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原文:【他期待的是通过工人阶级的议会斗争取得政权,保留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平过渡到社会主义。应该说,这是恩格斯对欧洲各国社会主义运动的最后遗言,是对《共产党宣言》“旧策略”的重要修改。这样,在马克思恩格斯著作中就有了两条社会主义道路:科学社会主义道路(即通过暴力革命消灭资本主义的道路)和民主社会主义道路。《共产党宣言》、《法兰西内战》和《哥达纲领批判》是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根据;《资本论》第三卷和《<法兰西阶级斗争>导言》则是民主社会主义的理论基础。】 评述: 科学社会主义的精髓和真谛就是依靠无产阶级专政,逐步用共产主义生产方式取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从而逐步消灭阶级,实现由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但辛却毫无根据、蓄意篡改、极力污蔑、造谣说,恩格斯的最后遗言是【保留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达到盗用恩格斯的名誉为全面复辟资本主义制度捏造理论根据的罪恶目的。充分暴露了其为复辟势力充当文痞和文丐的丑恶嘴脸。同时证明,辛子陵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最大最蠢最卑鄙最嚣张的诽谤者和造谣犯。(待续)
附:俄国十月革命是人类文明史的歧路(上) ——尹振环著《列宁主义批判》序言 辛子陵 在这个历史关头,尹振环先生的《列宁主义批判——对普列汉诺夫<政治遗嘱>的解读》一书问世,代表了中国学者的理性声音。尹先生借助俄国发表普列汉诺夫的《政治遗嘱》,站在历史巨人的肩膀上,观察苏联74年走过的道路,并从俄国人的道路,联想到中国人走过的道路,联想到建国之初毛泽东说的“走俄国人的道路——这就是结论” [3] ,对,还是不对?普列汉诺夫认为:列宁的根本错误,就是超越历史发展规律,要使封建落后的俄国跳过发展资本主义的民主革命阶段,直接进入社会主义。“列宁为了把一半俄国人赶进幸福的社会主义未来中去能够杀光另一半俄国人,他为了达到既定目标什么都干得出来”。[4] 中华人民共和国前30年,毛泽东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列宁的脚印走过来的,也是这种急性病,只是在破坏的烈度上有极大的发展。《列宁主义批判》一书,既有极大的理论意义,又有极大的现实意义。 格奥尔基·瓦连廷诺维奇·普列汉诺夫,1856年11月29日生于俄国坦波夫省的古达洛夫卡,1918年5月30日在芬兰的特里奥基逝世。他开始革命生涯时,是一个民粹主义者,是最早倾全力于城市工人运动的民粹派鼓动家之一。1882年,他所翻译并由马克思作序的《共产党宣言》俄文版问世。1883年秋,他在日内瓦与阿克雪里罗得、捷依奇、查苏利奇等人创建了劳动解放社,这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雏形。劳动解放社是19世纪晚期俄国马克思主义的领导中心。1895年他的《论一元论历史观的发展》在彼得堡出版。列宁认为这本书“养成了整整一辈俄国马克思主义者。”普列汉诺夫是把马克思成熟思想表述为辩证唯物主义的第一个人。 普列汉诺夫比列宁年长14岁,普列汉诺夫创建劳动解放社时列宁才13岁。1897年2月,列宁被流放到东西伯利亚叶尼塞省米努辛斯克区的舒申斯克村。在这里,他结识了将马克思主义引入俄国的著名学者普列汉诺夫。他们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普列汉诺夫回忆说:“我把列宁带进了欧洲著名的、有影响的社会民主党人的圈子中,照顾他,全面帮助他,从而使他牢牢地站立了起来。” 1889年7月,普列汉诺夫参加在巴黎创建第二国际代表大会,并作了发言。会议结束后,前往伦敦拜见恩格斯,在几乎整整一个星期中和恩格斯就各种实际和理论问题作长时间的谈话。从此,普列汉诺夫登上国际舞台。 1894年普列汉诺夫与查苏利奇[5] 秘密来到英国,经常与恩格斯会面,恩格斯让普列汉诺夫利用自己的藏书,其中有他和马克思的著作的珍本。恩格斯常常谈起马克思,把马克思的手稿拿给他看。有一次,普列汉诺夫来访时,恩格斯不在家,他留了一个便笺,其中写了这样一句诚挚的话:“我认为,我毕生的任务就是宣传您和马克思的思想。”[6] 恩格斯曾对查苏利奇说过:“我认为只有两个人理解和掌握了马克思主义, 这两个人就是梅林和普列汉诺夫。”[7] 尹振环教授说:“《政治遗嘱》是普列汉诺夫思维发展的崭新阶段,有质的飞跃,这时普列汉诺夫才把19世纪的马克思主义推进到20世纪的马克思主义。”这话有深刻的历史含义,是理解《政治遗嘱》的一把钥匙。所谓19世纪的马克思主义就是科学社会主义(暴力社会主义),20世纪的马克思主义就是民主社会主义。 列宁信奉和坚持的是19世纪的马克思主义,普列汉诺夫信奉和坚持的是20世纪的马克思主义。这是普列二人在十月革命初期由分歧走向对立的根本原因。 恩格斯晚年对共产主义实践性的根本否定和对马克思主义的三个重要修正 1886~1894年,是恩格斯思想发生重大转变的关键时期。恰恰是在这一时段,普列汉诺夫两次来到英国。两位把握历史脉搏大学者倾心交谈,互相影响,恩格斯晚年的思想被普列汉诺夫完全接受,形成了他的民主社会主义理论,成为批判“布尔什维主义”的理论武器。 这一历史时段恩格斯的思想发生了什么变化呢?恩格斯说: “共产主义不是一种单纯的工人阶级的党派性学说,而是一种目的在于把连同资本家阶级在内的整个社会从现存关系的狭小范围中解放出来的理论。这在抽象的意义上是正确的,然而在实践中却是绝对无益的,有时还要更坏。”[8] 这话最初出自1886年恩格斯撰写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美国版附录》。恩格斯说,《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带有作者青年时代的烙印”,“在哲学、经济和政治方面的总的理论观点,和我现在的观点并不是完全一致的。”这个不一致主要表现在:青年时代恩格斯坚持“共产主义不是一种单纯的工人阶级的党派性学说,而是一种目的在于把连同资本家阶级在内的整个社会从现存关系的狭小范围中解放出来的理论。”而“现在”,1886年的他,认识到共产主义理论“在抽象的意义上是正确的,然而在实践中却是绝对无益的,有时还要更坏。” 这位伟大的革命家和思想家在反思他和马克思创立的共产主义理论体系。一切马克思主义的信奉者、实践者和研究者,都不可轻视或忽略这93个字,没读过或没读懂这93个字,就是没弄通马克思主义。上了西天,没取到真经。如果在这以前你读过许多篇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读过《共产党宣言》、《法兰西内战》和《哥达纲领批判》这些名篇,你就更要记牢这93个字,因为这93个字把这三大名篇否定了,把关于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否定了,把整个共产主义理论体系否定了。 马克思和恩格斯创立共产主义学说,就是要为无产阶级革命提供理论指导和实践方案。他们生命的十分之七八是为共产主义而奋斗,支持暴力革命,反对改良主义。他们的主要著作是中年以前完成的。思想转变是晚年的事情。 在《共产党宣言》中说:“共产党人为着工人阶级的最近目的和利益而奋斗,但是他们在当前的运动中同时还坚持着运动的未来。” “共产党人认为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是可鄙的事情。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让那些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颤抖吧。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自己颈上的锁链。而他们所能获得的却是整个世界。” [9] 在《法兰西内战》中说:“诸位先生,公社曾想消灭那种将多数人的劳动变为少数人的财富的阶级所有权。它曾想剥夺剥夺者。它曾想把现在主要用作奴役和剥削劳动的工具的生产资料、土地和资本变成自由集体劳动的工具,以实现个人所有权。……如果联合起来的合作社按照总的计划组织全国生产,从而控制全国生产,制止资本主义生产下不可避免的经常的无政府状态和周期的痉挛现象,那么,请问诸位先生,这不就是共产主义,‘可能的’共产主义吗?” [10] 在《哥达纲领批判》中说:“在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上,在迫使人们奴隶般地服从分工的情形已经消失,从而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也随之消失之后,在劳动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之后;在随着个人的全面发展生产力也增长起来,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之后,——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完全超出资产阶级法权的狭隘眼界,社会才能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11] “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之间,有一个从前者变为后者的革命转变时期。同这个时期相适应的也有一个政治上的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国家只能是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12] 恩格斯晚年说:这些关于实现共产主义的理论“在实践中却是绝对无益的,有时还要更坏。”就是承认了这些理论的乌托邦性质。告诉后人绝对不要照此去做,谁要照此去做,不仅绝对无益,可能比无益还要更坏。 恩格斯的思想转变是从巴黎公社失败以后开始的。马克思恩格斯并不同意巴黎起义。领导巴黎公社的是布朗基主义者和蒲鲁东主义者,主要是以布朗基为首的布朗基派。恩格斯说:为了“消灭阶级和建立不再有土地私有制和生产资料私有制的社会制度。”33个布朗基主义者确信:“只要他们愿意跳过各个中间站和各种妥协……日内‘干起来’,政权落到他们手中,那末后天‘就会实行共产主义’。把自己的急躁当作理论上的根据,这是何等天真幼稚!”[13] 恩格斯深刻论述了社会主义革命的前提和条件: “现代社会主义力图实现的变革,简言之就是无产阶级战胜资产阶级,以及通过消灭任何阶级差别来建立新的社会组织。为此不但需要有能实现这个变革的无产阶级,而且还需要有使社会生产力发展到能够彻底消灭阶级差别的资产阶级。野蛮人和半野蛮人通常也没有任何阶级差别,每个民族都经历了这种状况。我们决不会想到要重新恢复这种状况,至少因为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从这种状况中必然要产生阶级差别。只有在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发展到甚至对我们现代条件来说也是很高的阶段,才有可能把生产提高到这样的水平,以致使得阶级差别的消除成为真正的进步,使得这种消除持久巩固,并且不致在社会的生产方式中引起停滞或甚至衰落。但是生产力只有在资产阶级手中才达到了这样的发展水平。可见,就是从这一方面说来,资产阶级正如无产阶级本身一样,也是社会主义革命的一个必要的先决条件。因此,谁竟然肯定说在一个虽然没有无产阶级然而也没有资产阶级的国家里更容易进行这种革命,他就只不过是证明,他需要再学一学社会主义初步知识。”[14] 《哥达纲领批判》是马克思写于1875年的文件。出于某种考虑当时没有公开发表。到1891年哈雷代表大会时,恩格斯才公布这个文件。哈雷代表大会是德国社会民主党在反社会党人非常法废除后于1890年10月12-18日在德国的哈雷举行的第一次代表大会,1890年10月16日根据哥达纲领主要起草人威·李卜克内西的提议,决定起草一个新纲领草案,提交下届党代表大会讨论。这个新纲领于1891年10月在爱尔福特代表大会上被通过,通称爱尔福特纲领。 恩格斯解释说:“哈雷党代表大会已把关于哥达纲领的讨论提到了党的议事日程,所以我认为,如果我还不发表这个与这次讨论有关的重要的——也许是最重要的——文件,那我就要犯隐匿罪了。”[15] 恩格斯强调他和马克思不是哥达“纲领的秘密创作者”,“把德国工人运动中发生的一切都归咎于我们” 是不公正的。举马克思对哥达纲领的批判为证,划清马恩同拉萨尔派的界限。恩格斯并没有重申《哥达纲领的批判》一文的主要观点和主要原则,诸如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两个阶段论、各尽所能按需分配、无产阶级专政等。 德国社会民主党哈雷代表大会,不仅抛弃了哥达纲领,也没再理会马克思那些批判。由主张暴力革命、消灭资本主义、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到主张以选举为主要斗争形式的社会革命、把股份制当做社会主义的经济形态、把民主共和国当做无产阶级专政的特殊形式。 恩格斯以《1891年社会民主党纲领草案批判》代替了1875年的《哥达纲领的批判》一文,对共产主义理论提出三个重要修正。 第一个修正:由主张暴力革命到主张议会斗争。恩格斯说: “可以设想,在人民代议机关把一切权力集中在自己手里、只要取得大多数人民的支持就能够按宪法随意办事的国家里,旧社会可能和平地长入新社会,比如在法国和美国那样的民主国,在英国那样的君主国……但是在德国,政府几乎有无上的权力,帝国国会及其它一切代议机关毫无实权”。“有一点在我看来应该而且能够写到纲领里去,这就是把一切政治权利集中于人民代议机关之手的要求。如果我们不能再多走一步,暂时做到这一点也够了。” [16] 第二个修正:由主张消灭私人企业到主张保留股份公司。恩格斯说: “把为个人或股份公司谋利的资本主义生产转变成为全社会谋利和按预先拟定的计划进行的社会主义生产,这个转变所需要的物质条件和精神条件,正由资本主义社会本身创造出来,唯有通过这样一个转变,工人阶级的解放,从而没有例外的一切社会成员的解放,才得以实现。” [17] “由股份公司经营的资本主义生产,已不再是私人生产,而是为许多结合在一起的人谋利的生产。如果我们从股份公司进而来看那支配着和垄断着整个工业部门的托拉斯,那末,那里不仅私人生产停止了,而且无计划性也没有了。删掉‘私人’这两个字,这个论点还勉强能过得去。”[18] 这就是说,“工人阶级的解放,从而没有例外的一切社会成员的解放,”可以不经过消灭私有制来实现。 第三个修正:用民主共和国代替无产阶级专政。恩格斯说: “如果说有什么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我们的党和工人阶级只有在民主共和国这种政治形式下,才能取得统治。民主共和国甚至是无产阶级专政的特殊形式,法国大革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19] 民主共和国就是宪政民主,就是政党轮替,就是三权分立。既然不能用暴力夺取政权,就只有在承认宪政民主的条件下,在竞选中取得政权。1890年2月20日,德国社会民主党在大选中获选票1427298张,占压倒多数,3月20日把铁血宰相俾斯麦赶下台,废除了用恐怖手段限制工人运动的非常法。恩格斯把1890年2月20日看作是“德国革命开始的日子。” [20] 请注意,恩格斯把议会选举看作是“革命”的另一种形式。 由于这三个修正,恩格斯把他和马克思用大半生构建的共产主义理论,把关于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整个理论体系否定了。虽然他为了表示自己理论上的一贯性,有时还批一下“现代的社会正在长入社会主义” 是机会主义思想。直到1895年3月,他临终前的五个月,他终于以一个伟大的知识分子的良心,以对后代,对人类极端负责的精神,坦诚地、毫无保留地承认: “历史表明我们也曾经错了,我们当时所持的观点只是一个幻想。历史做的还要更多:它不仅消除了我们当时的迷误,并且还完全改变了无产阶级进行斗争的条件。1848年的斗争方法(引者注:指《共产党宣言》中说的暴力革命),今天在一切方面都已经陈旧了,这一点是值得在这里较仔细地加以研究的。 历史清楚地表明,当时欧洲大陆经济发展的状况还远没有成熟到可以铲除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程度……在1848年要以一次简单的突袭来达到社会改造,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 旧式的起义,在1848年以前到处都起决定作用的筑垒的巷战,现在大都陈旧了。”[21] “由于这样有成效地利用选举权,无产阶级的一种崭新的斗争方式就开始被采用,并且迅速获得进一步的发展。原来,在资产阶级藉以组织其统治的国家机构中,也有许多东西是工人阶级可能利用来对这些机构本身作斗争的。工人开始参加各邦议会、市镇委员会以及工商业仲裁法庭的选举;他们开始同资产阶级争夺每一个由选举产生的职位,只要在该职位换人时有足够的工人票数参加表决。结果,资产阶级和政府害怕工人政党的合法活动更甚于害怕它的不合法活动,害怕选举成就更甚于害怕起义成就。”[22] 说完这些话不到五个月,1895年8月5日他就逝世了。如果盖棺论定,这是恩格斯对欧洲各国革命策略问题的最后意见。他期待的是通过工人阶级的议会斗争取得政权,保留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平过渡到社会主义。应该说,这是恩格斯对欧洲各国社会主义运动的最后遗言,是对《共产党宣言》“旧策略”的重要修改。这样,在马克思恩格斯著作中就有了两条社会主义道路:科学社会主义道路(即通过暴力革命消灭资本主义的道路)和民主社会主义道路。《共产党宣言》、《法兰西内战》和《哥达纲领批判》是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根据;《资本论》第三卷和《<法兰西阶级斗争>导言》则是民主社会主义的理论基础。马克思和恩格斯晚年是摈弃了暴力革命道路主张和平进入社会主义的。把暴力革命说成是马克思主义的全部和终极结论是违背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本意的。庄子说:“始时所是,卒而非之。”[23]无论是自然科学家和社会人文学者,对事物的认识和对真理的探求,都要经历这样一个不断否定自己、由低到高由浅入深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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