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华：城镇化，中国不能承受之重

2014-07-21 11:14:56　　作者：刘金华　　来源：红歌会网　　

      写入18大报告，写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农业进一步增强农村发展活力的若干意见》，是党和政府所确立的“重中之重、统筹城乡、‘四化同步’等战略思想”，“一条中国特色农业现代化道路”。李克强讲：“城镇化是发展最大的潜力，而真正的发展必须要依靠改革。”是综合“改革红利”不同观点的共同路径，城镇化不仅可以“增加消费”，当然它也必定同时增加生产，而且又不损伤既得利益下“坚持改革不动摇”。

　　对“城镇化”问题探讨，不是动摇它，也不可能动摇它，从世界史来说，所有国家的工业化发展必然要伴生城镇化，这是社会化生产发展的必然趋势。从道理上来讲，如果城镇人口占总人口比重从现在的51.27%上升到75%，那么不仅生产翻翻，收入翻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是一个简单的算数题。就农村来说很清楚，那时人口减半，即使农业收入不变，农民收入也将翻翻。但是经济不是算数题。我提出两个问题，请两会、高层决策者和大家考虑。

　　一，“城镇化”不是目的，也不是手段，而是人类活动社会化的结果；因而不能有主观随意性。

　　一些城市产生了，一些城市消灭了。远的我不说，这些由历史学家去作考证，寻根究底;只说我看见的。由于发现了铁矿和开采它，从而产生了渡口这座钢铁城市。由于对外开放和毗邻港澳，产生了深圳等窗口城市。三亚因美好的海滨风光而开发形成旅游城市。相反的，海口、北海等城市的随意开发造成过许多“烂尾楼”，还有(鄂尔多斯)空城。我们还看到，这些年不少资源城市，由于资源枯竭而日益衰落，甚至变成了死城市。

　　所有这许多正反事例，说明了什么?高层决策者必须认真思考，得出科学的结论，在今后的“城镇化”改革中，吸取当年海口、北海、鄂尔多斯以及许多“开发区”的教训。与事物可以变好，也可以变坏一样，改革可以发展经济，也可能阻碍发展，破坏经济，改革路径不对，不仅没有红利，而且还会付出利息。

　　二、中国的国情，一体化的世界，能不能承受中国城镇化，这个问题要细思量。

　　专家学者常常拿外国、特别是美国、日本和西欧国家的城市化做简单比较，做简单的75%的城市化会使GDP翻翻的算数。专家学者的优点也是他们的弱点，历史上的开国皇帝没有几个是读书人。韩信说的好，他可以将兵，而刘邦可以将将。作为国家领导人，要有综合的全面考虑，要兼听善断。现实的问题——产能过剩，内需不足，资源匮乏，环境污染，如此等等，已经严重影响了社会经济持续发展，城镇化是消减还是加剧这些负面影响?最高决策层要科学考量。

　　是的，两三亿农民进城，可以增加十万亿消费，但是也将成倍增加产品量，即相应的剩余价值产品。所以，，且不说吸收这么多的劳动力的资金如何解决，单说这么多新增劳动的剩余产品谁来购买?如果返还给生产它的劳动者，就是拉萨尔的“不折不扣”的分配。这里且不说中国人不可能象美国人消费，分完花光，社会生产还能发展吗?

　　欧美日等国以追求利润为目的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已经是生产越来越过剩，日益依靠国外市场。要知道美国输出的是货币、科技和军火，而中国现在供给世界的是物质商品。在世界一体化的现在，国际市场已经瓜分完毕的情况下，这两三亿农民城镇化新增加的成品，很可能就引爆毁灭性的世界市场商战。美国劳动者已经在怨恨中国人抢走了他们的饭碗，如果单方面追求城镇化而没有相应的经济方式解决成倍增长的剩余产品，要么中国养活全世界，要么将成为世界公敌。这是按专家学者的城镇化“改革红利”理想的分析。实际发展情况将更复杂，很可能两三亿农民进城首先会是供产销失衡的经济危机和激起社会动荡。今天已经看见了这些问题，高层和智者有什么手段和理论引导它走向生产发展生活改善而不是生产破坏和社会生活不安定?

　　两三亿农民进城自然是要发展生产。这同时也就要增加生产资料的供给。理论界是把它作为内需看待，问题是中国的资源能不能长期支撑这种需求?现在中国已经是能源、原材料进口大国，推动铁矿石、石油等等不断涨价，两三亿农民进城后，很可能是再出高价也买不到。

　　此前的城镇化改革已经产生了许多城市症，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看起来现代、繁华，实质上愈来愈不宜人居。这情况每一个闹市中的居民都有感受，无需我一一细说，现在，中国也向美国等经济发达国家一样，打工者们踊向大城市，而富人则纷纷逃离这些肮脏污秽的地方，住在郊区回归大自然生活。

　　城镇化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巨额资本从何而来?两三亿人离开农村进城来，生产的产供销，生活上的吃住行拉，做过科学的思考吗?有没有哪怕是理论上的模型?现在，许多普通人都不仅已经感受到、而且认识到，产能过剩，内需不足，资源匮乏，环境污染。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将带来的越来越严重的威胁人类生活、生存的急待解决的现实问题，现在的专家学者以及高层决策者，你们在提出“改革红利”观的城镇化改革路径时，考虑过它的各种可能的后果没有?你们有何良策避免?我们看到李克强讲：“如果我们的GDP无法让人民群众的收入增长，那GDP增速再高，也是‘自拉自唱’，并不利于发展，也不利于稳定。”这不仅是中国过去改革发展的历史经验，美国经济学教科书的开宗明义章第一已经承认“经济学的批评者已经出来责难以物质利益的态度把注意力集中于事情的数量方面”这个批评，提出了用经济净福利指标(NFW)来取代国民生产总值(GHP)，“把现代城市生活中令人不愉快的的特征作为成本减去，例如肮脏的空气，拥挤的人口。”(保罗·A·萨缪尔森与威廉·D·诺德豪斯合著的《经济学》第5页)我请即可能当选总理的李克强注意，城镇化不仅有“改革红利”，还有成本，一定要权衡得失利害。我作为老百姓中的一人，不需要那并不实在的数量上的收入增长，最需要的是切切实实的生活质量的提高。

　　文章开头已经讲了，“所有国家的工业化发展必然要伴生城镇化，这是社会化生产发展的必然趋势。”所以，我说这些，不是反对城镇化，而是请决策者要综合考察发达国家城市化的经验和利弊，要跳出GDP陷阱，追求人自由幸福的全面发展。

　　我上世纪上书中央主张，发展工农商学一体化的新农村，2008年1月25日发表《辩证地对待危机》，再次阐述我的观点。我主张应当发展“离土不离乡”的中小城镇。

　　“为Ｈ即为劳动者福利和自由的全面的发展，还是为ｇ即剩余价值，是社会主义生产与资本主义生产的本质区别。正是这个本质区别，决定了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优越。这种优越性不仅在于公正，而且在于，劳动者福利和自由的全面的发展是无止境的，使用价值与生产力的发展是成正比的，因而社会主义的生产发展是持续的，无止境的。”

　　“在世界经济时代，中国要不受制约，需要加快高新技术生产的发展，但A多Pm少的国情又要求发展劳动密集型生产，利用较少的Pm(生产资料)吸收较多的A(劳动力)，充分利用劳动力资源，加速劳动积累。……应当从中国现实存在的先进的现代化生产、机械半机械生产和手工生产的多层次的社会生产力结构出发，因势利导，优化组合，改造提高，形成分工合作的、以高新技术产业为前导、大企业为龙头、中型企业为骨干，组织带动众多小企业协调发展的、从中央到地方的有层次的社会化大生产体系。……

　　A多Pm少的矛盾，突出地表现在农村。大量农民工进城务工，对八亿农村人口的中国，不是现实的解决矛盾的办法，反而加重城市工业的A多Pm少的矛盾，排挤工人，降低劳动力素质，影响工农联盟，造成社会不安定因素。在Pm还不能吸收大量劳动力的情况下，一方面发展精细农业，治山、治水、治荒漠。这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农民最能干的事业，只要很少的PM，就能吸收大量的A，开拓资源，美化环境，拓展人类生存空间，提高人类生存条件。这不同于原来的第一产业，而是新的社会生态产业，不仅生产物质财富，而且生产美的人类生活环境。人类不能再掠夺自然界了，还应该给予大自然，保障人和自然的和谐发展。一方面结合当地资源，组织农民办工业，经营商业……建设亦农亦工亦商的工农商学一体化的新农村。”

（责任编辑：新愚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