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为什么正蜕变为“功利分子”？

　　三、知识分子究竟如何防止自身蜕变为“功利分子”？

　　笔者同意吴波同志关于知识分子正蜕变为“功利分子”的科学结论，并不是说，中国当代所有知识分子都在进行这种蜕变。其中也有一些知识分子有理想、有信仰、有主见、有骨气，把自己的追求目标紧紧与社会主义和人民群众的伟大事业联系在一起，不为名不为利，为共产主义理想和中华民族的复兴说真话，干实事，不唯上，脚踏实地，实实在在。笔者曾听过中国科学院蒋高明教授关于在山东农村搞“弘毅”农场的试验和云南财经大学顾秀林教授关于反转基因的学术报告，非常钦佩他们的真正敢于创新、坚持真理、求真务实的精神，他们是中国当代知识分子的真正和杰出代表。我想这种类型的知识分子当代中国数量也相当多，但总体比例还相对较少。最近从报纸得知，原天津老知青后任天津农学院副院长的郝广杰同志退休十年后，于2010年4月带上户口和组织关系，再一次回到他曾经插队落户的地方—山西省平陆县毛家山，并于转年再次担任村党支部第一书记，带领毛家山人民改变山区面貌，共同富裕。这不同样是中国当代最优秀的知识分子吗?他们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功利主义”气味。如果说有功利性的话，他们追求的是人民的功利、民族的功利、社会主义事业的功利。他们正是广大知识分子的学习榜样。

　　那么对于多数的正在蜕变为“功利分子”的知识分子究竟如何防止自身的蜕变，使自己真正成为名符其实的受人民群众欢迎的工人阶级知识分子呢?固然造成这种蜕变和堕落的社会大环境很难在短期内迅速改变，但知识分子首先可以从自身入手。笔者简要提出几点要求：

　　1、必须认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

　　人类当代文化中，马克思主义是最杰出最优秀的文化。文化的实质是化人、塑造人。要做一个真正符合时代发展要求的为中华民族复兴和人类进步做贡献的合格的知识分子必须要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自己、改造自己、发展自己。知识分子要多读一些马恩列毛的基本著作，了解和认识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方法论、人类发展的一般规律性、资本主义发展的一般规律性及为社会主义所替代的历史必然性，树立远大的理想、信念，把自己的追求和奋斗目标与历史发展的必然性紧密结合起来，并自觉运用其立场、观点、方法分析、认识和处理社会问题。在当今世纪，不承认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与先进性，不自觉接受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教育和运用，就不可能真正成为中华民族21世纪的名符其实的有所作为的知识分子。

　　2、正确处理与环境的辩证关系，做改变环境的社会主人

　　知识分子不能以中国当代恶劣的社会环境为自身的蜕变寻找借口。面对着周围恶劣的社会环境。知识分子应该采取三种态度：一是要明辨是非、善恶、美丑。生活中善恶、美丑、是非的对立是任何社会永恒对立的现象。作为一个具有较高文化素质的知识分子应该“明辨之”，这也是中国古代对读书人的最基本的要求之一。如果知识分子自身都不能明辨是非、善恶、美丑，不知羞耻感，还配称知识分子吗?而那些蜕变为“功利分子”所谓知识分子恰恰是最基本的是非善恶的辨别能力都丧失了。二是要独善其身。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就有身处污泥而不染的典型。如战国时期楚国人屈原因向君王纳谏而遭贬流放江边。一渔人劝其说：“举世混浊，你为什么不随波逐流?众人皆醉，你为什么不吃点残羹剩饭，非要守身如玉呢?”屈原回答：“人怎能让清洁的身体接受外界污垢呢?我宁愿跃入江流，葬身鱼腹，也不能让高洁的品格受世俗的污染。”固然屈原投江自尽不可取，但其洁身自好的精神难道不值得当代知识分子学习吗?三是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去改变环境。马克思认为，环境与人的关系本质是实践关系，环境改变人，同样人也改变环境。人不能做环境的奴隶，要做改变环境的主人、主体。这种主体、主人主要是人民群众同时也包括要求社会进步的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扬善抑恶，引领社会走向进步、光明、高尚的社会职能就是现代知识分子改变环境的具体体现。知识分子只有首先明辨是非美丑和独善其身，才有可能去改变环境。如果善恶是非不分，同时不能自觉抵制外界诱惑和污染，谈何去改变环境呢?

　　3、实事求是认识自己、改造自己、发展自己

　　实事求是是改造世界的前提，也是改造和发展自己的前提。知识分子要防止自身的蜕变，重要的条件之一就是实事求是认识自己。知识分子受传统文化影响，总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自视清高，大摆其知识架子，瞧不起他人，更瞧不起没有学历或学历低的普通工农。正如吴文中说，这些人以“精英”自居，爱以大众救世主面貌出现，以高傲的姿态俯瞰大众。这是一种极端错误的认识。一是知识分子无非是书本上的文化知识比一般人特别是比普通工农多一些，人品素质未必比普通工农群众高。二是仅有书本知识还不是真正的知识分子。正如毛泽东所说，只有善于将书本知识应用到实际生活和实际中才是名副其实的知识分子。而中国相当多数所谓知识分子无非就是留过学、学历高、头衔多，但应用知识的实际才能极其低下。同时，必须正视和承认由于种种原因造成当代知识分子自身存在的各种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思想感情、立场以及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思维方法。只有实事求是地承认自身的缺点、不足，才有可能去自觉改造、提高和发展自己。

　　4、自觉向工农学习，向小人物学习，走与工农和实践相结合的道路

　　任何社会都存在正义与邪恶、真善美与假恶丑的对立，同时正义与真善美的因素永远都存在于最基层的普通劳动者和普通群众身上。中国当今社会也是如此。笔者曾是知识青年，在与最低层的普通农民的接触中，发现他们身上有我们这个民族中最可贵、最优秀的品格。今天在物欲横流的时代，仍然有大量普通的工人农民不为金钱利益所动，坚守做人的底线。去年底沈阳一退休三轮工人被他人撞之后说，我有医保，你走吧。前不久，河北保定一农民冒死救下一列火车的事迹不正是我们民族的真善美因素和正义力量的体现吗?马克思恩格斯之所以能够创立马克思主义，其根本原因之一就是他们在与工农和实际结合的过程中从被以往一切统治者和学者瞧不起的普通群众中发现了无产阶级身上最可贵和最优秀的品质。他们是历史的主体和创造者，他们要受教育，同时他们也可以对教育者进行教育。恩格斯1890年曾说过那些“受过‘学院式教育’的人，总的说来，应该向工人学习的地方，比工人应该向他们学习的地方要多得多。”毛泽东也多次说过，只有先做群众的学生，才能做群众的先生。毛泽东这些思想没有过时。中国当代知识分子防止自身蜕变、堕落，并真正对社会有所作为，最主要、最根本的道路就是自觉向群众学习、向小人物学习，向工农学习，自觉与工农和实际相结合，才能做一个名符其实的对社会有益的合格的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正蜕变为“功利分子”现象只是中国当今整个社会问题的一个方面，它与整个社会腐败愈演愈烈、贫富拉大、社会矛盾尖锐、道德滑坡堕落、思想混乱和生态环境恶化等一系列社会问题既有共同的原因，也有特殊的原因，同时相互影响。不可能孤立解决这一问题。但笔者最忧虑的问题是当今所有这些社会问题并没有引起最高决策者的真正承认和高度重视，更没有认真揭示造成这些严重问题的根本原因，而且某些改革措施还在加速这些问题的严重化。但笔者同时坚信，历史总是前进的。人民是历史的真正主人，只要我们每一个不愿做奴隶而要做主人的普通人民群众高举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旗帜，行动起来，联合起来，持之以恒，永远斗争，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正义一定能够战胜邪恶，毛泽东开创的中国社会主义伟大事业一定能够成功。

　　附吴波同志的文章

　　知识分子正蜕变为“功利分子”

　　随着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结构和社会结构的深刻变化，作为工人阶级一部分的知识分子群体，无论在思想观念上还是在利益结构中都呈现出显著的分化。

　　几年前，北京大学钱理群教授曾用“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指认那些“高智商，世俗，老到，善于表演，懂得配合，更善于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的知识分子。他还提醒道，“这种人一旦掌握权力，比一般的贪官污吏危害更大。”这是对当代知识分子的一次深刻解剖，也是对当代知识分子问题的强力破题。

　　知识分子理应承载民族的良心和理想，理应取义忘利，但部分知识分子功利主义的倾向，显然与这一理想人格背道而驰。当今市场经济条件下，知识分子群体不以言利为耻、关注物质生活的改善无可厚非。遗憾的是，现实生活中，有人却已然将知识甚至理想视为市场中可以兜售的商品，沽名钓誉，哗众取宠，以博取升官晋级发财的机会;有的借助自身的学术领导地位垄断学术资源，巧取豪夺，大获其利。这群人名义上关注的是公共事务，但落脚点无一不停留在对自身利益得失的考量上。俨然一副学官商合一的样子，不仅与西方视野中的知识分子概念有本质区别，也与中国古代“士”的精神差之千里。

　　也有部分知识分子，没有像“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那般堕入红尘，而是选择在改革的大潮前做犬儒。针对学术界的犬儒主义，有学者曾发表题为“学术犬儒主义应当缓行”的评论，文章指出，这部分知识分子标榜罪恶都是别人的，与我无关，而我则玉树临风，红尘滚滚而清者自清。去批判化和去思想化，是学术犬儒主义的当下写照，正是这一特点塑造出知识分子中“沉默的大多数”。他们明知是非却不管是非，明晓利害善能趋利避害。虽然貌似清高，拒绝合作，心里打的还是功利主义的算盘。还是这位学者不无辛辣地写道，对世俗的全盘否定与对世俗的照单全收，其思想方式是一样的，二者都没有确定的价值标准。正因如此，学者可以明码出售，被买入的学者作为学科带头人就是拿项目;一旦项目来临时，则先是为分配争斗，后就是为报销发愁。

　　当下以精英自居的知识分子不在少数,但这些“精英”们能否名副其实，恐怕要打上个问号。有的“精英”爱以大众救世主面貌出现，以高傲的姿态俯瞰大众。有的“精英”信口开河，发出的一些言论不仅理论根据不足，而且缺乏基本常识。有的虽然一副为中下层民众代言的姿态，但表里不一，思想和行为已严重脱离大众;有的则公开跳出来为异化的权力和欺压劳动的资本代言和辩护。

　　这些知识分子内心深处的精英意识，是功利主义的另一种典型表现，真正内心忠实于大众和劳动的知识分子，不会有所谓精英的意识与做派。不得不引起警惕的是，一些所谓知识精英与干部队伍中脱离群众的一部分人以及部分资本的所有者，已经组成与大众相对立的精英集团。他们相互唱和，试图影响中国改革的方向和路径。在智库建设正如火如荼的今天，如何有效抑制精英主义倾向，坚持大众主义立场，就成为一个严重而紧迫的现实课题。▲(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学者)

（责编 玉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