础，而且随着生产的发展，这些物质条件也会不断提高。根本就不存在当前工人存在的“住不起”、“病不起”、“死不起”和“上学难”等的问题。

    我在1974至1975年间，曾经在天津自行车厂（拥有几千职工的全国著名大厂）劳动、工作，亲身体会了当时先进工厂的实际生活。开始我是参加劳动，一个车间搞技术改造，是工人们自己提出的项目，得到厂党委的支持，人们热情高涨，我给他们当“徒弟”，深深感受工人们爱厂如家、以厂为家的精神。第二次是经研所准备总结这个厂的管理经验，写一本有关企业管理方面的书。厂党委让我们先下车间任职，干出经验以后再写书。我在一个先进车间担任了大半年的支部副书记，负责工人们的学习。这个工厂的干部，除了厂党委书记（厂长）外，副厂长、副书记以及车间主任等，都是从工人中提拔的；每一个车间大门上都是先进工人的大照片；厂里不时传出锣鼓声，祝贺先进工人和技术革新；我随车间支部书记家访，工人家属对支部书记很熟悉；我到他家找他，问邻居某某书记家住几楼，回答不知道，问“大毛”（支部书记的绰号）住哪里？邻居立刻告知。总之，当时的干群关系非常密切。

    改革开放以后的国有经济，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虽然在一些方面还遗留了一点社会主义性质的经济关系，但是，基本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主要就是劳动者可能被解雇，仅仅总理一个“减员增效”的“指示”，就让数以千万计的国营经济和集体经济的工人被解雇，这还是公有制经济吗？工人还是劳动资料的主人吗？当然不是！因为这种国有经济的经济关系和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工人们又回到了“他只有得到他人的允许才能劳动，因而只有得到他人的允许才能生存”的奴隶地位了。

    从企业的领导者方面看：毛泽东时期的国营经济企业领导人是由国家（各级政府）任命的，领导人也是工人阶级的成员，他没有解雇工人的权利；他的收入是按照国家的工资级别领取，与企业的利润不发生关系，有的工厂厂长的工资数量还不及八级工工人的工资。而现在的国营经济的领导人，可以随意解雇工人（主要是临时工）；他们的收入由董事会决定，与企业的利润联系，因此，有的领导人年收入竟高达千万。“只给富人盖房”的华远地产（国有股占64%）董事长任志强，2013年年薪高达1146万元。

    毛泽东时期的国营经济与现在的国有经济的区别还有不少，如过去的国营经济按照国家规定的任务，为社会提供一定的产品和销售任务等，而现在的国有经济主要是为了利润，什么行业赚钱都可以参与，一些国有经济从事房地产开发就是证明。由于这里主要是从企业的人与人的经济关系角度考察企业的性质，两个时期国有经济之间的其他区别就不多涉及了。

    总之，毛泽东时期的国营经济与现在的国有经济已经发生了根本性质的变化。张文说：“国有经济，即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经济”，无视前后两种国营经济根本变化的事实，有意抹杀社会主义国营经济与资本主义国有经济的本质区别，是欺骗群众的谎言。

    把国有经济说成是社会主义，并不是张文的首创。早在19世纪就有人把国有经济说成是社会主义。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一书就指出：“但是最近，自从俾斯麦致力于国有化以来，出现了一种冒牌的社会主义，它有时甚至堕落为一种十足的奴才习气，直截了当地把任何一种国有化，甚至俾斯麦的国有化，都说成社会主义的。显然，如果烟草国营是社会主义的，那末拿破仑和梅特涅也应该算入社会主义创始人之列了。”（《马恩选集》第三卷  第317-318页注释）

张文批判说：“有人把本来属于全体人民所有的全民所有制经济或国有经济说成是‘官僚垄断资本’......将社会主义的国家经济与资本主义的国有经济混为一谈......在理论上站不住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事实是作者不顾毛泽东时期与当前国有经济的根本性变化，把两种不同性质的国有经济混为一谈，统统说成是全民所有制的社会主义经济，才是“在理论上站不住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

    三、所谓的发展混合所有制

    张文说：“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是实现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有效制度载体。”

    前面已经说明，所有制首先是经济关系，而不是简单的法权概念。

    张文说：“混合所有制并不是一种独立的所有制形式，而是由不同的所有制混合而成的企业组织形式，它可以建立在私有制的基础上，也可以建立在公有制的基础上。国家和集体控股，具有明显的公有性，而私人控股，则具有明显的私有性。因此，混合所有制的出现并没有消除不同所有制的区分，也不可能改变社会主义制度和资本主义制度的本质区别。”这些是根本不懂所有制的说法。

    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正是消灭雇佣劳动经济制度的一种经济关系，劳动者与劳动资料直接结合；而资本主义经济是雇佣劳动经济关系，这样两种经济关系怎么可能“混合”呢？这种“混合”所有制，只能是资本主义私有制经济，而不可能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

    把国有财产当成公有制，显然是把法权和经济关系混为一谈，是不懂经济关系的表现。所谓的“混合所有制的出现并没有消除不同所有制的区分，也不可能改变社会主义制度和资本主义制度的本质区别”，实际上是说这种所谓的“混合”没有消除财产权利的区分，国有还是国有，私有还是私有，但是，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社会主义所有制，而是地地道道的资本主义私有制。

    以上分析说明，张宇教授的《更好坚持和完善基本经济制度》文章，把所谓的“市场经济”说成是社会主义经济制度，把国有经济说成是全民所有制经济，要发展所谓的“混合所有制”经济等，都不过是要继续坚持有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道路，把资本主义打扮成社会主义。这种所谓中国特色的理论，已经被三十多年来的实践检验，证明是彻头彻尾的修正主义理论和谎言。让我们高举马列毛主义的旗帜，彻底批判修正主义，沿着继续革命理论指引的方向前进！

    这些是我对文章的一些看法，很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顺祝健康！ 

                                     迎  春    9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