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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兆永长文驳《炎黄春秋》:如此歪曲马克思主义意欲何为?

2014-7-24 22:54|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1934| 评论: 0|原作者: 奚兆永|来自: 红歌会网

摘要: ,他们的所作所为是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关于国家的性质和指导思想的明确规定的,因此,在一般情况下,他们还是比较小心谨慎的,常常采取伪装的形式,以掩盖他们的真正目的,但是,一到他们认为比较有利的时机,他们就要跳出来闹腾一番。

  六、对所谓的“历史目的论”的质疑

  尹教授在他的文章里还提到了所谓“历史目的论”。他称赞启蒙思想家“把历史终结在现在,就是为了去掉神学的未来阶段,抛弃历史目的论。”

  什么是“历史目的论”?为什么要“抛弃历史目的论”?这无疑是一个值得认真研究的问题。因为在一些人看来,只要给对方扣上一顶“历史目的论”的帽子,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对方打倒了。世上哪有这样轻松的事?!

  为此,我找了几本辞书,包括《简明大不列颠百科全书》、《苏联白科词典》和《辞海》都没有找到这个词条。后来在《中国大百科全书》哲学卷里终于找到了这个词条。看来,这个所谓“历史目的论”是中国人在上世纪80 年代的一个“创造”。该词条作者张尚任先生对于“历史目的论”所作的解释是:“主张历史是某种先定目的的实现过程的理论。它是目的论在历史观上的表现。”词条作者还认为,“历史目的论是对历史发展因果关系的曲解。”在我看来,虽然这个结论下得十分斩钉截铁、果断明确,但是由于语焉不详,缺乏论证,还是没有说服力,难以服人。

  实际上,只要稍微读过一些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了解一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历史的人都知道,经典作家对于人类活动的目的性都是很肯定很强调的,而一些修正主义者对于目的问题却是采取否定态度的。不信请看: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讲劳动过程时,曾经将人的劳动与蜘蛛织网、蜜蜂筑巢加以比较,强调人的劳动是有目的的。他说:

  “我们要考察的是专属于人的劳动。蜘蛛的活动与织工的活动相似,蜜蜂建筑蜂房的本领使人间的许多建筑师感到惭愧。但是,最蹩脚的建筑师从一开始就比最灵巧的蜜蜂高明的地方,是他在用蜂蜡建筑蜂房以前,一家子自己的头脑中把它建成了。劳动过程结束时得到的结果,在这个过程开始时就已经在劳动者的表象中存在着,即已经观念地存在着。他不仅使自然物发生形式变化,同时他还在自然物中实现自己的目的,这个目的是他所知道的,是作为规律决定着他的活动的方式和方法的,他必须使他服从这个目的。……

  “劳动过程的简单要素是:有目的的活动或劳动本身,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202页)

  在马克思看来,不仅劳动是有目的的活动,整个社会生产也是有目的的。对于资本主义社会的生产目的,他是这样表述的:“它的目的是保存现有资本价值和最大限度地增殖资本价值(也就是使这个价值越来越迅速地增加)。它的独特性质是把现有的资本价值用作最大可能地增殖这个价值的手段。”(《资本论》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279页)

  社会主义生产同样也是有目的的。恩格斯在《反杜林论》里讲到社会主义时就曾说,“通过社会生产,不仅可能保证一切社会成员有富足的和一天一天充裕的物质生活,而且还可能保证他们的体力和智力获得充分的自由的发展和运用”。(《马恩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33页)

  既然人的劳动和社会生产都是有目的的,人们参加历史活动难道就没有目的吗?当然不会是这样。马克思和恩格斯在《神圣家族》一书中批判黑格尔的“体系”时说,

  “历史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它‘并不拥有任何无穷尽的丰富性’,它并‘没有在任何战斗中作战’!创造这一切,拥有这一切并为这一切而斗争的,不是‘历史’,而正是人,现实的、活生生的人。‘历史’并不是把人当做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来利用的某种特殊的人格。历史不过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已。”(《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18-119页,着重号为引者所加)

  42年后,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里曾再次论及这个问题,他说:

  “社会发展史有一点是和自然发展史根本不相同的。在自然界中(如果我们把人对自然界的反作用撇开不谈)全是没有意识的、盲目的动力,这些动力彼此发生作用,而一般规律就表现在这些动力的相互作用中。在所发生的任何事情中,无论在外表上看得出的无数表面的偶然性中,或者在可以证实这些偶然性内部的规律性的最终结果中,都没有任何事情是作为预期的自觉的目的发生的。相反,在社会历史领域内进行活动的,是具有意识的。经过思虑或凭激情行动的、追求目的的人;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是没有自觉的意图,没有预期的目的的。但是,不管这个差别对历史研究,尤其是对各个时代和各个事变的历史研究如何重要,它丝毫不能改变这样一个事实:历史进程是受内在的一般规律支配的意味着这个领域内,尽管各个人都有自觉预期的目的,总的说来在表面上也是偶然性在支配着。人们所预期的东西很少如愿以偿许多预期的目的在大多数场合都互相干扰,彼此冲突,或者是这些目的本身一开始就是实现不了的,或者是缺乏实现的手段的。这样,无数的单个愿望和单个行动的冲突,在历史领域内造成了一种同没有意识的自然界中占统治地位的状况完全相似的状况。行动的目的是预期的,但是行动实际产生的结果并不是预期的,或者这种结果起初似乎还和预期的目的相符合,而到了最后却完全不是预期的结果。这样,历史事件似乎总的说来同样是由偶然性支配者的。但是,在表面上是偶然性支配的地方,这种偶然性始终是受内部隐蔽着的规律支配的,而问题只在于发现这些规律。”(《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47页)

  总之,人不同于动物,动物的活动只是本能,而人的活动是有目的的。劳动是有目的的活动,社会生产是有目的的活动,参与创造历史活动的人自然也是有目的的活动。问题是人们在生产中的地位不同,其参与历史活动的目的也不相同,而且往往互相冲突,历史活动的结果常常与人们预期的目的不相一致,又如何解释?恩格斯的话可谓是一语中的:“问题只在于发现这些规律”。谁发现并且掌握了规律,就能够知道历史前进的方向,就能够确定正确的目的,并且能够得到群众的拥护,也就有可能实现预期的结果。无产阶级政党为什么那么重视纲领?就是因为纲领指出了奋斗的目标,能够团结最广大的群众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努力奋斗。

  但是,也也有人不愿意公开自己的目的,那是因为他们的目的见不得人,需要把它掩盖起来。在这方面,最典型的是修正主义的始祖伯恩斯坦,他有一句尽人皆知的名言,叫做:“运动就是一切,目的是没有的。”伯恩斯坦在他的“名著”《社会主义的前提和社会民主党的任务》一书里曾经谈到这句话的“身世”并为自己作过辩解,他说,“我所说过的‘人们通常称为社会主义的最终目的的东西,对我来说是微不足道的,运动就是一切’这句话,曾经多次被解释为否认社会主义运动有任何确定的目的。格奥尔基·普列汉诺夫甚至发现,这句‘名言’是我从盖尔哈尔特·冯·舒尔采-格弗尼茨的 《论社会和平》一书里捡来的。这就是说,在那本书里有一个地方说道,把一切生产资料的国有化当作最终目的,这对于革命的社会主义来说固然是不可缺少的,但是对于把最近目标看得比较远的目的更为重要的实践的政治的社会主义来说,却不是如此。既然这里把某种最终目的说成是实际目的所不必须的,而我也承认对于某种最终目的很少兴趣,因此我就成了舒尔采-格弗尼茨的‘不加批判的追随者’。必须承认,这样的指证表现了惊人的博学深思。”(《社会主义的前提和社会民主党的任务》,三联书店1965年版,第245页)在这里,伯恩斯坦承认他的话是从舒尔采-格弗尼茨那里“捡来的”,至少思想上受其影响,而他自己也承认“对于最终目的很少兴趣”,实际上都表现了他对于共产主义目标的背叛。当然,伯恩斯坦也为自己进行了辩护。他引用马克思的话说,“‘工人阶级并没有期望公社做出奇迹,他们并没有想靠人民的法令来实现现成的乌托邦。他们知道,为了取得自己的解放,同时达到现代社会由于本身经济发展而不可遏制地趋向着的更高形式,他们必须经过长期的斗争,必须经过一系列将把环境和人都完全改变的历史的历史过程。工人阶级不是要实现什么理想,而只是要解放那些在旧的正在崩溃的资产阶级社会里孕育着的新因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7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362-363页)马克思在《法兰西内战》一书中就是这样说的。我在写下关于最终目的的那句话时,所想到的虽然不是这段话的全部观点,但确是它的基本思想。因为归根到底,这句话难道不正是说,运动即一系列的过程是一切,而任何事先详细确定的最终目的同它比起来是无关紧要的吗?我在当时就已经声明,如果这句话的形式会容许把它解释成实际任何工人运动的一般目的毫无价值的话,那么我乐意放弃这种形式。”(同上,第247页)显然,伯恩斯坦是在诡辩。我们知道,巴黎公社的爆发并不是因为工人阶级受到马克思恩格斯的影响,思想上已经具有共产主义的理想;实际上,当时在法国工人阶级中有较大影响的是布朗基派和蒲鲁东派,而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的第一国际也并没有领导这场革命运动。但是,当1871年3月18日巴黎公社起义一爆发,马克思就全心全意地站到了广大工人阶级的一边,称赞并且支持他们的革命行动。在这种情况下,强调工人阶级是实现他们的理想,显然是不符合事实的。但是,这决不是否定工人阶级需要理想,更不是否定工人阶级的历史使命。事实上,就在伯恩斯坦所引的马克思那句话的下面,马克思紧接着就说,“工人阶级充分认识到自己的历史使命,满怀着完成这种使命的英勇决心,所以他们能够笑对那些播笔杆子的文明人之文明人的粗野漫骂,笑对好心肠的资产阶级空谈家们的训诫,这些资产阶级空谈家总是滔滔不绝地宣讲他们那一套无知的陈词滥调和顽固的宗派主义谬论,口气俨如科学真理在手的圣哲一般。”(《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0页)正由于马克思说了这些话,伯恩斯坦才不敢过于放肆,只得又补充说他并不否定工人阶级运动的一般目的,而如果别人有那样的理解,他将“乐意放弃”。

  实际上,这种不要目的或反对目的的思想,可以说所在都有。毛泽东说,“有人说文艺不要目的,一有目的就概念化。我看,不要目的的文艺作品也可以出一些吧。出两种,一种要目的的,一种不要目的的,行不行?……有些主张不要目的的,其实是要目的,只是不要你这个目的,在无目的的掩护下,有他的目的,就是要小资产阶级、资产阶级的目的。(《毛泽东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52页)这里是反对文艺有目的,实际上就是反对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方针,而主张文艺可以为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服务。毛泽东的话也是一语中的,揭穿了那些反对目的论者的用心所在。

  尹文之所以反对“历史目的论”,其实他的目的也很清楚:他反对的的是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目的,想实现的是资本主义的目的。这个问题,我们在前面已经谈到,最后还要进一步谈,这里就不多说了。

  有人以为,目的是主观的东西,讲目的就会陷入唯心主义。其实目的也是一种客观存在,它是必然性的一种表现形式。实际上,人类无论从事什么活动都是有目的的。关键在于你的目的是否符合必然性,是否符合规律,符合了就是正确的,否则就是错误的。一般来说,正确的目的符合社会发展的规律,符合历史前进的方向,适合人民群众的需要,就比较容易实现;而错误的目的,由于背离了社会发的方向,不适合人民群众的需要,这样的目的就很难实现。孙中山有一句名言,叫做,“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说的是很有道理的。在这里,如何认识这个潮流,分清什么是主流,什么是逆流,是关键之所在;如果错走一步,就会满盘皆输。当然,这里还有一个阶级力量的对比问题,还有实现目的的手段或方法问题,这些也是影响实现目的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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