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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公毛泽东—兼答陈永苗《有毛必有邓,有邓必有毛》

2014-7-2 21:46|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997| 评论: 0|原作者: 郭松民|来自: 红歌会网

摘要: “愚公”其实正是毛泽东的一种自况,愚公移山也是对毛泽东一生经历的一种真切描摹。因为毛泽东终其一生,都在像愚公那样,不断地进行着“移山”工程——挖山不止,不懈怠,不放弃,不言败。

  如何面对毛泽东的遗产?

 

  文革不是败于1976年,也不是败于在一份文件中被“彻底否定”,而是败于1967年那个炎热的夏季。从那时起,由于意识到工人阶级是分裂的,毛泽东无法给官僚最后的致命一击,文革被迫偏离了它走向彻底民主的目标,而以一种夹生饭的形式暧昧地延续着。在中国一劳永逸地实现彻底民主的机会,至少暂时地失去了,已经“运去”的毛泽东,也无力根本挽回这种局面,实现民主的希望,被推向遥远的将来。

 

  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文革的主观条件是成熟的,因为毛泽东是清醒的,知道自己的目标,但文革的客观条件是不成熟的,官僚的“红色”犹在,“上帝”对毛泽东的努力将信将疑。文革的失败,是毛泽东的失败,也是中国第一次尝试大众民主的失败,任何希望在中国实现民主的人,都应该继承毛泽东遗产,完成毛泽东未竟之业,而不是与之一刀两断。

 

  毛和邓没有区别吗?有毛必有邓吗?我看不见得。在我看来,毛和邓的最大区别在于,毛从来不甘于做官僚集团的工具,他一直在以极大的努力来使官僚能够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他发动的历次政治运动,无不以驯服官僚集团这头“巨兽”为目的。但邓却恰恰相反,无论是文革前还是文革后,不管他在主观上是否意识到,他都不过是官僚实现自己意志的工具,这导致了他两次被毛泽东“打倒”。在文革失败,大众作为一种现实的政治力量从政治舞台上暂时退出之后,邓更是别无选择,只能做官僚集团的工具。此后,无论是政治上的“清理三种人”、平反冤假错案、还是经济上的改革开放,我们会发现,最终和最大的受益者,均是官僚集团,他们不仅依旧大权在握,而且在经济上迅速地富了起来,重新演变成了一个纸醉金迷的高消费阶层。改革开放是以政治民主上的明显倒退(包括取消宪法中关于四大和罢工权的规定,取消西单民主墙)为出发点的,这一点却往往被人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在没有毛泽东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答案很简单:让我们每个人都成为毛泽东吧!让我们每个人在面对官僚这座“大山”时,都能像毛泽东那样“挖山不止,不懈怠,不放弃,不言败”吧!毛泽东已经证明,实现大众民主是完全可能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这种可能性变成现实性,毛泽东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我们不能继续把我们自己的责任推到他的身上,相反,我们只能在毛泽东失败地方继续前进。毛泽东的文革的失败,常常成为许多人怀疑大众民主是否可行的原因,这是荒诞的——难道因为毛泽东也失败了,我们就不再追求民主了吗?

 

  郭松民附言:

 

  这篇文字,是在看了陈永苗先生的《有毛必有邓,有邓必有毛》一文后写下的,我力图对陈文中提出的质疑,做一个总体的回答,在文中,我也集中阐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一些思考。

 

  在陈文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我认为有必要原封不动地引在下面:

 

  在毛泽东那里,我很佩服的一点,是他一个人和自己所缔造的政党和国家机器的对立。对此,我心存感激。中国从古到今,从来没有如此对皇帝、主权政党和官僚从来没有如此,把他们当作潜在和实在的敌人。这种不顾一切做实验,实现理想的精神,把毛泽东强化到一种化身和象征意义,因此成为民众的神话。这一种是世俗福音,因此我可以同情地理解,民间对毛泽东的崇拜,及其化身和象征意义。几千年以来,底层的最强烈的感受,从来没有这样过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毛泽东一样,让民“心中像火一样燃烧”。而这种最深层震撼,可以与只有基督福音传进来,造成大理的破裂。毛泽东是一个伟大的敌基督者。

 

  作为一个旗帜鲜明的“宪政自由主义者”,陈永苗先生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也让我很佩服,因为这意味着一个人只要对自己所秉持的主张是真诚的而不是哗众取宠的,只要能够跳出意识形态的窠臼,只要能够以严肃的态度去面对历史,那就不难接近甚至发现历史的真相,就不难从中引出有意义的结论。

 

  附录:有毛必有邓,有邓必有毛

 

  陈永苗

 

  不管是社会主义理想,还是改革理想,在特权官僚的领导下,都被虚无,推到遥遥无期的彼岸,此岸留给人民的,是专制和腐败,这二者是一个整体,文革专制多腐败限于高层,改革专制略少腐败全面蔓延,是一个总数不变或者上升的过程。单纯结果来看,文革强化了极权的黑暗,而改革同样延续,颈上的扼换成“高科技”的。

 

  从意图来看,文革与改革,都有一个象征彼岸自由与富裕的人物,在人民心中若有若无的毛泽东与虚拟的邓小平,来对党和官僚进行打击和遏制。可是他们同时是专制官僚的总后台,总司令。就像封建时代的皇帝,与官僚阶层又合作,又斗争,可以打击豪强,同时使好强的总后台。

 

  1945年7月初,毛泽东问黄炎培,来延安访问有什么感想。黄炎培说,他六十多年耳闻目睹,真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他希望中共找出一条新路,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毛泽东说:“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黄炎培点头称是:“把民主来打破这周期率,怕是有效的。”〔50〕此时谁都跑得没有毛泽东快,然而此前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期到六十年代中期也有一些民主人士跑得比他还快的,至少是在主观上。

 

  有毛必有邓,有邓必有毛。文革浪漫派回到毛泽东的象征意义,社会主义理想,与改革原教旨主义,回到邓小平的改革理想,同样是失败的。从封建皇帝,到邓小平,从来没有成功。

 

  皇帝,毛泽东或邓小平,可能站在人民一边,更可能站在官僚阶层一边,在双方对这种符号资源的争夺中,官僚阶层有压倒性优势。也就是一旦人民打起这个牌,获得更大利益的官僚阶层,而不是人民。按照官僚阶层的牌理出牌,肯定玩不过他,只会输得很惨。例如毛泽东好像非常站在人民一边,可是当诉诸于毛泽东这个符号,更有利于官僚阶层,只有形左才足以霸占权力,可以实右,把权力转化为金钱。即使诉诸于毛泽东再次爆发了革命,那么也会想上一次那样,由新毛马上图穷匕见,转化为新邓。有毛必有邓,有邓必有毛。

 

  我一直想对文革浪漫派说的是,用毛泽东这个牌子打邓小平,同样为邓小平所利用。实质意义上,毛泽东与邓小平,是一个镜子的两个面。我一直想对改革原教旨主义说的是,邓小平这个牌子打毛泽东,同样为毛泽东所利用。

 

  毛泽东有足够的弹性来容纳邓小平,邓小平同样是毛泽东思想的新阶段的表达。即使可以用毛泽东重来一次,那么将来也必须会重现邓小平,出现腐败。毛泽东在战争中出来来的绝大权威,谁都没有改变,连他自己。再来一个毛泽东,又何用?在很难再出现一个新毛泽东的中国,鼓吹一个毛泽东式政治,根本就缺乏首要条件:世间再无毛泽东。毛泽东的意图,在文革浪漫派看来,可以是美好的,但是连毛泽东都没有实现,那么谁还敢重来一次呢?

 

  如此说来,我必须揭露文革浪漫派心中的狂妄和僭越,他们心中隐隐约约自诩,自己是毛泽东。这种狂妄和僭越,根本没受到压制,即使让文革浪漫派上台,他们只会吓搞,连毛泽东的后更脚跟的碰不到。

 

  当我表达了这个观点,我就可以对邓小平不置一词,因为改革还是邓小平小手在毛泽东的大手中搞,邓小平躲在毛泽东的影子里面,并且把毛泽东处理为影子,这样展开改革的。从文革到改革,二者是政治逻辑是一致的。邓小平并没有骗我们,改革还是社会主义的。可是我们不听他的真话,自己欺骗自己,不顾残酷的现实。

 

  不管是毛泽东时代的专制,还是邓小平时代的权威主义,有一个根本前提,是不容置疑的,而且是无所不在强化。那就是思考一切出路,必须在一个原则之上思考,而这个原则是不容任何质疑的。错误总是别人造成的,自己总是正确的,即使一段时间错误,改正了又是正确的。而是觉得道义就在他身上。拒绝法律,也拒绝高于他们的东西,觉得天理道义就是他们,就在他们身上。这一点被当作绝对律令:是所有人政治思考的前提。总而言之,从来不会考虑到,自己就是万恶之首,是一切灾难的源头。

 

  革命一成功,他们自己就成为口头上的理想主义者,实际上的独裁者。人是自私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享受别人的自我克制,另一方面为自己缺乏自我克制而得意。贝卡利亚写道,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每一个人都愿意束缚他人的契约没有束缚自己,每一个人乐意成为全部世界的中心。

 

  在毛泽东那里,我很佩服的一点,是他一个人和自己所缔造的政党和国家机器的对立。对此,我心存感激。中国从古到今,从来没有如此对皇帝、主权政党和官僚从来没有如此,把他们当作潜在和实在的敌人。这种不顾一切做实验,实现理想的精神,把毛泽东强化到一种化身和象征意义,因此成为民众的神话。这一种是世俗福音,因此我可以同情地理解,民间对毛泽东的崇拜,及其化身和象征意义。几千年以来,底层的最强烈的感受,从来没有这样过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毛泽东一样,让民“心中像火一样燃烧”。而这种最深层震撼,可以与只有基督福音传进来,造成大理的破裂。毛泽东是一个伟大的敌基督者。

 

  当然我并不因为如此,就把毛泽东从这种统治者通知与被统治者的古老矛盾中拯救出来,从罪恶中捞出来洗干净。毛泽东还是沉沦在这种罪里面,但是他试图反抗。就像尼采还是沉沦在西方新而上学的伟大传统中,但是他试图反抗。这种反抗,令我感激,他的失败,令我扼腕,他的残暴,让我痛恨。

 

  为什么要坚持“形左”。就是为了掠夺,没有专政的主权,到那里掠夺?官僚权贵不仅要掠夺财产,还要掠夺人民的名义。例如石油涨价,要说了人民。官僚权贵不会放弃专政的主权。而且要有各种美好的理由掩盖,强化专政的主权。所以不要青红皂白述说美好的理由,例如改革理想,先要看看,这种美好的理由,到底是为了真正的美好,还是为了邪恶。

 

  1949是一场克拉玛依大火,而改革是在找出口。可是出口已经被领导改革的专制者,腐烂臃肿的身躯堵住。而改革这个意识形态,只是越加恶化这种情形。官僚权贵就是癌症,乃国弱民穷之源也,大国举起的绊脚石。一切的出路,都被挡住。救中国,必须亡专制。

 

  卢森堡对列宁质问过,如何防止革命政党腐败,这种质问不绝如缕。这样的质问有两种指向,一种是为了完善,另外一种是根本性质疑和摧毁。如果堕落是必然的,这种失败是必然的,而且是不可挽救的,还有就是原来的路本来就可以改革,不必要这样走极端,那就可以否定掉社会主义极权革命的正当性,当然并不能否定社会主义的正当性。必须从1949猪圈的诅咒中走出来,必须删除1949,恢复1911。这么说来,当经历无苦难和无数代价之后,完善之路根本就是错误的,改良并不是对1949年的改良,而是对1911的恢复。终结军政训政,恢复宪政。所以文革浪漫主义的左倾完善肯定是错的。必须有根本的质疑,而且必须排除意识形态对质疑的干扰。(郭松民)

        来源:红歌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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