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中国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红色中国网 首 页 理 论 查看内容

垄断资本的统治在加强--当代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新解读

2014-8-1 01:10|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767| 评论: 0|原作者: 颜鹏飞 刘会闯|来自: 理论学刊

摘要: 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形态的新变化彰显马克思资本主义理论的当代价值。

  (二)当代资本主义具有有限度的自我调整和变革的制度弹性

  资本主义制度及其生产方式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时代及其主题的变化,西方世界自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已经进入一个新的转折、变革和调整时期。例如,法国萨科奇竞选纲领的主题就是“改变法国”,美国奥巴马发表以“美国的变革”为主题的总统竞选演说。尽管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形态的本性(“一个在价值上建立起自己的生产方式,进而按照资本主义方式组织起来的国家”[14](P963))没有因此而改变,但是,为了维护社会正常秩序和社会制度运行的稳定性,迫于工人运动和经济危机的压力,力图跳出“李嘉图定律”的阴影和陷阱,其自我调节、改良和改善功能得以开启。应该充分估计资本主义在一定限度内即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行程内自我调整、自我变革的能力,其中包括在生产方式、生产关系和思想理念等方面进行的不同程度的调整和变革,以及在这一历史行程中的“自行扬弃”、“消极扬弃”、“积极扬弃”,从而逐渐孕育出否定性的因素和“新社会的因素”、“新的经济制度的要素”(即“辩证发展过程在资本主义范围内确实就包含着新社会的因素,包含着它的物质因素和精神因素”)[15](P371)。对于当代资本主义的这种新变化,这种稀释和缓解社会矛盾与非和谐的举措,以及其内部滋生的资本主义变革因素和否定因素的一些有益成分,我们可以完全为我所用,吸收借鉴。具体从以下九个方面加以解读。

  1.通过全球化在全球范围不断地复制其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享受生产力红利、全球化红利和制度红利。而全球化尤其经济全球化、信息全球化、金融全球化又使其在时空两个维度上有所拓展,并赢得了转嫁其非和谐因素如经济危机的历史契机。并且,技术创新、制造业再造、大规模投资、金融性重组和强化企业治理结构以及市场经济国家化,构成其发展战略的大趋势。但是,建立在价值和剥削之上的狭隘的资本关系必然不能容纳它召唤而来的越来越发达的生产力,先进的生产力必然要摆脱束缚其身的资本关系的桎梏,并召唤先进的生产关系与之相匹配。

  2.关注和扩充软实力与巧实力,在全球范围不遗余力地推行其普世价值、垄断话语权,大搞所谓颜色革命。美国大力宣扬盎格鲁—新教文化(如原罪、救赎、慈善文化)、杰斐逊的“人人生来平等”、罗斯福的“四大自由”(言论、信仰、免于贫困及免于恐惧),以及林肯的民有、民治、民享主义。美国著名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讥讽这种洋三民主义为“1%的民有、民治、民享”[9]。

  3.扩充中产阶级(这种橄榄状社会结构在加强社会系统稳定性的同时,也给资本关系扩展设置了新的社会结构界限)。日本宣布已进入“均质社会”、“全民中产社会”或“1亿中流社会”。美国中产阶级占总人口的77%,入选标准是“白宫中产阶级特别小组”颁布的五大条件:“拥有住房、一台车、子女上大学、健康和退休保障以及偶尔的家庭度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颁布2013年《人类发展报告》指出:世界中产阶级人口中发展中国家国民比例从1990年的26%上升到2010年的58%。但是,这一次金融危机重创长达20年的“泡沫中产”,使中产阶级作为一个社会阶层的脆弱性被彻底暴露。

  4.发展社会保障制度(这是给资本关系扩展设置了新的再分配界限)。西方社会福利保障制度是现代化大生产的必然产物以及各阶层人民的斗争成果,又是一种维护政权稳定与社会和谐、缓解社会矛盾和稀释生产过剩危机的安全网、保护阀和调节剂。许多西方国家以“福利国家”自居,瑞典和奥地利被称之为“杂交型社会主义”。如果说,凸显个人资本转化为社会资本的股份制度,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内部滋生出来的否定因素和“新社会因素”,那么,凸显个人收入转化为社会收入的社会福利和保障制度也是如此。无疑,这是给资本关系扩展设置了新的再分配界限、束缚和限制。但是,西方国家普遍呈现“福利病”倾向。英国《经济学家》称之为“欧洲21世纪不会被炮火摧毁,但可能会被一张张福利支票压得喘不过气来”。

  5.重视民间非营利组织(NGO),其中包括慈善事业和智库。这是过去20年全球性“结社革命”运动的产物,旨在弥补市场或政府失灵的所谓“第三次分配”或“第三种力量”。民间性和独立性是NGO的重要特征。据统计,美国大大小小的NGO多达160万个,其中智库就有1777家,活动经费占全球的80%,仅仅美国慈善基金就占了其GDP的9%。其中一些非政府组织在推广民主以及各种“颜色革命”中扮演了推波助澜的活跃角色。

  6.强化对企业的微观规制和劳动立法。这其中包括缓解劳资矛盾的企业社会责任标准(这是全球在20世纪末兴起“企业社会责任运动”的产物),并且许多西方国家以“工会国家”自居。全球一些行业、地区、乃至全球性的行业组织和非政府组织也制定了各自的社会责任标准和守则。据国际劳工组织统计,这样的守则已经超过400个。此外,还出台了一些化解失业的政策,例如日本的劳务强制派遣制度和美国的“分享工作”制度。

  7.倡导绿色的新发展论(这表明资本关系已被设置了限制其扩展的人文界限和生态界限)。西方绿色新发展观发端于20世纪60年代的西方生态运动和绿党政治,“科学生态学”、“人文生态学”、生态社会主义、绿色后现代主义、生态政治理论、环境运动团体和绿色政党应运而生。如法国著名经济学家佩鲁(F. Perroux)的《新发展观》、《斯德哥尔摩宣言》(1972年)即《人类环境宣言》、《里约热内卢宣言》(1992年)和《哥本哈根社会发展宣言》(1995年)、“以人为本”的新理念、新公共服务理论、新公共服务型政府角色理论,以及以“绿色GDP”为代表的新国民收入核算方法,是这种绿色新发展论的标志。

  8.西方国家尤以北欧为代表的“民主社会主义”化(混合经济体制、“第三条道路”思潮和工党市场社会主义模式)倾向。这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行程内对原教旨或古典资本主义私人所有制的局部调整和否定,尤其混合经济体制和市场社会主义模式,对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构建有重要借鉴意义。

  9.新兴资本主义发展的经验。21世纪将成为发展的世纪,新兴国家如“金砖五国”、“VISTA五国”、“灵猫六国”、“新钻十一国”展现出强劲的发展潜力。印度特色的经济发展模式的一个重要经验就是,国家经济发展的决定因素正在由资本资源转向知识资源。印度采取了服务业优先增长模式,被称为“外包服务业大国”、“全球软件行业大国”和“世界办公室”。民生与市场并重的巴西模式缔造了一个中产崛起的巴西,中产阶级的比例从2004年的42%升至目前的52%。

  三、结语

  当代资本主义的新发展和新变化,表明了它已经具有一定的自我调节、自我更新和自我发展的能力,具有了在资本主义根本经济制度的框架内容纳入“新社会因素”的能力。然而它却无法靠自身力量来解决日益加深的社会矛盾。近年来,尤其是金融危机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经济持续低迷、公共债务膨胀、贫富分化加剧、大规模骚乱此起彼伏,美国的“占领华尔街运动”和欧洲的主权债务危机,更是牵动了众多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神经。这都凸显了当前资本主义国家所面临的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的全面的危机,并让西方专家和媒体人士对资本主义的反思进入制度层面。他们认为,当前西方资本主义面临的不仅是一场经济危机,更是一场深层次的社会危机乃至制度危机。

  对于当前资本主义面临的困境和新变化,我们应该从两个方面来辩证地分析。一方面,它表明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在世界体系中的绝对主导地位发生了动摇,自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以来,西方极度膨胀的实力自信、模式自信、霸权自信受到了沉重一击。其一,资本主义存在的合理性受到了更大的挑战和质疑。这首先体现在生产方式上,2008年爆发的金融危机,表明资本主义为了追求更大的利润,金融资本过度膨胀,虚拟经济严重脱离实体经济,甚至不惜用投机赌博来代替组织生产。美国寅吃卯粮的消费方式以及向其他国家转嫁危机的做法,备受病诟。在应对危机中,美国政府更是慷慨补贴金融资本,而后者恰恰是危机的始作俑者。这些都突出地表现了金融资本主义的寄生性和腐朽性。随着贫富差距的进一步拉大,失业问题的日益恶化以及对教育、医疗等社会福利支出的进一步削减,底层民众的抗议日益频繁和激烈,资本主义整个体制的合理性也日益受到质疑。其二,资本主义自我调整与创新的能力和空间也在逐步丧失。资本通过金融化狂热逐利,金融寡头大搞“金融创新”的法术,从传统的债权、股票、商品和外汇中炮制出一大批复杂的金融衍生品,这样的“金融创新”突破了任何限制,把虚拟经济的泡沫越吹越大。虚拟经济严重脱离实体经济而变成难以驾驭的魔鬼,资本主义对此难以支配和驾驭了。“占领华尔街”运动就是金融—经济危机向社会领域传导而引发的抗议活动。而欧洲债务危机更令欧洲各国忧心忡忡,迟迟拿不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正如法国学者哈罗德·詹姆斯所指出的,“美式市场资本主义已被拉下神坛,欧洲福利资本主义也因债务危机难以为继,人们或多或少承认,当前形式的资本主义模式正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欧美知识界已无人敢像以往那样拿出一个崭新方案,并信誓旦旦地告诉人们这个方案是最佳的。”[16]

  另一方面,应当认识到,西方资本主义当前的困境还远不足以导致资本主义“危机总爆发”。现在敲响的恐怕只是资本主义的“警钟”,还远不是丧钟。正如上文所说的,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早就作出了“两个绝不”的深刻剖析。客观地看,当代西方资本主义仍有强大实力的基础: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仍有很强的科技创新优势,仍具有容纳生产力不断发展的能力和空间,仍然能够通过调整生产关系、分配关系和社会关系来缓解社会矛盾和冲突。它还会通过不断扬弃自身的私有性质,在发展中融入反映社会化发展要求的公有因素和社会主义成分,来进一步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我们仍处在资本主义占主导地位的时代。

  世纪之交以来,尤其是后金融危机时代,西方掀起的这股“回到马克思”、“重读资本论”的世界性思潮,进一步证明了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科学性和生命力,马克思所揭示的规律再一次地被当前资本主义的发展现实和趋势所验证。德国政治学家、著名评论家托马斯·迈尔托如此说道:“尽管我们并不认识马克思本人,但根据其理论和他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来看,可以认为马克思直到今天还是我们时代的‘诊断家’。”[17]马克思正确地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这个矛盾不可调和,无法回避:一方面资本主义会在一次次的危机中,调整各种关系,缓和社会矛盾,改变自己的存在形式,并继续肆意扩张;另一方面,资本主义无论如何改头换面,怎样狂飙猛进,却一次次落入危机的魔网。资本主义无法跳出危机的魔网,无法跳出李嘉图定律的阴影,这是由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决定的。解决危机、缓和矛盾的调整与尝试,可以恢复生产,复苏经济,甚至使生产力取得更大的发展。但由于基本矛盾的决定和制约,这又使矛盾在更深层次和更大范围上发展,资本主义总是以更加严重的病症爆发形式展示其必然灭亡的历史命运。

  当代资本主义的这些新变化以及稀释和缓解社会矛盾与非和谐的举措,在客观上却又为资本主义带来了另外一种后果和发展趋势:为资本关系即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进一步扩展设置了新的界限、障碍、限制和桎梏,从而进一步促进对资本关系自身规定性及本质的自我背离、自我否定和自我扬弃的进程。资本主义社会的周期性危机尤其这次特大型金融危机和美国占领华尔街运动,就是一个证明。正如英国学者克里斯·哈曼在《僵尸资本主义》中所指出的,“这个制度(资本主义)注定要死亡,并被一种更高级的社会秩序所代替”。[18]这就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矛盾运动的辩证法。

  【参考文献】

  [1][美]保罗·肯尼迪.读四大家的书,得知资本命运[N].金融时报(英),2009-03-13.

  [2][美]亨特.经济思想史:一种批判性的视角[M].上海: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2007.

  [3]刘厚俊,袁志田.全球公共债务危机与世界资本主义新变化[J].马克思主义研究,2011, (10).

  [4]欧洲争论资本主义的出路,马克思《资本论》再度畅销[N].环球时报,2008-11-21.

  [5]俞可平.全球化时代的“马克思主义”[M].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

  [6]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7]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8][美]萨缪尔逊.经济学[M].纽约:麦格劳-希尔图有限公司,1980.

  [9][美]斯蒂格利茨.美国1%的“民有、民治、民享”[N].环球时报,2011-10-18.

  [10]于海青:美国社会平等吗?[J].红旗文稿,2013, (5).

  [1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1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14][德]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

  [15]列宁全集:第1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7.

  [16]多国学者讨论:西方资本主义亟须自我调整[N].环球时报,2012-03-13.

  [17][德]托马斯·迈尔.我们需要复兴马克思吗?[J].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12, (6).

  [18]时家贤.从资本主义制度层面探究世界金融危机的根源——介绍克里斯·哈曼新著《僵尸资本主义》[J].国外理论动态,2010, (2).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最新评论

Archiver|红色中国网

GMT+8, 2026-6-6 21:37 , Processed in 0.012875 second(s), 12 queries .

E_mail: [email protected]

2010-2011http://redchinacn.net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