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责权利相互关系与国家社会管理治理制度的改革
杨思基
[内容摘要] 马克思主义对金钱、权利和责任及其相互关系有历史唯物主义的全面认识,有与剥削阶级根本对立的金钱权利观和利益观。正确认识货币的本性、特性和作用,在建设社会主义的今天发挥货币的积极作用,限制它的消极作用;正确处理金钱、权利和责任的关系,正确处理个人特殊利益与劳动者集体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关系,正确处理公权力和个人权力之间的关系,对于建设社会主义,搞好国家社会管理治理制度的改革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 马克思 货币 权利 利益 责任 国家社会管理治理制度 作者简介:杨思基(1958——),苏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哲学系教授、哲学博士、博士生导师(江苏苏州 215123)
(一) 马克思主义的货币观和利益观
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对货币或金钱都有专门的研究。在1844年手稿中,马克思说:“货币,因为它具有购买一切东西的特性,因为它具有占有一切对象的特性,所以是最突出的对象。货币的特性的普遍性是货币的本质的万能;因此,它被当成万能之物……货币是需要和对象之间、人的生活和生活资料之间的牵线人。但是,在我和我的生活之间充当中介的那个东西,也在我和对我来说的他人的存在之间充当中介。” 紧接着,马克思引用著名剧作家歌德和莎士比亚歌剧中的诗篇来描述货币的性质和作用,并从这些诗篇开始来理解货币。他说:“依靠货币而对我存在的东西,我能为之付钱的东西,即货币能购买的东西,那是我——货币占有者本身。货币的力量多大,我的力量就多大。货币的特性就是我的——货币占有者的——特性和本质力量。因此,我是什么和我能够做什么,决不是由我的个人特征决定的。”我是丑的,但我只要有钱就能给我买到最美的女人,可见我并不丑;我是个瘸子,可货币能使我乘坐汽车、火车和飞机,使我跑的比谁都快;我不讲道德,但货币是最高的善,它可使我不用费力就能进行欺诈并受人尊敬;我没有头脑,但货币是万物的头脑,即便颇有头脑的人也要听从有钱人的役使和召唤;既然我有能力凭借货币得到别人所渴望的一切,那我就是具有了一切人的能力。货币是把我同人的生活,同社会,同自然界和人联结起来的纽带,而且是一切纽带的纽带,是能够把一切纽带解开和联结在一起的纽带,是人类社会通用的分离剂、黏合剂与化合力,而且是颠倒颠覆与混淆一切的东西和所有人普遍的牵线人。它是有形的神明,能使冰炭化为胶漆;它是人尽可夫的娼妇,谁拥有它谁就成了它的主人并可通过它与所有人发生关系。 马克思认为,货币首先“使一切人的和自然的性质颠倒和混淆”的这种“神力”包含在它的本质中,而货币的本质也就是“人的异化的、外化的和外在化的类本质”,并且“是人类的外化的能力”。凡是我作为人所不能做到的,我凭借货币都能做到。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货币把我个人的一切本质力量的每一种都变成它本来不是的那个东西,即变成它的对立物。在商品经济中,在没有货币的情况下,个人的愿望、本领、能力和激情都是不现实的,不完善的,无对象、无客观条件的,没有货币的人的需求也只是观念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货币能使人这些仅仅作为想象的、观念的、期望的存在改变和转化成它们的感性的现实的存在,使它们从想象的存在转化成现实生活的存在。以货币为基础的我的需要、我的愿望、本领、能力和激情才是我的有效的真正的需要、愿望、本领、能力和激情,才是体现我的现实的本质力量和能力的外在表现,而没有货币,我的这一切也就变成了个人只有在想象中存在的幻象而实际上却无力实现和达到的纯观念的东西。仅凭这,货币“就已经是个性的普遍颠倒:它把个性变成它们的对立物,赋予个性以与它们的特性相矛盾的特性”,而且是“一种外在的、并非从作为人的人和作为社会的人类社会产生的、能够把观念变成现实而把现实变成纯观念的普遍手段和能力”,它即可把人的和自然界的本质力量变成纯抽象的观念,也可把只在个人想象中存在的本质力量变成现实的本质力量,而具有神一般的创造力和能力,具有颠倒和混淆存在与思维关系的神力。 其次,“对于个人和对于那些以独立本质自居的、社会的和其他的联系,货币也是作为这种起颠倒作用的力量出现的。它把坚贞变成背叛,把爱变成恨,把恨变成爱,把德行变成恶行,把恶行变成德行,把奴隶变成主人,把主人变成奴隶,把愚蠢变成明智,把明智变成愚蠢。”“因为货币作为现存的和起作用的价值概念把一切事物都混淆了、替换了,所以它是一切事物的普遍的混淆和替换,从而是颠倒的世界,是一切自然的品质和人的品质的混淆和替换”。因为货币所交换和表现的不是特定的品质,不是特定的事物,不是人的本质力量,不是某一特定的具体劳动和价值形式,而是人的、自然的整个对象世界和所有劳动所具有的普遍的抽象本质和价值,所以从货币占有者的观点看来,货币能把任何特性和任何对象同其他任何即使是与它相矛盾的特性和对象相交换,将一切在人们看来非常矛盾和非常不可能的事物联系在一起、融合为一体并进行等价交换,所以它才具有“使冰炭化为胶漆”,“使仇敌互相亲吻”的神力和能力能够颠倒、颠覆和混淆一切。如果我们假定人就是人,人对世界的关系只是一种人的关系,而没有货币的关系在其中发挥作用,那么人就只能以爱来交换爱,以信任来交换信任,以自己的现实生活来表现自己、感化别人并与世界发生关系,而且以这种关系来表现你自己的性质、人格、品位和意志,表现你的生命的存在和感情。但人的这种关系一旦有货币在其间为媒介或中介,人的一切关系也就变成了赤裸裸的金钱利害关系并一切都要用利益利害关系来重新衡量和思考了,并且是以金钱的多少将人们原本无法同质化予以理解的东西要作为同质的东西来看待和考量了。 为了搞清楚货币这种谜一般的神秘性质和巨大能量究竟来源于何方,它究竟具有一种怎样的神秘本质和特性,马克思后来在《资本论》第1卷联系货币的起源和它在商品交换中所发挥的作用而进行了更加深入地、历史地研究和论证,以说明货币的本质和能力皆根源于它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商品——这种商品它本身就具有价值且以自己的自然属性和使用价值固定地充当了一切商品的价值尺度和价值符号,成了所有商品价值及其社会属性的表现形式或等价物,成了各种具有质的差别的各种不同形式的劳动或劳动财富的计价器或衡量标准,所以才使得它具有了上述十分神秘的本质和神力。 马克思的上述论述告诉我们,货币作为人类文明发展历史的产物和商品经济衡量商品价值关系的价值尺度,它在人类历史上有着与商品经济相联系而存在的历史必然性和促进商品经济发展的积极意义,同时也有着体现人们外在性的历史本质和商品价值普遍性的特性,有着巨大的颠倒颠覆与混淆不同事物性质和作用的能力,并因此有着巨大的负面消极作用。在存在商品货币关系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们必须在马克思主义金钱观的指导下,确立科学的货币理论和理念,使货币和货币所体现的劳动人民所创造的社会财富牢牢掌握在劳动人民和人民政府的手中,使它们成为为人民服务的工具和经济手段,最大程度地发挥它们的积极作用,同时我们也要充分认识货币的消极负面作用,反对金钱万能、一切向钱看、惟利是图的金钱利益观,防止社会主义敌对势力利用金钱和物质利益关系的诱惑拉拢腐蚀我们的干部和群众,防止我们在金钱和敌人的糖衣炮弹面前打败仗。 金钱之所以具有特大的神通和能量,无非是因它在商品经济或市场经济社会被人们当作了一切财富、价值的化身与媒介,并且让它承担了无所不至、无所不能的责任和功能。而没有商品经济关系的产生和发展,没有一切财富和价值它们作为劳动的产物都需要有一个统一的衡量标准和计价标准来进行相互的交换,人类社会就不会产生金钱这种作为商品价值尺度和交换媒介的东西,人们也不会把金钱作为衡量一切、算计一切并能实现人们一切目的、目标的手段和工具。金钱本来是人类文明的产物与象征符号,但当人类的一切文明和社会进步的价值以金钱来衡量或被金钱所全部颠覆否定的时候,人类社会也就走到了自己的尽头。因为金钱既能给人带来享受和幸福,也能给人带来痛苦、烦恼和灾难,甚至数不清、说不尽的罪恶。一个组织或社会,等到大家都掉进钱眼里了,这个组织或社会也就距离它彻底的腐朽堕落和灾难甚至灭顶之灾十分地接近了。 金钱既可以推动人发奋努力发挥人类无限的创造力、想象力来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可以创造更多的财富和人类文明,也可以推动人类巧取豪夺,为获得金钱和财富而走向腐朽、堕落、罪恶和你死我活的战争。并且当金钱的负面作用在恶劣的社会环境中被无限发展和放大时,人类社会的一切文明成果和价值关系就都会被它彻底颠覆和否定,而使人类只能走向一条不断迈向罪恶深渊的死路、不归路。以掠夺抢劫、剥削为本质特征的剥削阶级私有制社会,就是这么一种十分恶劣的社会制度和环境。一切从金钱利益出发,一切从权利入手而制定规则规范,不仅难以约束权力的腐败,倒会激发人们对权力和利益的争夺,最终只能导致整个社会的利欲熏心,无德无治,社会动荡,国破家亡。 受封建社会两千多年传统思想的影响,封建主义升官发财、出人头地做人上人光宗耀祖的思想在中国人的头脑中根深蒂固,这个问题不解决,加上市场经济“一切向钱看”,“无论干什么都是为了钱和利”的惟利是图思想,必然会为社会主义敌对势力所利用给社会主义事业带来致命的威胁,而且这些思想的泛滥很容易给那些掌握一定权力并为实现个人利益最大化而妄图改变社会主义前进方向、颠覆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人以可乘之机。香港的张五常教授就曾十分自信地认为用市场经济的金钱物质利益关系可以改变共产党,使中国共产党成为推动市场经济改革与“西方民主文明社会全面接轨”的共产党,实践证明他们做的很成功。 经济利益和金钱是人在商品经济或市场经济社会生存发展的条件、工具和手段,物质利益关系是人们其他一切关系的基础,但人的生存价值和目标却是自由解放与有尊严、有贡献地成就人类文明进步的事业,使整个人类摆脱动物的狭隘性,摆脱自发盲目地为环境和必然性所限定只能奴隶般地从属于他们的环境和必然性制约的局面,使整个人类活的自由幸福,越来越有尊严,而绝不是单纯像极端利己主义者施蒂纳说的那样为了金钱和所谓个人狭隘自私的享受而活着,而生活和存在,更不是相信人不为己就要天诛地灭,为天理所不容。而为了达到和实现人类的生存价值和发展目标,显然人类必须进行改造世界、创造历史的不断革命,在不断解放发展生产力的基础上,在共同占有使用一切生产资源和劳动资料、共同劳动、共同占有劳动成果的基础上逐步突破和超越人的包括商品货币经济关系束缚在内的各种关系的束缚(即人的一切自然的、社会的、思想观念的各种关系的束缚),最终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和彻底解放。这就是马克思主义金钱利益观的思想核心,也是马克思主义十分强调工人阶级及其政党要在金钱利益观上与一切私有者阶级划清界限坚持社会主义集体主义、共产主义价值观,把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全人类利益有机结合统一起来的理论基础所在。 马克思认为,共产主义者并不从道德情感的形式或夸张的思想形式来理解个人利益与共同利益的对立,而是揭示这个对立的物质根源,并认为“随着物质根源的消失,这种对立自然而然地也就消灭”。随着个人利益与共同利益对立产生的物质根源——私有制的消灭,它们之间互不相容的对立也就自然消失,而自然地实现个人利益与共同利益的自我一致。马克思、恩格斯说:“共产主义者根本不进行任何道德说教,施蒂纳却大量地进行道德的说教。共产主义者不向人们提出道德上的要求,例如你们应该彼此互爱呀,不要做利己主义者呀等等;相反,他们清楚地知道,无论利己主义还是自我牺牲,都是一定条件下个人自我实现的一种必要形式。”也就是说,共产主义者为了实现共产主义,必须将自己的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利己主义的个人解放和工人阶级整个阶级的解放及全人类的解放统一结合起来,共产主义者不仅是为自己的利益和解放而战斗,为阶级的解放和人类的解放而战斗,共产主义事业本身就是将个人、阶级与人类整体、将个人利益、阶级利益及全人类利益紧密结合起来的事业,所以他们在为争取人类解放、阶级解放和个人解放的斗争中就富有共产主义的公而忘私自我牺牲精神,而且把这作为每个共产主义者自我实现、自觉遵守的道德操守和价值诉求,且惟有如此,才会有真正的共产主义事业。而整个人类的彻底解放,显然也就是工人阶级阶级的解放和每个现实的个人的彻底解放,是消灭了一切阶级差别与关系束缚的解放,这个解放当然也就是不断革命的历史过程和不断进取的终极性奋斗目标。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篇第3章中曾再次引用历史典故和哥伦布、莎士比亚等人有关金钱的著名描述来说明金钱给人类带来的弊端和罪恶。哥伦布说:“金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谁有了它,谁就成为他想要的一切东西的主人。有了金,甚至可以使灵魂升入天堂。”(哥伦布1503年寄自牙买加的信) 马克思在引用这段话后接着说:“因为从货币身上看不出它是由什么东西转化成的,所以,一切东西,不论是不是商品,都可以转化成货币。一切东西都可以买卖。流通成了巨大的社会蒸馏器,一切东西抛到里面去,再出来时都成为货币的结晶。连圣徒的遗骨也不能抗拒这种炼金术,更不用说那些人间交易范围之外的不那么粗陋的圣物了。正如商品的一切质的差别在货币上消灭了一样,货币作为激进的平均主义者把一切差别都消灭了。但货币本身是商品,是可以成为任何人的私产的外界物。这样,社会权力就成为私人的私有权力。因此,古代社会咒骂货币是自己的经济秩序和道德秩序的瓦解者。还在幼年时期就能抓着普路托的头发把他从地心里拖出来的现代社会,则颂扬金圣杯是自己最根本的生活准则的光辉体现。” 马克思在上面这一大段话的页下注中就引述了莎士比亚有关金的描述,并引用了多个历史典故和两段名人名言为这段话做注解。它们是:1、关于“圣物”的历史典故——法国国王亨利三世抢劫了修道院等地的圣物把它们变成银;福基斯人抢劫德尔菲神庙的财宝把它们变成支持其战争和政治斗争的财政基础;古代人把神庙看成“神圣的银行”;经商的腓尼基人认为货币是万物的转换形态;而那些在爱神节委身于外来人的少女则把作为报酬得来的钱献给女神并认为这是很自然的事。2、索福克勒斯在《安提戈涅》里说:“人间再没有像金钱这样坏的东西,这东西可以使城邦毁灭,使人们被赶出家乡,把善良的人教坏,使他们走上邪路,作些可耻的事,甚至叫人为非作歹,干出种种罪行。”3、阿泰纳奥斯在《哲人宴》中说:“贪婪想把普路托从地心里拖出来。”莎士比亚在他的《雅典的泰门》里说:“金子!黄黄的,发光的,宝贵的金子!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吓!你们这些天神们啊,为什么要给我这东西呢?嘿,这东西把你们的祭司和仆人从你们的身边拉走;把健汉头颅底下的枕垫抽去;这黄色的奴隶可以使异教联盟,同宗分裂;它可以使爱诅咒的人得福,使害着灰白色的癞病的人为众人所敬爱;它可以使窃贼得到高爵显位,和元老们分庭抗礼;它可以使鸡皮黄脸的寡妇重做新娘……来,该死的土块,你这人尽可夫的娼妇……” 当人们眼里只有金钱和个人利益的需要,而根本不考虑国家民族、整个社会的共同利益需要与社会健康的文明发展需要时,当金钱资本可以收买一切而且成为整个国家社会真正的主宰时,这个国家和社会就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了。试想,在一个各人顾各人,大家都在只为个人的私利和生活需要而奔忙时,谁还能顾得了别人,谁又能左右与控制得了别人,除了金钱资本在实际地决定和主宰一切,哪个人和社会组织还有足够的能力与资格摆脱金钱资本的控制,并可利用其他资源来凝聚人心,来号召组织群众,来支配与调动能够一切行动听指挥的武装力量为自己服务。正是在这样的意义上,马克思和恩格斯早在《共产党宣言》中就认为金钱资本以及赤裸裸的金钱利害关系和工业化、社会化生产力是瓦解与摧毁过去一切传统关系、一切观念和价值最为有力的武器,资产阶级正是利用这种武器战胜了封建主阶级及其封建主义,而现在则是他们利用这种武器对准了他们自己。而在今天,资产阶级则是利用这种武器对准了工人阶级以及工人阶级掌握国家政权的社会主义国家和这些国家的人民。资产阶级现在正是在利用他们这一十分有效且威力巨大的有力武器来瓦解分裂工人阶级队伍、工人阶级国家和人民革命队伍,并用它来颠覆否定刚刚确立但还不够健全与完善的社会主义社会制度,并且取得了他们在军事斗争战场上所从来都没有取得过的巨大胜利,苏联东欧及各社会主义国家的演变就是铁一般的实证。 马克思在《资本论》等著作中讲的“现代社会”实际上就是视金钱资本为一切——奉行金钱资本至上主义的资产阶级社会。正是在这样一个金钱资本决定一切的社会,人类的一切关系和文明成果被不断地颠覆和否定,人们的道德精神状况和文化状况发生了越来越腐朽堕落的反文明历史走势,一切良知和社会公德及一切值得人们遵行的价值关系和规范被全面地颠覆和否定,一切都被赤裸裸的金钱关系所取代,所颠覆和消灭,赚钱成了人们唯一的生存目标和价值,成了决定人们一切关系和观念的行为准则与标准,它在促进惟利是图的资本主义发展生产、发展经济、推动社会文明进步的同时,也给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带来了严重的腐朽、人类文明的倒退和堕落,甚至使整个社会充满了罪恶。这说明一个以名利权和赤裸裸的金钱利害关系为出发点、为轴心和导向的社会,不管你使用怎样的规则规范和法律制度来规范和约束,它都必然要步步滑向腐朽堕落和罪恶!这在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没有例外,而且它一再为历史的无数事实所证明。这就是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和《资本论》等著作中所揭示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生产关系及其整个社会制度所必然要发生的类似于二律背反的二重性矛盾。这一系列矛盾充分说明了信奉金钱资本至上的资本主义或资产阶级社会绝不是人类社会的千年理想社会,不是人类社会历史的终结。而资本主义社会所永远无法避免和解决的诸多二重性矛盾则只有依靠工人阶级领导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才能从根本上加以解决,而且在劳动人民集体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社会依靠大家的集体智慧和力量,并有了社会主义公有制的经济基础、劳动者共同利益的利益基础,大家也一定有能力、有条件解决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 当然,马克思主义不是不讲人有自私的一面,但一成不变地只讲只突出人的自私性,那就绝对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不是一个坚持实践《共产党宣言》“两个彻底决裂”的共产党人,甚至连一个觉醒觉悟有着清醒阶级意识而为消灭私有制剥削阶级社会制度、为彻底解放自己、彻底解放全人类而奋斗的工人阶级先进分子都不是,而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工人阶级虽然也有自己的阶级利益和个人利益,也有一定的自私性,并且不可能不受几千年私有制社会历史条件下剥削阶级生活和思想的影响,而他们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社会的地位和利益关系决定了他们必须摆脱这些自私的私心和剥削阶级影响,必须团结战斗,为实现整个人类彻底消灭一切剥削压迫、突破和超越一切关系束缚而奋斗,否则整个工人阶级和其每个个体工人就无法消除他们所面临的任何剥削压迫和奴役。他们不砸碎消除人类社会一切私有制关系和自私观念所形成的一切锁链,他们就不能砸碎和消除套在他们自己身上的枷锁和锁链。正是在这样的条件和意义上,马克思恩格斯一再说明工人阶级最具有彻底革命性、团结战斗性、组织纪律性和最具有大公无私的精神,或者说他们最少自私自利之心和私欲,这完全是由工人阶级的阶级地位和其所担负的历史使命及其对自己的要求所决定的。谁忘记了这点,谁就不可能真正把握理解马克思主义,谁就不可能真正把握理解《共产党宣言》,不可能做一个有清醒阶级意识具有工人阶级阶级觉悟的工人阶级先进分子,从而不可能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和共产党人。如现实生活中有人虽然也讲“马克思主义”,但他们讲马克思主义不是站在工人阶级立场来讲的马克思主义,而是站在自私自利的私有者立场来讲马克思主义,他们把马克思主义歪曲为非常庸俗的与个人欲望的满足和私利的实现相联系的旧唯物主义、个人利己主义、物欲肉欲兽欲主义和实用主义的东西,歪曲为惟利是图的资产阶级也可以接受并一直在实践的东西。他们站在资产阶级立场上宣扬所谓“人道主义的马克思主义”,反对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而迷恋西方资产阶级的私有制市场经济、宪政民主和法制,这当然就是由他们没有实现根本立场和世界观的转变而依然是站在资产阶级立场上来看问题所决定的,所以他们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就都纷纷走向工人阶级劳动人民的对立面、走向马克思主义的反面而成为社会主义革命的对象了。 诚然,若以资产阶级的思想世界观看问题,人在金钱世界中就只能是金钱的奴隶,永远不可能摆脱金钱和私利的束缚,而为此永远都只能是生活在不断轮回恶性循环的人间地狱。所以资产阶级的人学从来都看不到人有任何希望,永远都是“上帝自然命定地”使人在不断地异化、非人化、非主体化、使人类不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和解放。他们认为历史在本质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发展进步趋势,人也不可能通过革命的手段实现任何有积极进步意义的革命成果,由此必然而陷入历史循环论、历史悲观论和历史虚无主义。资产阶级人生观、人学观正是建立在唯心史观、天命论、天赋人权论、人性自私、彻底否定任何革命基础上而形成的颓废而荒唐的主观主义、悲观主义、历史虚无主义资产阶级人生观和人学观,他们以这种人生观和人学观来瓦解和消解工人阶级劳动人民的革命意志、斗志及其历史主体创造精神,来反对工人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工人阶级专政,反对马克思主义的人类解放和科学革命学说,企图维护资本主义资产阶级的剥削和统治万世长存,这充分表明了资产阶级已由过去一个曾经有着巨大革命进步作用的阶级完全堕落为腐朽反动的反革命的阶级之阶级本性和二重性。 毛泽东治国的高明和政治大智慧所在,就在于他要告别一切从私利出发来治国的剥削阶级传统做法,主张立足和着眼于人类的共同利益、根本利益和长远发展利益,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一切为了劳动人民。而这首先就是要解决做什么人、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所以他总是从教育团结人、改造人的愿望出发,积极地展开以说理为主要内容的思想斗争,积极地进行与一切剥削阶级反动阶级之间的阶级斗争,把一切不劳而获的人改造为自食其力的社会主义新人,号召和组织大家为了共同利益、根本利益和长远发展的利益而奋斗,在此基础上逐步实现和接近整个社会的团结互助、关系和谐和人类彻底解放的共产主义远大理想这一光明的发展目标和终极目标。而个人利益至上的人必然眼光短浅,手段阴险奸诈,打着实现“每个人私利最大化”的旗号,干的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首先使自己先富——实现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勾当,最终是使社会严重两极分化,社会动荡不安,天下大乱,绝不可能出现天下大治、民富国强的局面。毛泽东代表的是共产党人的治国思路和办法,而后者代表的则是像蒋介石那样的剥削阶级代表人物的治国思路和办法。 |
E_mail: [email protected]
2010-2011http://redchinacn.net